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位之上,四柄“幻”劍支起雷網。

麻繩粗的木雷看似威力無窮的向紅袍太卿呼嘯而去。

紅袍太卿雙掌一分,一道金色的光盾輕輕鬆鬆的擋住了這次攻擊。

紅袍太卿冷哼一聲,向上投擲出一道褐色光箭。

片刻之後,無數褐色光箭朝陣位飛來。

陣位之上,四柄“幻”劍立刻幻化成雷電巨人,不斷的撥弄飛來的光箭。

盡管如此,還是有不少光箭穿過陣位,打到陣中的劍盾之上。

巽位之上,虎頭人先發起了一陣進攻,揮舞著各式兵器直接朝陣位衝了過來。兵器之上,靈光閃耀,眼看近處的虎頭人就要衝破巽位,忽然巽位之上刮起颶風。衝在最前麵的虎頭人被高高刮起,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剩餘的虎頭人不敢貿然進攻。

他們有的在遠處以能量球進攻;

還有的禦器而起,飛向空中,看能不能找到八卦陣的破綻。

坎位之上,是一群綠袍。

紫遙吃過綠袍人的苦頭,所以更加重視坎位的防禦。

哪知道剛一催動靈力,一陣猛烈的暴風雪便將大多數綠袍人凍了起來,剩餘的有的冷得直哆嗦,有的嚇得直哆嗦。

離位之上,四劍幻化出熔岩巨人,與紅袍太丞幻化的彤鶴相鬥正酣。

說起來紅袍太丞所化彤鶴應該是占有絕對優勢的,但之前的鬥法,紅袍太丞消耗了太多靈力,這會兒雙方竟有不相上下之勢。

一時間,離位炙熱難忍,紅霞滿天。

艮位之上,四柄“幻”劍化為四座山峰。

其中兩座直接朝獅頭人砸了過去。

獅頭人力大無窮,合力將山峰抬起,並且施展獅吼神功。

意在動搖紫遙心神,卻被剩下兩座山峰攔住。雙方沒人占上風。

兌位之上,眾多黃袍人運用各種法器,對抗四柄“幻”劍。

這四柄“幻”劍卻如磁石一般,將黃袍人的法器吸了過來。

就這樣你來我往爭奪法器不相上下。

紅袍太卿見眾人一時半會不能將陣破去,心裏暗生佩服。

心知易地而處,自己也不一定能在重圍之下支撐這麽長時間。

紅袍太卿收起之前的輕敵之心,大喝一聲:

“不再與你再做糾纏了,就讓我來破了你的八卦陣吧。”

說完,紅袍太卿猛拍自己的腦門三下,接著紅袍內噴出幾口鮮血來。

紅袍一遇鮮血,即刻閃著詭異的亮光。

紅袍忽然脹大,飄在空中,仿佛紅袍太卿消失了一般,隻剩下一件紅袍。

紅袍漸漸幻化出很深的陰影,慢慢的陰影連接在一起,慢慢成形。

不一會兒,一隻巨大的公雞狀物體出現在紫遙的麵前。

紫遙雖然沉浸在彩虹仙術的運用之中,但此時她仍能感覺到麵前強大靈力的存在。

眾妖竊竊私語:

“是奔雉吧?”

“是的是的。”

“看著好想吃哦。”

“閉嘴,你這吃貨。它動一下就能要你的命。”

那奔雉果然動了起來,隻見它雙翅一扇,一陣撕裂大地的力量跟著傳來。

八卦陣被輕而易舉的撕裂成無數塊。

八卦陣上的“幻”劍頓時消失不見。

麵前的陣消失了,眾妖卻不敢再次組織攻擊。

他們已經被紫瑤之前的攻勢嚇破了膽。

盡管如此,此刻紅袍太卿和紅袍太丞的聯手依然是占了絕對的上風。

紫遙已經失去了可以依靠的靈力陣,隻剩陣中的太極陰陽和飛劍組成的光盾。

紅袍太卿的聲音從奔雉的體內傳出:“遊戲到此結束。”

接著,奔雉騰空而起,血紅色的雙爪忽然伸長,朝紫遙的光盾抓了過來。

紫遙雙掌一翻,緊閉的雙眼忽然張開。

雙目之中,金光流轉,接著雙目金光大盛。

金光和血爪相撞,頂在半空互不相讓。

就在這纏鬥之中,紫遙的嘴角流出一縷鮮血,鮮紅的血液將她的臉映得無比蒼白。

奔雉的聲音仿佛也失了心神,它用尖利無比的聲音喊道:

“投降吧,你氣數已盡了。”

紫遙嘴角的鮮血在空氣中暈開,顏色慢慢變淡,漸漸成了淡粉色。

不知哪裏來的一陣風吹過,這抹粉色被吹開了去,變成淡粉的花瓣,落在地上。

花瓣越來越多,竟是要組成一個巨大的花骨朵。

“你瘋了嗎?你要凝結陰陽兩氣嗎?”奔雉的聲音明顯慌亂了起來,

“你不可能成功的,你會毀了你自己!”

