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月下老人(2)
“什麽字?”月老一副突然耳背的樣子,將他那雙小手放在耳廓邊,大聲問道。
任霄以為自己又說錯什麽話了,暗自在心中叫苦,小聲回應道:“情字。”
“情!~”月老小小身軀像是被雷劈中一般震動起來,仿佛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雙手扶著任霄的肩膀將他拉起來細細打量。
“你真的是衝霄神將任霄麽?”月下老人碧綠的雙眼中靈光流淌,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是……是啊。”任霄猶豫著要不要耍一個滑頭,將自己剛剛說過的話來個反悔,好隱藏自己的身份,但他又轉念一想,紫遙的事情上還是不要有壞心的好,所以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月老又拉著他上下打量一番,道:“臉倒還是衝霄神將的那張臉,我曾經在暗處偷偷打量過了,隻是……”
任霄暗自慶幸沒順話說謊,不然轉身就會被抓個現行。
他實在想不到這個從未謀麵的月老居然曾經在暗處探查過自己。
“隻是……”月老還在猶疑,但臉上分明是欣喜的神采。
任霄當然想買個好感給他,趕緊道:“隻是什麽?前輩請盡管問,晚輩我必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月老看著任霄,像是認定什麽似得道:“你居然找到了情與仙心共存的方式了?簡直讓人難以置信,你居然能在那寧玩不寧的仙心中裝下這個情字。你快說,你是怎麽做到的?”
任霄還以為自己有情報可以和這個月下老人做交換,哪裏知道問的是這個事情。
於是他隻好將自己八百年前如何自剖胸膛挖出仙心,又如何被貶下界的事情說了一遍。
不等任霄說完,月老一把將他推開,道:“什麽嘛?原來是先去了心的,我還以為你練了什麽妙法可以讓無情的仙心裝進情哩。”
表情還是一臉的嫌棄。
任霄自問:我是做錯什麽事情了?為什麽要被嫌棄?
月老才不管他在想些什麽,沒有他感興趣的事情,他便轉身往那團巨大的亂如麻的紅線裏去。
還邊走邊說,道:“還是去解我這團麻煩實在。”
任霄當然不會這麽輕易的放他走,一把將他抓住,道:“老前輩,晚輩有事相求,還沒來得及述說呢,再耽誤您老兩分鍾。”
死皮賴臉,連拉帶拽的,不讓月老回去。
月老使勁掙開,道:“到底什麽事情你快說,說了我還去忙我的呢,哪有時間聽你廢話?”
任霄也沒空分辯,直入主題,道:“和我相愛的那個女孩,她被……被壞人抓走啦~現在正藏在一個我找不到的地方,生死未知。我就想能不能讓月老幫一個忙,幫我看看她現在何處,我好去救他。”
任霄不敢說紫遙是被天庭抓走的,隻能托詞“壞人”,再說紫薇帝君一夥,在他看來就是壞人。
月老反問,道:“又不是我抓走的,你找我看什麽?我又怎麽會知道你的情人在哪裏呢?”
任霄道:“我身上有紅線的啊,另外一頭一定是連著那女孩的啊。”
月老低頭思索一番,道:“有道理。不過你怎麽知道你喜歡的女孩也喜歡你呢?萬一隻是你單相思的話,你的紅線可是斷開的,連不到那女孩的身上。”
任霄道:“不礙事的,我保證紅線的另外一頭就是連在紫遙身上的。”
月下老人問:“你喜歡的女孩兒叫紫遙啊?”
任霄點頭道:“難道你不知道麽?紅線可是你親自連的呢。”
月下老人道:“我哪能記得那麽多。再說連紅線這事兒可和你們想象的不一樣。我並不知道要將誰和誰連在一起的,更不會知道連在一起的人都叫做什麽名字。”
任霄奇道:“那你這紅線是怎麽牽的。”
月老笑著道:“當然是隨手牽的啊。”
任霄翻了一個白眼,道:“難怪這世情糾纏,原來都是你亂來的啊。”
月老笑得更大聲了,道:“我是隨手牽的,可絕對不是亂牽的。你看見那邊的空酒壺了沒?”說著,指著任霄從門縫處就看到的一推酒壺,續道:“那酒壺裏的酒你知道叫什麽命嗎?”
任霄搖頭,一個孤寡老頭酗酒的玩意兒他怎麽可能搞得清楚。
月老耐心解釋,道:“那酒的名字,叫做宿命。我都是喝了那酒,在宿命靈感的驅使下,為世間男女牽的紅線……”
任霄假笑一聲,道:“不就是喝醉了亂來的嘛。”
月老聽了這話,一臉的不開心,道:“哪是亂來的?看似亂來的安排,實則都是注定。牽紅線這差事若是能亂來的話,我也就不至於將這些線都攪在一起,搞得那麽難解了,我索性挨著牽豈不是省事?”
任霄聽得似懂非懂,胡亂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好像是這麽一回事。”
月老重回笑顏,道:“嗯,悟性很高,孺子可教。既然我看你還有些前途,你不妨將求我之事說來我聽聽。”
任霄看月老有幫忙之心,心中一喜,也不管之前是不是說過一次了,連忙道:“簡單來說的話,就是我和相愛的人走散了,現在需要您老人家通過紅線幫我找到她現在的位置。”
月老道:“你剛剛不是說被壞人抓走了嘛?現在怎麽又說走散?”
任霄猛拍自己腦門,道:“就是被壞人抓走的,我猜和走散應該是一碼事。”
好在月老也不和他爭論到底是一碼事還是兩碼事,反倒是皺起了眉頭。
任霄試探著問他,道:“怎麽?這事兒不好弄?”
月老搖著頭道:“不好弄,不好弄,十分的不好弄!~你要說是別的事情都還好說,你看我這裏紅線早就亂成一團麻了,怎麽幫你找那線的另外一頭?我若是能找到紅線的另外一頭,不就將這團紅線解開了嘛。”
“額……”這倒難倒了任霄。
可惜隻有月老能撥動這些紅繩,也隻有月老能看見線團以外的紅線都去了哪裏,不然任霄一定能幫他解開這些紅線的糾纏。
“不過呢,也不是說就真的搞不定,我要是費點神先幫你搞搞,說不好也能行!~”
任霄轉愁為喜,道:“那就麻煩月老您老人家了,我在這裏真心的給您道謝了。”
稱呼不知不覺也成了敬稱。
月老轉過頭來,臉上是奸詐的笑,眼中是狡黠的光,神神秘秘的說道:“謝謝這種空洞的話就免了吧。我答應幫你就一定幫到底,不過嘛,我也有個小小的忙也要請你幫幫忙……”
任霄頓時有了
——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