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恩人現身
隨風搖弋的蘆葦叢包圍著的寬大的湖麵中心,有一處小渚,這倒是和紫遙在蠻荒之所的住所——蒹霞小渚有些相似。
不同於與蒹霞小渚的是,這裏的小渚周圍,各式水榭交叉相連,或以曲廊,或以竹橋。
小渚之上屋舍也比蒹霞小渚上的多一些,星星點點的分布在小渚各處。
每一處屋舍中均有燈燭的微光透出,顯然是有人居住其中。
這樣算來,此處各色人等,數量還不少。
踩著嘎吱響的竹橋,任霄緊隨紅紗少女的身後,慢慢的朝湖水中心走去。
煙霏早在上竹橋前就停了下來,目送任霄去遠。
穿過竹橋,又上了曲廊,後又走過一間四麵通透的水亭。
從水亭的北門出去,在走過彎彎曲曲的廊道,才來到一處水榭的所在。
此時紅紗少女也已經退到一邊,示意任霄自己進去。
任霄向紅紗少女賠了一個笑,又左右張望了一番,見那水榭的牌匾上黑漆嵌蚌寫著“祥雲榭”三個大字。
水榭的門窗皆是木質細雕,門口的兩根圓柱上也是黑漆嵌蚌的掛著一幅對聯。
任霄心下疑惑,也無心去看那對聯是什麽,隻管心下詫異:
我好像從來都沒來過這裏,更不可能認識期間了主人了。奇了怪哉,這水榭的主人不但救了我,怎麽還要約我在這深夜相見……這主人若是男子也就罷了,若是女子的話,那不是大有名堂麽?
這麽想著,轉念又一想:
不管是斷崖旁的水晶樓閣,還是這小渚之上,所見皆為女子,那麽此間主人亦為女子的幾率怕是要大一些。若真是女子,怕是在何處見過我玉樹臨風之態,於是心生愛慕,所以才約我深夜相見。
也就是說……
不好!~掐指一算,今晚要遭劫色!
想到這裏,任霄心中不免一驚,又思索著:
若是換做以前,劫色也就劫色吧,隻是如今我心中已有了紫遙,再被劫色恐怕有負於她。不行,我要趕緊想個法子脫身才行。
才剛剛想到這裏,身後的紅紗女子也許是怕水榭中主人等的煩悶了,於是一把將任霄推進了門內。
“啪”的一聲脆響,任霄應聲滾入,這一下可嚇得不輕。
完蛋!~對方一定是有備而來的,水榭就這一個出口,隨處都是靈力強大的禁製,今晚看來是跑不掉了。
唉,無奈也就隻好對不起紫遙這一次了。
想到這裏,任霄豁然開朗,心中又道:
不知此間主人姿色如何。若是和紅紗少女一樣的美麗女子也就罷了,若是其醜無比又或者已近暮年,可如何是好?
隻是任霄擔心也沒用,他現在重傷初愈,麵對現如今的情況是根本沒有逃走的機會的。
既然如此,隻好打起精神,隨機應變了。
水榭內陳設也相當的簡單,兩張短腳竹幾,若幹蒲團而已。
幾盞油燈擺在竹幾之上,小小的火焰不是抖動幾下。
雖然水榭之中燈光昏暗,但任霄還是能勉強看清其中一個蒲團之上背對著自己盤腿坐著一人。
那人一襲淺灰色道袍長衫,一時看不出男女來。
任霄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不忘賠笑,道:
“在下任霄,村野鄉夫一枚,蒙閣下搭救,無以為報,不勝感激。”
說完,“嘿嘿”傻笑兩聲,以緩解尷尬。
任霄的話音剛落,不知怎麽地竹幾上的燈燭都不約而同的亮了不少,像是有人撥過其中的燈芯一般。
蒲團上那人也不知什麽時候轉過了身來,正笑吟吟的打量著任霄。
借著明亮不少的燭光,任霄這才看清,身前盤腿坐著的果然是一女子。
不但是一女子,還是一上了年紀的中老年女子。
好在這女子的長相還算上乘,若是硬要劫色的話,任霄也不是堅決不能接受,也不是被劫色之後,必要以自殺證清白的那種情況。
見此,任霄稍微心安,也對那女子還以微笑。
中年女子右手輕揮,示意任霄坐在其中一個蒲團之上。
任霄見她也沒什麽出格的動作,心中更加放心,於是也不推辭的坐了。
“天庭的衝霄神將,果然氣度不凡,風度翩翩。”
中年女子也沒自我介紹,反倒是先讚歎道。
她哪裏知道此刻任霄心裏是有另外一番思量的,她這不知是奉承還是真心的話在任霄聽來其實是膽顫心驚的。
怎麽?難道是先說漂亮話再劫色麽?任霄臉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來。
中年女子見此,以為是任霄對自己的身份有所疑慮,於是道:
“也不知外麵的女仙有沒有告訴你我是何人。”
“這個倒是沒說。隻是說有人想要見我。”任霄如實回答。
中年女子點點頭,目光移往別處,慢慢說道:
“八百年前,我們也算是在淩霄殿前同列共事過。”
任霄臉上“哦?”一般的表情,心道:
竟然是淩霄殿上同列之人,我怎麽卻沒有一點印象。
中年女子看出了任霄的疑惑,續道:
“你也不必疑惑,我雖位列四禦,但常年累月的都在這地界之中,已經好幾千年不曾回天庭之上了,也難怪你不認識我。”
位列四禦?常年不回天庭?自己從來都沒見過的?
任霄心中三個問號一齊化作一個驚歎號。
難道她是四禦之一的後土娘娘不成?
“後土娘娘?”
任霄不敢相信,這個傳說中最神秘的尊神竟然一直隱居於此。
後土娘娘輕輕微笑,點頭道:“正是。”
雖然她這麽回答,任霄心中還是有些不信的。
說起四禦那幾個老家夥,那個不是享盡人間煙火的?怎麽會有人情願清清淡淡的閑居於此呢?
不敢信,不敢信。
雖說不敢信,但也隻好暫且相信。
不管這人是不是真正的後土娘娘,此刻表示懷疑都是相當不明智的。
“原來是承天效法土皇地祇娘娘,失敬失敬”
任霄連忙起身,雙手抱拳,拜了兩拜。
雖然他心中有所懷疑,但隻是拜兩拜而已,就算拜錯了也不吃虧。
後土娘娘擺了擺手,示意他無須多禮,任霄才又複做回蒲墊之上。
娘娘見任霄坐好,於是開門見山的說道:
“當年你受元始天尊深恩眷顧,從九天銀河之畔的一顆普普通通的頑石,一躍成為天庭的衝霄神將。其中的榮耀自不必說,隻是元始天尊交於你守衛天庭的重任,你似乎是懈怠了罷?”
什麽?我這還懈怠了?差點沒粉身碎骨五體投地,我這還懈怠?
正事才講了一句,任霄就差點氣暈了過去,恨不得直接摔門而出。
隻可惜此刻技不如人,又沒種弄得魚死網破,少不得不敢造次,勉強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