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脫身潭底
“畜生,休傷紫遙!”怒吼平地而起!
一道快的幾乎不可見的靈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的擊打在妖獸緊挨著頭部的位置。
摔出一攤臭血,妖獸重重的摔了出去,甩出笨重猩紅的舌頭來。
半空中出現一個極亮的亮點,亮點之後的景物全都罩在強光之中,甚至於其中的連一點點影子都看不見。
亮光忽然暴漲,隨即一散,星星點點的朝著妖獸落去,眼前的世界複又變成一片漆黑。
等到強光四下消彌,眼睛適應了僅有結界的亮光的環境,一個人影出現在半空之中。
隻見他身穿深青色錦袍,頭裹藏青頭巾,單手平舉,手上平托著一個白玉法器,顯得威風凜凜。
紫遙剛要花癡,待一細看,眼前救命的“英雄”不是別人,正是光生。
心中想要拍手叫好的衝動連同死裏逃生的喜悅都消散開來。
什麽嘛?原來是這個負心人,絕媽寶!~
想到這裏,紫遙笑不出來,又看了看身邊的紫雲姬,總覺得她瑟瑟發抖的小小身軀特別的引人憐惜。
受到重擊,口歪鼻斜的妖獸此刻已經沒了蹤影,從強光消失的那一刻起,妖獸隨著光亮消失不見,仿佛也散入了結界周圍的無邊黑暗之中。
光生帝君禦風而下,輕輕來到紫遙的身旁,和顏悅色道:
“紫遙你沒事吧?沒嚇到你吧?”
聲音溫柔和煦,如五月和暖的春風。
紫遙正沒好氣,待要發作,卻感覺身旁紫雲姬身體一震。
轉過頭,紫雲姬已經揚起了那張沒有眼睛的慘敗的臉,呆呆的朝著光生帝君的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傾世的容顏早已隨著爭娰的毒手遠去,所以她沒有躲閃,而是試著朝光生帝君靠近。
“帝君,是你麽?”帶著喜悅之情,聽起來卻淒涼無雙。
“你……”光生帝君的視線從紫遙身上移開,落到紫雲姬的臉上。
同樣也是身體微微一怔,卻不似紫雲姬驚喜的神情,帶著些驚嚇的意味。
光生帝君顯然認出了紫雲姬,但礙於紫遙在身旁,不好即刻相認,於是話鋒一轉,道:
“有話可以待會兒再說,這裏並非久留之地,我來帶你……你們離開。”
不由分說的,用靈力將紫遙和紫雲姬包裹其中,光生帝君禦風而去。
……
不愧是光生帝君,出水的時候三人身上一點潭水都未沾到,全都被靈力護身阻隔於外。
紫遙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一樣,同樣是從瀑布潭而下,光生帝君怎麽就可以水不濕身的耍帥?
最可惡的是這樣的壞人怎麽還成天想著耍帥!?
又是鄙視又是不滿的,紫遙回流光島一路都沒說一句話。
見紫遙悶悶不樂,加之紫雲姬也在身邊,光生帝君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麽,吩咐芸兒及看守的道人安頓好紫遙二人之後,他便借故離開,朝聖殿而去。
紫遙心中不樂,看他也十分不順眼,自然不會和他多說一句話。
光生帝君剛到聖殿,書豪變獨自偷偷摸摸的走了進來。
“怎麽樣?事情有眉目了?”光生帝君眉間一挑。
“嗯,差不多吧。”書豪左右張望,道:
“這事兒可不好打聽,後院眾人都緘默不語,我還是費了好些功夫,用了不少計謀才打聽到的。我不但打聽到是誰指示小葉仙暗殺紫遙,還打聽到紫雲姬被害的事情。”
想什麽來什麽,光生帝君也有些迫不及待。
“到底是誰在我這聖境中興風作怪的?”光生帝君,道:
“你快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來聽聽。”
書豪似乎顯得有些害怕,他再三確認周圍沒人以後,才將嘴湊到帝君的耳邊小聲道:
“這事兒牽涉甚廣,後院眾人無人敢說,真是要打聽還真的什麽都打聽不出來的。我還是無意間聽到了淨島幾個丫頭的對話,才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淨島?”光生帝君狐疑,道:
“難道是爭娰在後麵搞得鬼。不應該啊,我眾多後院之中,就數她懂事,怎麽會是她?”
書豪道:“當然不是她了。不過想來她也是知情人之一,隻是不敢說罷了。”
光生帝君就更奇怪了,說起來爭娰在後院的地位不算低,如果連她都知道卻不敢說的話……
想到這裏,光生帝君心中一沉,已經七七八八猜到了答案。
“難道是鬥姆?”光生帝君的臉色十分難看,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書豪。
書豪苦笑一聲,道:
“常言道:疏不間親。有些話我本不該說的。隻是帝君你既然將重任交到我手上,免不了該說的還是要說……”
“真……真的是鬥姆所為?”光生帝君眼睛瞪得如鈴般大小。
書豪微微點頭,道:
“我也是無意間聽淨島中大丫頭教訓小丫頭的時候說的話。那大丫頭說:‘你是不想活了麽,敢拿鬥姆屋裏的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鬥姆的手段,就連新來的帝後說殺就殺,紫雲姬身懷六甲一樣逃不過她的懲罰,何況你我?到時候非但保不住你,連我也要粉身碎骨與你陪葬……’”
聽到這裏,光生帝君眉頭愈發擠在一塊兒。
書豪咽了一口唾沫,續道:
“因為心裏正想著帝君吩咐的事情,正苦於沒有線索,於是我神不知鬼不覺得將那兩丫頭抓了,一麵威脅,一麵哄騙著問了個清楚。原來……”
書豪正要說下去,卻被光生帝君一把按住。
“你別說了!你想說的話我都知道了。”帝君臉上的表情十分的痛苦。
書豪原本就不想說這些事情,既然光生帝君已經猜到,他正好樂的輕鬆,默默的退了下去。
說起來也好久沒有這麽規矩的和帝君說過話了,若不是事關光生鬥姆,書豪也不會講的這麽膽顫心驚。
流光島偌大的聖殿之中,此刻就隻剩下光生帝君獨自一人。
他坐在紅木鎏金的正座之上,將頭埋得很低,像是一尊一動不動的雕塑一般。
夜,彌漫了進來,坐在殿前的光生帝君漸漸模糊了身影。
今晚無人進殿掌燈,漆黑的夜幕很快落了下來。
此時的聖殿就像一隻長著嘴的巨大妖獸,膝臥在聖境流光島坐南朝北的正位之上。
在它黑漆漆的肚腹之中,隻剩下一團黑氣,其中似有悲鳴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