花瓣將紫遙包在其中,隨著花瓣的數量的增加,整個花骨朵慢慢長大,像是要盛開一般。

紅袍太丞也從彤鶴變回人型,顫巍巍道:

“不,她就要成功了,我們死定了。”

語氣之中充滿絕望。

空中的花瓣還在飄落,但花骨朵似乎是停止了生長。

此刻時間仿佛就這麽停止了一般。

但這隻持續了一小會兒,花瓣組成的巨大的花骨朵一下子塌了下來,花瓣落了一地。

紫遙躺在花瓣之中,意識模糊。

奔雉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化回人型。

化回人型的紅袍太卿並沒有打敗對手的興奮之情,反而憂心忡忡道:

“想不到這丫頭能達到如此修為。可見我們還是小看了這三界,慚愧啊慚愧。”

紅袍太丞道:

“這丫頭我們要如何處理才好?如果讓她恢複了,又是個大麻煩啊。”

紅袍太卿沉吟道:

“斬草不除根,總是禍害。可惜了……若她能助咱們一臂之力,事情的勝算會大許多。”

紅袍太丞道:

“她不會幫我們的,我們可是洗劫了她的家。

不要猶豫了,直接滅了她吧?那,我這就動手咯?”

紅袍太卿略一點頭,表示默認。

紅袍太丞踩著花瓣,走到紫遙跟前,伸出雙手,一個巨大的暗紅色的能量球在雙手之間慢慢生成。

當火球長到圓月大小的時候,能量球上烈火熊熊。

接下來隻要往下一推,紫遙必定形神俱滅。

遠處一陣極寒之氣襲來,這股寒氣所到之處都來不及形成水蒸氣便結了冰。

紅袍太丞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將火球往寒氣的方向推了過去。

巨大的火球與寒氣糾纏之下,一瞬間就消失不見。

接著一陣猛力排山倒海的襲來,紅袍太丞感覺自己的氣息登時窒息,身體不

由自主的往外摔了出去。

一個灰影一閃而過,地上花瓣卷起三米多高。

等到花瓣重新落地,那個灰影和紫遙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紅袍太丞心中氣急,大聲喊道:

“大家快追,不能讓那妖女跑了!~”

說完就要禦風飛去,卻被一個人緊緊拉住。

紅袍太丞轉頭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紅袍太卿。

紅袍太丞怒道:“你幹嘛拉我?此女不除,後患無窮!~”

紅袍太卿卻不放手,隻是淡淡道:

“這你都敢追?你沒看清剛剛來人是誰嗎?”

紅袍太丞被對手犀利的攻擊打得找不到北,當然沒看清來人的模樣。

他對紅袍太卿急道:“有話快講,待會對頭就跑遠了!”

紅袍太卿一邊拉著他,一邊對他做了一個手勢,然後就放開了拉著他的手。

紅袍太丞看著這個手勢,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住的朝灰影消失的方向張望。

紫遙慢慢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張精致的臉龐:

肌膚如雪,發如墨,眼神如電。

那人卻好像沒有發現她已醒來,隻是專心禦風趕路。

紫遙覺得那人的雙臂,穩穩的托住自己,雙臂柔軟卻很冰涼。

她上次被人抱著,還是在顧無怖的懷中。

這個懷抱和顧無怖的比起來,缺少了溫暖和充實的感覺。

盡管如此,她還是決定先繼續裝睡。

一方麵是大戰之後,體力還沒有恢複,另外一方麵抱著自己的畢竟是一個陌生的異性,若就此“醒來”會很尷尬吧?

又飛了一陣子,紫遙聽到一陣水聲,像是仙女進修之地的那個大的瀑布。

等到睜開眼睛一看,卻不是那熟悉的景象:

連綿的山體之上,建築物一個緊挨一個。

五步一座樓,十步一個閣,走廊如綢帶般縈回。

牙齒般排列的飛簷像鳥嘴向高處延伸。

樓閣各依地勢的高低傾斜而建築,低處的屋角鉤住高處的屋心,並排相向的屋角彼此相鬥。

盤結交錯,曲折回旋。從空中鳥瞰:

建築群如密集的蜂房,如旋轉的水渦,高高地聳立著,不知道它有幾千萬座。

主殿位於山巔一個巨大瀑布之上,是群山的最高點,頗有俯瞰眾生的感覺。

那人抱著紫遙,落在主殿前的空地之上,然後快步走進殿裏去了。

剛過前廳,那人便朝右轉。

走過兩個曲廊,來到一個小院之中。

他推開院落的角門,來到一間木屋之前。

再推開木屋的門,走了進去。

紫遙表麵上平靜裝睡,心裏卻在不停的打鼓:

“這是什麽地方?

一路上怎麽連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他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來?

他不會有什麽壞心吧?”

想到這裏,紫遙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這會兒自己動彈不了,如果真的遇到壞人,該怎麽辦啊?

不過幸好,那人隻是將紫遙輕輕放在**。

然後就轉身將門帶上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