第六百三十九章    來來往往

賊呼呼的弓著身子墊著腳,任霄又走進那團花花草草和參天古樹之間。

“叩叩叩”,任霄輕敲了三下隔著蟠桃園的那棵巨大的參天大樹,輕聲道:“大樹兄弟,你在不在?在的話行個方便,放我進園子裏一趟哩。”

“……”樹沒有任何的回應。

“樹兄弟,你不用裝了,這裏又沒有別人,你開開你的樹幹放我進去刷刷,很快就走。”任霄苦口婆心的勸道。

隻是他的話才剛落下,便從遠處走來兩個女仙,嚇得任霄直往灌木叢裏鑽。

一陣銅鈴般的嬉笑過後,這邊再一次的恢複寧靜。

任霄從灌木叢裏爬了出來,指著那樹道:“你太不夠朋友了吧?你若是放我進去,我哪用那麽狼狽?”

“……”樹還是沒有一丁點的反應。

這下搞得任霄都開始懷疑之前是不是自己幻覺了,傻到和一棵樹說那麽多的話。

他想:樹若是真能說話,那它早就悶死了,因為除了自己,沒有誰會傻到和樹講話的。

無論怎樣,任霄還是不肯死心,若是不能從樹這邊進去院子裏麵,那就意味著必須從蟠桃林的正門混進去。

這又談何容易呢?

若是能讓人混進去,可能整個天庭的人十有七八都混進去了。

畢竟隻用冒險一次,就能換在蟠桃林得到永生,誰又不想呢?

隻要進去大吃一個月,必定就能永遠遠離天劫,對於神仙來說,這便是一勞永逸的永生,不管對誰都是巨大的吸引力。

隻要不被發現,那就是正大光明的永生,別人還以為是這個神仙道法高明,無數次的硬扛過天劫呢。

任霄又對著樹幹踢了一腳,道:“我看錯你了,我還以為你是有靈魂的,誰知道你沒有?”

踢完,又從樹叢間出來,繞著道往蟠桃林的正門那邊去了。

還遠遠未到蟠桃林正門的時候,任霄就發現了天兵天將設下的明崗暗崗的。

他躲在叢仙花的後麵,朝那些哨崗打量。

隻見那些哨崗前後左右連成一層層有效的防護網,哨崗間明暗又呼應,說成是天羅地網也不為過。

任霄自認為沒有一絲的機會可以蒙混過光,強闖過去更是癡人說夢,於是乎犯了難。

若說蟠桃林裏關著紫遙他還可以勉力一試,可惜那林中隻有桃子。

他要用著桃子去換紫遙的下落,他才不想這麽早就打草驚蛇。

想通了這一層,任霄冷靜下來,將整個身體都埋入灌木叢中。

他要細細思量一番,究竟現在該進退如何。

思來想去,也隻能回月老神殿找月老通融一下,說明難處,看他還肯不肯繼續幫忙。

不過這樣做的希望渺茫。

講道理,如果換做是任霄自己的話,他也不肯單單幫月老搞桃子而不讓月老幫他找紫遙的。

然而現在的情況嚴峻,任霄實在是想不出除了找月老商量以外還有別的什麽法子了。

回去的路上,任霄又路過那顆蟠桃林旁邊的大樹,他覺得,哪怕是碰運氣,他也想要再去試試。

因為不管是直接回去找月老溝通,還是再找這可能並不能說話的樹溝通,都是在碰運氣。

哪邊成功的幾率都不會大一些,但是多嚐試一次,成功的幾率就會翻倍。

正巧此時這裏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任霄趁機又三步並做兩步的跑到那樹前,對著樹幹“叩叩叩”的敲了幾下,接著道:“樹大哥,你別裝了,你明明就是會說話的。”

“……”樹依然沒有動靜。

任霄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我想我果然是瘋了。才這一小會兒不見紫遙,就膨脹到以為可以和一株植物對話了。這真是個笑話。”

“我看你才是一個笑話呢,而且我也不單單是一株植物這麽簡單。”出乎預料的,這樹居然講話了。

任霄差點要爆出髒話,不過他忍住了。

他現在又求於這株植物,可不能那麽輕易的得罪它。

“你當然不隻是一株植物,你就是大神啊?無論哪一個神仙,哪有你這般高大威猛的?”任霄的稱讚看起來很是真誠。

那樹聽了,爽的樹枝亂顫的,“唰唰唰”鬥下不少枯葉和灰塵來。

任霄被灰塵迷了眼,也不敢怒,隻是拍了拍自己腦袋上的矽細塵,道:“既然樹大哥開了尊口,小弟這邊呢,就有點小事相求。”

樹停止了亂顫,再一次的安靜了下來。

任霄以為他又要裝傻耍賴,剛要發作,就聽那樹道:“你想進蟠桃園是不是?”

明知故問,任霄雖然這麽想,但卻也高興的不行,不住的點頭稱是。

那樹又道:“那你說說你想進去做什麽?我再看要不要放你進去。”

任霄低頭心道:若說是進去偷桃子的,他未必肯開門,不如說是進去為蟠桃林修建枝葉,做點日常維護的可不是好?

於是他挺胸說道:“我想我之前白吃了人家那麽多桃子,心裏過意不去,就想進去為桃樹修建枝葉,順便給它們澆澆水也好。”

那樹冷哼一聲,道:“你這不老實的家夥,想進去偷吃就直說。拐彎抹角的騙我,我可是會不高興。你以為我已經在天庭多少年了,什麽沒見過,你能騙得到我?”

介個……

任霄尷尬了。

他真沒料到一棵看起來呆頭呆腦的樹居然智商還挺高,不但智商高,見識還高,真不是自己一點三腳貓的功夫能瞞混過去的。

“英明啊!樹兄弟,我的確是想進去偷……偷吃幾個桃子的。”任霄覺得,比起偷,還是偷吃沒那麽過分。

那樹道:“算你還老實。不過我沒記錯的話,是你自己吃夠了桃子出來的,怎麽這會兒又想進去呢?”

任霄傻笑著道:“我那個……是……內急,不想汙了裏麵的桃樹,所以出來方便的。”

“哦,我懂了,你是吃完了拉,拉完了又想吃了?”樹道。

“樹兄弟英明,正是如此的。”任霄又笑兩聲。

那樹點點頭,對任霄道:“難得你還有一顆愛護環境的心,也難得你我有緣。說來巧的很,你還是我能說話以來,能對話的第一人。就看在這緣分的份兒上,我就給你個自由進出的特權好了。隻是一點你要記住,可不能再向第三個人說起我來。”

任霄頻頻點頭,道:“曉得的,我曉得的。”

說完,眼前樹幹,又亮起了那抹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