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大戰碎離(11)
樹林中響起了“沙沙”的聲音,如風掃落葉,又如樹枝擺動摩擦。
任霄一聽到這個聲音,縮了縮脖子,目光往四周一掃,戒備起來。
這畢竟是碎離穀,三界中最最邪門,最最危險的地方,任霄可不想一個大意落得腦袋搬家的下場。
“這聲音就很邪門了哩。”任霄小聲在光生身旁道:“他們以逸待勞,還玩這種陰的,看來是要吃定我們了。”
光生搖頭,道:“並不是這樣,顧無怖也不是那樣的人。”
任霄滿臉疑問,道:“這麽說來,好像你知道這怪聲響一樣。那你說說看,這不是玩陰的是什麽?”
光生道:“是我的手下利刃七騎來了,這沙沙聲是利刃劃過空氣的聲音。”
任霄眉頭一皺,道:“你別騙我啊。利刃劃過空氣的聲音不應該是尖利的聲音麽?怎麽會是這沙沙作響的動靜?”
光生待要解釋,血刃已經來到他的身旁,低聲道:“主人,紫遙姑娘已經就出來了。”
光生點頭。
任霄在一旁問血刃道:“你倆嘀嘀咕咕說什麽呢?你們兄弟幾個不應該和任若他們一起鑽進地洞救紫遙去了嘛?怎麽就你們來了,他們倆呢?”
血刃不理任霄,又在光生耳邊耳語一陣。
光生揮手,血刃帶著利刃七騎的其餘人散開隱藏在樹林之中,很快不見蹤跡。
任霄沒有辦法,隻好又問光生道:“你那七個坐騎搞什麽?問他也不講話。”
光生轉頭過來,對任霄低聲道:“紫遙救出來了,任若和馬屁精帶著她到金靈城的客棧中等咱們,讓利刃七騎前來報信,順便做個支援。”
任霄一聽紫遙救出來了,心中那個歡喜啊,恨不得現在就回金靈城去。
不過,他也知道這事兒現在還要保密,於是憋住心中狂喜,道:“那還等什麽呢?咱們這就找個借口開溜吧。”
光生不置可否,一雙眼睛緊盯顧無怖,臉上神情怪異。
任霄又道:“想什麽呢?趕緊走就是了。”
光生沒講話,倒是顧無怖先出聲,道:“上次的比試,咱們倆好像還未分出勝負。”
光生笑著道:“說的是呢。自從上回一別,我可想念的緊呢。”
任霄翻了一個白眼,低聲道:“你搞什麽鬼,這個時候和他說什麽想念。咱們屁股一拍直接走人,諒他倆也不敢追來。”
顧無怖側臉,道:“既然如此,不如今日再比試一番。你若贏了,悉聽尊便,你若輸了,亦然。”
光生點頭,道:“很好。”
任霄被兩人對話弄得摸不著頭腦。
他是來救紫遙的,既然現在人已經救到了,他可不想再在這裏多待一刻。
多在這裏耽擱一刻,就要晚一刻見到紫遙的麵。
可惜光生似乎不這麽想。
他和顧無怖心心相印的,好像就要在這邊決一死戰的樣子。
完全沒有必要嘛。任霄想。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回顧無怖和光生隻是想要切磋一番,並沒有以命相搏的意思。
任霄還想說些什麽,光生卻一個躍身,來到半空之中,對顧無怖道:“請!~”
顧無怖也是一笑,輕巧的一躍而上。
光是這兩下禦風的本領,任霄就自歎不如。
“你這搞什麽……”任霄還在抱怨。
他不是沒想過自己一走了之。
隻是他覺得是自己將光生從木靈城帶過來的,他就有義務再將他帶回去。
哪怕對方法力比他高,哪怕是光生不願意走,任霄還是執著的覺得自己有這樣的義務。
說到底,他將救紫遙當做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一直都是這樣。
沒有辦法,光生和顧無怖要打,任霄就沒有自己一個人走開的理由,也就隻好舍命陪君子了。
偌大的暖黃色光球在半空中膨脹,光生雙目緊閉,雙手撚訣。
靈力揚起的風將他的頭發與衣袍鼓起,顯然已經進入戰鬥的狀態。
顧無怖懷中的水玉扇也緩緩的挪動出來,就懸浮在離光球並不遠的半空之中,一道亮白的靈光從水玉扇中傾瀉而出。
“拜托,傻不傻啊?”任霄翻了個白眼,後退兩步,找了個視野開闊的樹枝上觀戰。
就像是凝滯的空氣忽然暢通一般,兩人站定施法的節奏猛然之間被打破。
一陣空氣猛然攪動起來的暖風迎麵而來,帶著戰場中間巨大的壓力。
任霄差點就一個不注意要從樹枝上摔下來。
眨眼間,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隻看到快速晃動的兩個光點在半空之中你來我往的交鋒。
根本看不清他們出手的速度,任霄心中駭然。
如果說上一次光生與顧無怖的交鋒是以命相搏的法力對抗,那這一次顯然是技巧上爭勝負的一次對決。
不但是因為紫遙的關係,也因為這兩人對彼此的本事佩服,生出惺惺相惜之意,才會有這一場的對決。
不過這種君子之間的對決,任霄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
若不是因為顧無憂隨時可能將這場遊戲帶入真刀真槍的實戰,任霄還真沒有興趣守在這裏。
他心中暗罵道:“這兩個白癡,要比試可以下次約個時間地點再比,幹嘛非要把我拉進來!~”
不過不爽歸不爽,兩人一齊進穀來的,就該要一起出去。
任霄心中便是這個堅持。
半空中黃白兩色靈光你來我往,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有那麽一個瞬間,任霄覺得他們就要這麽一直晃來晃去,直到天荒地老了。
他這樣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要知道,這種技巧的比試本來就不費靈力的,如果比試中的兩人實力相當,那必然很難分出勝負。
這樣就算打到天荒地老也停不下來。
任霄可不想在這裏天荒地老的看眼前這無聊的“燈火秀”,這兩人的勝負也沒有那麽的重要。
若是任霄自己上去比,直接投降認輸就完了,照樣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
不過光生和顧無怖卻不這樣想。
棋逢對手,總是想要爭勝才算完。
眼看任霄的心中越發的煩躁,越發的不想陪著倆人無聊的對決,奇跡卻發生了。
剛剛還讓人眼花繚亂到看不清的比試不知如何猛然慢了下來。
從那流光溢彩,變作漫不經心上下輕飄飄的玩樂的樣子。
不想比就不要比嘛!~任霄心中嫌棄這兩人的很。
然而這也僅僅是上一刻的嫌棄,下一刻,任霄便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
——完蛋,這回被人算計進去了!~
心中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