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枕戈待旦
費了好大的勁,終於送走了火靈城派來的使者飛雲,胃裏還是翻滾著的惡心的感覺。
且不說那血霧橫飛的景象,光是飛雲文質彬彬的樣子下忽然張開血盆大口的樣子就已帶來足夠大的衝擊。
任霄覺得自己還是沒有見過世麵的,盡管他曾經是天庭的衝霄神將,現在是木靈城城主,他還是沒能看到這個世界荒誕的下限。
回夢紅樓山莊之前,先到祝長老的家中走了一趟,警告他不要再利用城民的愛城之心惹亂子了,是真正的警告,用耀輝仙術精妙的法術做了示範。
對於祝長老這樣的投機主義者來說,這樣的威脅和警告有沒有用任霄不知道,反正他也不是真的要威脅誰,他隻是給自己找一個能合理向祝長老動手的理由罷了。
“再有下次,一掌拍死你。”
聽起來像是威脅,但任霄其實是講認真的,是真的想要拍死祝長老來的。
從祝長老處回來,就直接去了夢紅樓。
任若早就回來加班做紙人,紫遙和馬屁精也是一刻也沒閑著。
離交人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再不鼓鼓勁就怕是要來不及了。
雖說時間趕得緊,但做紙人的這兩天算得上是任霄最快樂的一段時光了,沒有那麽多的麻煩事要處理,也沒有停不下來的逃命。
有的隻是,紫遙一直都在身邊。
他喜歡看她做紙人的樣子,纖細雪白的手指,能做出精巧好看的紙人來。
的確,經過任霄的對比,發現紫遙做出來的紙人“顏值”是最高的,其中好多個“漂亮”的,任霄都舍不得它們去冒險。
……
天邊的漸漸亮起了一抹魚肚白,木靈城的初晨就這樣到來了。
暗灰色的天空漸漸清透起來,像是被水洗過,露出泛藍的底色。
那是最讓人舒適的顏色,不深也不淺的,粉藍的剛剛好的樣子。
是個好天氣,也是一個好的預兆,隻是不知道這個預兆是為火靈城準備下的,還是為任霄和他的木靈城。
將做好紙人的手臂用細長的麻繩綁在一起,就像是栓螞蚱那樣,連成細長而彎曲的一線,來來回回繞了好多次。
七千人可不是小小的一撮,前後足有一個廣場大小的泥地上全都站滿了紙人。
因為紙人們被拴住了一隻手臂,所以就算是近看,也看不出什麽異樣來,紙人的木訥反倒為這些即將送出的人增加了幾分實感。
“真不錯呀!~”紫遙感歎道:“很像是真的人對不對。”
任霄一臉深情的看著她,道:“真美啊,很像是我娘子對不對?”
紫遙揮手打了他,不過心裏卻是甜蜜的很。
那邊馬屁精閑任若笨手笨腳的,才給了他一個巴掌,任若捂著臉,狼狽朝任霄紫遙這邊逃來,正好看到甜蜜一幕,於是沒好氣的說道:
“別酸了,趕緊想想待會兒怎麽辦吧,到底以什麽為暗號,各自都要如何出手。”
任霄嫌棄他在此礙眼,於是道:
“偷襲秦鶴的事情倒是不用你費心的,你現在去通知執劍長老他們,詳細告訴他們我的計劃,讓他們準備好戰鬥,隻等我和紫遙出手,便來支援。”
任若不情不願捂著臉去了,活脫脫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任若前腳剛走,徐長老後腳就來了。
任霄昨晚上親自到他府上拜訪,將計劃一五一十和他說了,以為幫手之用。
還是四個人,紙人的頭尾由馬屁精和徐長老牽著,就往約定交人的地方去了。
天還是很藍,浮雲靜靜的懸在半空之中,絲毫沒有料到一場惡戰即將上演。
……
“您早啊,秦大城主!~”
遠遠的,任霄就揚起手,向正朝這邊走來的秦鶴微笑致意。
紫遙就站在他的身邊,對於他的熱情佩服得很。
因為按照計劃,任霄很快將與秦鶴有一場你死我活的惡戰,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演出這麽熱情的戲碼,也是不容易的很。
那邊秦鶴帶著的左右兩個徒弟,也遠遠的就朝著任霄揮手致意,氣氛和諧而友好。
任霄一眼就看出其中一個是前天吃過人的飛雲,於是又狠狠的揮了揮手,表示親近。
紫遙不解的問道:
“至於演這麽真麽?還和那個吃人的惡心家夥裝的這麽的熟?”
任霄依然笑望著漸漸接近的三人,卻對紫遙低聲道:
“正因為那家夥惡心,我才對他熱情的。你想啊,待會兒咱們可是會和秦鶴打起來,這時候我對誰好,秦鶴待會兒不就恨誰麽。”
紫遙輕輕給了他一拳,道:“原來你這麽歹毒啊?”
任霄笑而不語。
還沒到嘚瑟的時候,不然他會笑得很忘情很得意的。
秦鶴穿著一身紅色寬袍,腰間掛著的正是妖界五神兵之一的焚天劍,不滅的烈焰流光,他顯然也是有備而來的。
任霄看他這身裝束,不免眉頭一皺,對紫瑤道:
“待會兒可要小心著呢,你看他這身行頭,一定是有備而來。萬一咱們偷襲不成,你一定要先逃,由我來斷後。”
紫遙道:“偷襲若是失敗了,逃也沒有用啊,不如就和他們拚了!~”
任霄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紫遙。
他想說:
我才不要拚命呢,盡力就好了嘛,實在不行為什麽不逃?可惜話還說沒出口,秦鶴已經近在眼前,再說可就要露陷了。
這就變得很棘手了啊。
任霄原本是打算著打不過就逃跑的,但紫遙卻說要拚命,他還沒來得及說服紫遙還是倉皇逃竄來的實在,一切就都已經沒了機會。
這可怎麽辦好?任霄哭喪著臉:
若說是拚命吧,這實在不是任霄的風格,但是逃是逃不了了,自己逃了可就隻剩紫遙了,不用想都是個凶多吉少的處境。
可是不逃吧,拚命就拚得過麽?
顯然勝算很低,和直接送死差別已經不大了,但是也算是走投無路時的一種無奈選擇。
要不就還是拚命吧。
想到這裏,任霄心中更苦了,緊皺的眉頭怎麽都舒展不開。
“看來任大城主十分不樂意啊,瞅你一臉苦相,是不願意我火靈城城民回家麽?”
秦鶴躲在紅色寬袍的後麵冷冷的說道。
“怎麽不樂意了,我歡喜還來不及呢。”
任霄再次展現了哈巴狗級別的賣萌實力,一秒變臉,裝出十分歡心的樣子。
秦鶴又哼一聲,道:
“這還差不多,算你識相的很。怎麽樣?我要的人都在哪裏啊?”
任霄一旦進入賣乖的角色,一時半會兒就調整不過來,他殷勤的往不遠處一指,道:
“這不都在那邊的嘛。我嫌他們身上味兒大,所以才放遠了一些。”
像是沒聽到任霄的解釋似得,秦鶴疑惑的看著遠處,道:
“這也離得太遠了些吧?你不會是想耍什麽花招吧?”
這……
難道說是暴露了麽?
任霄心下一沉,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