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人外之人

徹骨的冰涼從身後襲來,任若將馬屁精緊緊地護在火熱的胸膛之上。

至少在胸口的那腔熱血涼透之前,他想要給馬屁精溫暖的安全感。

與料想中不一樣的是,挨上後背的不是李炳良威力無窮的血印掌,而是一堵水牆,沉重的,冰涼至極。

下一秒,水牆“啪”的一聲碎開,渾濁的河水淅淅瀝瀝的散開,將包裹其中的兩人淋成個落湯雞。

不對,應該是冰凍落湯雞!~

任若是整個人都被凍了個透,感覺自己的心髒都顫了兩顫。

馬屁精因為有任若的保護,還保有胸膛的那份溫暖,以至於嚴寒也未能將她穿透。

她簡直不敢相信,兩個人在這一掌之下都還活著,而徹骨的冰冷隻是醒神的良方罷了。

這到底怎麽回事?馬屁精從任若懷中探出一個頭來,他看見李炳良也是一臉的驚慌。

原來,竟然是河灣中渾濁的河水猛地掀起一道水牆,擋在了馬屁精與任若的身前,用破碎的水幕化解了威力極大的足以致人於死地的血印掌。

眾人均在猶疑之間,一道金光劃破雲際,照耀到河灣之上。

這讓人有了一種陰雨即將放晴的錯覺,宛如一道道陽光刺破了雲層。

但冷雨依舊綿綿,連在一起如冰棉一般,一陣風吹猶如萬千花粉。

“是什麽人壞我血印掌?躲躲藏藏不算英雄,有本事的出來一見高低。”

李炳良仰天大叫,是在場所有人裏麵第一個看出端倪來的。

會有人麽?在那雲層的上麵……

不光是馬屁精和任若兩人,就連在場所有的寬袍人都有著一樣的想法。

“你給我出來!~”

李炳良的聲音雖然極具霸氣,但也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內心的空虛。

僅憑著躲在雲層後的法術,就能掀起河灣中的水來擋住自己的血印掌,此人的道法應該是遠遠在自己之上的,這一點幾乎是毫無疑問的。

李炳良之所以惺惺作態的叫人出來,無非是害怕被藏在暗處比自己還要高明一些的敵人暗算。

與其如此,不如激那人出來,還能有一絲勝算。

因為他知道,一般有這麽高本事的人,不會屑於躲在暗處暗算人。

果然正如他心中所料,那道金光越來越強,立時之間劃破了雲層,射到一塊泥地之上。

那泥地上的泥水水頃刻之間從地上抽離出來,騰起水珠無數,往四下反射著閃耀的金光。

下一個時刻,水珠朝四下激射而去,看似隨意,但卻是準準的朝著在場的所有寬袍人而去的。

霎時,身著各色寬袍的妖人紛紛閃躲起來,就如同原地之上瞬間開出絢爛的彩花。

法力高一些的,如身著橙色寬袍的道人,堪堪躲過激射過來的水珠;法力稍次一些的黃袍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內傷;法力再低一些的綠色寬袍人則死傷大半。

倒是沒披寬袍的牛頭怪在無意之間幸存下來,都在慶幸自己出生卑微,沒有穿上寬袍的資格。

就在眾人眼花繚亂之間,那塊擠幹了雨水的幹燥泥地之上,赫然出現兩個人來。

馬屁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光生帝君和書豪二人。

隻見那帝君手捧一個金色靈力球,慢慢的往上托舉開來,延綿了許久的陰雨竟然也被止住,接著而來的東北風吹散了頭頂的烏雲,陽光從天坑一般的雲間灑了下來……

麵對如此控製自然的力量,李炳良也不由的目瞪口呆。

他雖然無數次見過那個神秘灰袍人的絕妙道法,但也不禁為眼前的異象所震懾。

如果說起來的話,眼前這個捧著金球的少年,實力已經非常接近碎離穀中的那個人。

心中頂著無邊的恐懼,表麵還在裝腔作勢,因為這可能是李炳良和他手下眾人可以安全離開的最後嚐試。

“你到底是何人?為何要來管這邊的閑事?”李炳良虛著眼睛,沉聲問道。

書豪道:“我們是什麽人你管不了,識相的趕緊滾蛋,不然可就走不了了。”

李炳良何嚐不想滾蛋呢?這麽問好像是李炳良不想逃走一樣。

然則李炳良在麵對比自己弱很多的對手之時,就常常會用一招,假裝放人一條生路,其實是等那人氣勢泄盡再伺機偷襲,這樣可以省不少的氣力。

因此在書豪給他機會逃走的時候,他反倒懷疑別人也要偷襲自己,才如此遊移不定。

他看捧著金球的少年光生帝君露了那麽一手,自知不是他的對手,但一旁說話的書豪卻不一定。

他決定冒險一試,讓對手知道自己的厲害,好留下談判的砝碼。

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的一刹那,李炳良又再一次全力拍出一掌血印掌,這次目標是直衝著書豪而去的。

哪知道書豪也是一身的好本事。

隻見他臉上自信一笑,也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條褐色長矛來,朝著那血印掌就是一槍。

隻聽“轟隆”一聲,如同麵前驚雷一般的巨大聲響之後,血印掌和書豪的靈光矛撞在一起,撞出一道巨大的靈力花來,然後抵消殆盡。

李炳良心中又是一驚。

曾幾何時,他幾乎是打遍三界無敵手,沒想到如今一連遇到兩個勁敵。

這個拿矛的少年其貌不揚,竟然和自己的法力不相上下。

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李炳良第一次真正的生出逃走心來,無奈害怕對手也和自己這般卑鄙無恥,所以才一直拿不定注意。

“原來你喜歡偷襲。”

書豪臉上爽朗一笑,接著將手中長矛掄出一道圓環,道: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話音未落,一道金褐色圓環懸浮在他身體周圍。

書豪接著大喊一聲:“血印掌!~”

李炳良嚇得連連後退,還以為他真的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將自己的血印掌偷學過去。

隻有李炳良自己最清楚血印掌的威力,也清楚被血印掌打中的痛苦滋味,於是忙不迭的在胸前抹出一個血紅八卦,意圖將擋住書豪的大招。

“唰唰唰”的幾十聲輕響過後,並沒有料想中的血印掌飛來,確切來說是沒有任何招式朝李炳良而去,而是懸浮著的那個金褐色的圓環猛然朝四周散開,確實朝著其他寬袍人而去的。

這一招聲東擊西的偷襲,幾乎將所有黃袍人,綠袍人打飛,橙袍人也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寬袍人的聲勢頓時大減。

“怎麽樣?你還不打算逃走麽?”書豪笑得爽朗,問的真誠。

也許是被這份真誠感染,就連一向老謀深算的李炳良也幾乎不做思考的轉身倉皇逃竄,更不曾撂下一句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