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天帝下完旨意,紫薇帝君又補充道:

“這衝霄神將……”

他話還沒說完,天帝打斷他道:

“什麽衝霄神將?我早已奪了他官職,這會兒他什麽都不是。”

紫薇帝君趕緊道:

“對對對,他什麽都不是。

這……這任霄手持混元珠,又有一顆法力無邊的仙心,要想將他貶下凡間,卻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天帝一愣,道:“這……又如何是好?”

紫薇帝君道:

“隻能是勞煩勾陳帝君帶領天罡三十六星,南極帝君帶領雷部眾神,連同我一起,前去宣天帝旨意。

先逼他交出混元珠,再掏了他的仙心,然後收押,再做處置。”

天帝道:“此事穩妥嗎?”

紫薇帝君道:“這應該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了。”

天帝點了點頭,道:

“就依你說的去辦吧。切記,不要弄出什麽亂子來。我乏了,你們先行去吧。”說完,天帝朝後殿走去。

等天帝走的遠了,紫薇帝君等人才將任霄帶了上殿來。

另外一邊,紫薇帝君又遣人下界宣北陰酆都大帝前來天庭。

任霄站上天庭之後,紫薇帝君宣讀了天帝旨意,然後又逼他立刻交出混元珠。任霄隻是稍微一遲疑,紫薇帝君便道:

“你是要恃寵抗旨嗎?”

任霄摸不著他的底細,隻能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南極帝君。

南極帝君道:

“任霄老弟,你就先交出混元珠吧。”

任霄注意到南極帝君對他的稱呼從“衝霄神將”改成了“任霄老弟”。

心想必定是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大事。

盡管如此,他還是遵旨交出了混元珠。

他交出混元珠後,紫薇帝君和勾陳帝君就誰來保管混元珠起了爭執。

南極帝君從中周旋,最終混元珠暫時由炳靈公保管,等報天帝後再做定奪。

紫薇帝君把混元珠搶在手中後,言行更加囂張,更加目中無人。

他繞過勾陳帝君,直接指揮天罡三十六星道:

“你們上前將任霄給我綁了。”

天罡三十六星卻像是沒聽到他說話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勾陳帝君傳令,天罡三十六星才用捆仙繩將任霄捆了。

紫薇帝君被天罡三十六星這一手搞得臉上無光,卻不敢發作,隻好將氣撒在任霄的身上。

他命天兵將任霄穿了琵琶骨,綁到斬妖台之上。

誰知任霄刀槍不入,穿不得琵琶骨。

天兵們試了很多次,都以失敗告終。

任霄站在斬妖台上,大聲道:

“我要見天帝!我到底犯了何罪,天帝要將我貶下凡間。”

紫薇帝君道:

“你是什麽身份,竟然想見天帝?你以為你還是天庭威風的衝霄神將嗎?”

說完,大笑起來。不少仙家也附和著笑了起來。

紫薇帝君笑完,又用討好的語氣問勾陳帝君道:

“依勾陳帝君看,派誰去挖出他的仙心來較為妥當啊?”

勾陳帝君冷哼一聲,卻不睬他。

紫薇帝君討了無趣,又轉頭問南極帝君的意見。

南極帝君道:

“任霄法力無邊,天庭除了他自己以外,恐怕沒人能挖出他的心來。”

紫薇帝君歎了一口氣道:

“那這可就不好辦了啊,這可是天帝交給我們三人的任務,要是完不成,可不好交代啊。”

南極帝君道:

“如今之計,最好是再做調查。

若能洗清他反叛天庭的罪名是最好。洗脫了他的罪名,咱們也不用挖他的心了不是?”

紫薇帝君冷冷道:

“再做調查的事還是勞您向天帝稟報吧。”

南極帝君聽完,默然不語。

紫薇帝君轉身又對任霄大聲道:

“天帝已知你反叛之心,隻是念在你有功於天庭,才沒賜你形神俱滅。

隻是將你貶下凡間。哪知你不知感恩,反而要抗旨不遵。”

任霄在斬仙台上昂首而立,朗聲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南天門外,我奮勇禦敵,這是眾仙有目共睹的。反叛之罪,我實不敢當。

天帝定是被你等小人蒙蔽,才會降罪於我。

現在天帝不在,更是你說什麽是什麽了。”

紫薇帝君道:

“玉旨上寫的很清楚:

命你交出混元珠,挖出仙心,將仙心留在天庭,這可有假?

你能做到嗎?你定是要抗旨的吧?

你終是要反叛天庭的,又何必在乎早晚。”

紫薇帝君明顯的強詞奪理,任霄卻不屑用言語反駁。

他知道這是紫薇帝君在用言語激他,反駁隻是多費唇舌。

此時他被天帝無端降旨責罰,屢次求見天帝都被拒絕,早就心灰意冷。

任霄慘然道:

“我若把心挖出來,天帝是否就能知道我的真心?”

紫薇帝君道:

“這我可就不知道咯。你挖是不挖?早做決定,別在這裏婆婆媽媽。”

任霄催動靈力,“啪”的一聲輕響,捆仙繩應聲而斷。

也罷,也罷,天帝你既然要我的心,我挖出來給你便是。

任霄輕鬆掙斷捆仙繩,可把紫薇帝君嚇得夠嗆。

他忍不住大聲嚷了起來:“你,你想怎麽樣?”

任霄苦笑一聲,然後伸出右手。

他的右手之上,泛起陣陣金光。

當金光最盛之時,任霄將手插進了自己的胸膛。

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一顆八彩玲瓏心漂浮在半空之中。

那仙心就像一顆剔透的寶石,發出八色光芒。

隨著仙心的緩緩轉動,灑出細碎的靈光,每一朵靈光,都像九天之上最美的星辰。

靈光雖美,卻隻能刺激貪欲。

紫薇帝君目不轉睛的看著任霄的仙心,用異常興奮的指揮左右道:

“他自己挖了,他自己挖了。快,你們快去把他的仙心給我拿來。”

眾天兵剛想上前取心,那仙心強光一閃,然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任霄失了仙心,便失去了靈力的來源。

他現在連一個沒有靈力的凡人都不如。

他虛弱的支撐著自己身體,望著天帝寢宮的方向,低聲道:

“你要的心,我給了。”

說完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紫薇帝君見仙心消失,內心異常著急,這可怎麽向天帝交待啊?

但是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惡毒的眼神看著勾陳帝君道:

“你搞得什麽把戲?”

勾陳帝君心道:

“又不是我把仙心整沒的,他這樣子看我做什麽?不好,這家夥是想栽贓於我。”

想到這裏,勾陳帝君用警告的語氣道:

“對任霄的那套對我可沒有用,把我惹急了,大家玉石俱焚。”

紫薇帝君見他說的真切,心中納悶道:

“如果這不是他做的手腳,這仙心倒是去了哪裏?”

在場的眾仙家見仙心無故消失,心中均各有所想,再沒人去關注倒在斬仙台上的任霄。

酆都帝君到天庭的時候,任霄已被收押天牢。

紫薇帝君先向酆都帝君宣讀了天帝的旨意。

酆都帝君接旨後,他又低聲道:“借一步說話。”

酆都帝君是紫薇帝君的老部下了,深知這位帝君的脾性,趕緊上前兩步。

在場的其餘人等也都識相的退下了。

紫薇帝君道:

“按照天帝的旨意,是要衝霄神將下界永世為豬狗。這是要羞辱他的意思,你可領會?”

酆都帝君不住的點頭稱是。

紫薇帝君續道:

“可是我在想啊,那豬狗智商有限,那麽他受到的羞辱也就有限,這有違天帝旨意的初衷啊。”

酆都帝君每聽一句,都不住的點頭。

紫薇帝君不耐煩道:“聽完再點頭,點來點去,點的我都煩了。”

酆都帝君想要點頭,卻又不敢,隻能像一尊雕像一般,原地不動。

紫薇帝君看他還算聰巧,微微調整了自己的口吻,道:

“我看不如讓他入人道。

等他入了人道以後,你再將他的命途,改的豬狗不如。

讓他用人的身體和智商,受盡屈辱,不是更好?”

酆都帝君等了一會兒,確定紫薇帝君的話都說完了,才猛然點頭道:

“殿下英明,殿下英明!”

紫薇帝君又試探性的說了一句:

“你說這算不算咱們抗旨不尊?”

酆都帝君趕緊道:

“您這是體恤上意,哪裏敢說抗旨?

再說宣旨的人是您,接旨的可是下官,與您有何相幹呢?”

紫薇帝君聽到這話,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這事你去辦吧。先奪去他仙身,再將他打入人道。”

酆都帝君聽完,又連忙稱是,剛想要退出殿去,紫薇帝君又叫住他道:“

差點忘了,這裏還有一道天帝旨意。

你待會同天猷元帥一起去群星修煉之地宣讀,這道旨意連同之前的那道一同辦了。”

酆都帝君從紫薇帝君手中又接過一卷天帝旨意,道:

“屬下這就去辦。”

紫薇帝君道:“不急,你先展開看看。”

酆都帝君展開玉旨看了一會兒,道:

“按照這道旨意來看,是要將博士星,力士星,紅鸞星都一同貶下界去嗎?”

紫薇帝君點了點頭,道:

“這旨意可是勾陳帝君自己向天帝求來的,我樂於來個順水推舟。”

酆都帝君遲疑道:“對於這道旨意,您還有什麽指示沒有?”

紫薇帝君道:

“紅鸞星可是天帝之女,我哪敢有什麽指示?至於博士星和力士星的命途,你自己看著辦就行了。”

說完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酆都帝君如獲大赦,帶著兩卷聖旨,趕緊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