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屈尊順從

“逼婚是違法的!~是違法的!~”

任霄穿著新郎裝,被眾小廝簇擁著朝木靈城新建的宮殿而去。

這是專門為了城主的婚禮新建的宮殿,宮殿的造形是近年最流行的新墳樣式。

一旁麵癱之首的丹娃還在一旁給任霄普及新法。

他麵無表情,聲音也沒有任何波動的說道:

“逼婚違法那是你以前製定的法規了,現在新的法規上明確記載,適齡不結婚是不孝,那才是違法好吧?”

對於任霄來說,剛剛發生的一切如同一場夢,與他夢到自己變成小豬之時無異。

相比之下,變成蒹霞小渚前沙坑裏的一頭豬要比現在的自己幸福得多。

然而,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選擇的。

任霄被眾人簇擁著,朝木靈城新建的宮殿走去。

那裏,可能會是任霄今後悲慘生活的開始。

也不知道這新建的寢宮怎麽樣,有沒有舒適的寢室,幹燥溫暖又軟綿綿的大床。麵對無法反抗的現實,任霄竟然開始思量起今後的生活條件來了。

他就是這麽一個容易對生活妥協的人。

比起“麵癱小廝”,比起沒有自由沒有尊嚴的生活,好像還是最基本的溫飽問題更加重要一些。

任霄被動的往前邁步,終於不再反抗。

他注意到被大紅色綢緞妝點過的木靈城:

城中的街道,街道旁的行道樹,眼前的一切都被打扮成花癡的模樣。

“木靈城啊木靈城,被扮成現在花癡模樣,真是抱歉啦!~”

任霄尋思著這木靈城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可憐一些。

的確,木靈城和任霄比起來確有相似之處。

處在風雨飄搖的三界之中,生死存亡全看各方勢力的角力,沒有一絲一毫自由的權利。

任霄被眾人押解著,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來到位於木靈城西郊的新建宮殿。

這裏之所以要用“押解”這個詞,其實也是有原因的。

若是尋常的迎親,必定會準備高頭大馬供新郎騎乘。

四大長老為了防止任霄中途逃跑,丟了木靈城的臉,自然不敢讓他騎乘大馬,而改由眾多“麵癱小廝”簇擁的方式。

被這些“麵癱小廝”簇擁著遊街,其實和押解無異,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木靈城百姓的眼神。

若真的是被押解,那一雙雙眼裏必定都是憤怒,迎接自己的一定是臭雞蛋無疑;但此刻木靈城城民眼中更多的是獵奇和興奮,他們以看耍猴的眼神望著任霄,然後從大笑的嘴裏噴出臭雞蛋的味道。

好不容易走過被圍觀的街道,來到木靈城的西郊,任霄鬆了一口氣。

前方的宮殿依然是建在木靈城護城靈力盾的裏麵,卻遠離了喧囂的城區,自有一種寧靜素雅的美。

若不是迎親的隊伍過於龐大,任霄應該會醉心於這山水之中。

任霄不得不佩服紅鸞選地方的本事,她才剛來木靈城不到半年的時間,竟找到了木靈城風水最好的地方建立宮殿。

任霄同樣佩服紅鸞收買人心的本領。

她沒用任何蠱惑人心的法術,就將任若在內的所有心腹收買了過去,以至於自己的話都不好使了。

新建宮殿正門的門樓奢華異常,比他自己現在住著的寢樓高大上了不知道多少,估摸著比金靈城紅星殿的偏門的門樓還要高大一些。

就這樣,還是紅鸞為了給自己樹立勤儉節約好媳婦的形象,刻意收斂過的。

宮殿的門樓上寫著“夢紅樓”三個金漆大字。

金漆大字的字體上閃著金黃的微光,看著像是新寫上,金漆未幹的樣子。

不知怎麽的就進了門,然後沿著大理石砌成的白玉大道走了一段,期間又經過了幾道門,才來到夢紅樓的主殿。

主殿的門前掛滿大紅燈籠,加上紅色的旗幟和紅色的綢緞,格外漲眼。

不用說,這裏便是木靈城城主大婚的青廬了。

任霄不由的問一旁的丹娃,道:

“咱們不該先去接紅鸞,然後才來這裏的嘛。你不會走錯路了吧。要不然你讓你的弟兄們先鬆手,我去個茅房回來,然後咱們再接親去。”

……

一如既往的麵癱,令人懼怕的心理素質。

“紅鸞的身邊不會全都是這樣的怪人吧?”想到這裏,任霄周身一冷。

要說紅鸞在任霄的心中,那也是女神一樣的存在,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想象這些人怎麽會是在紅鸞身邊伺候的人。

除非……

除非女神紅鸞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麵,就像是撲克牌,背麵一樣的紙牌,翻過來可能是令人吃驚鬼牌!~

驚恐無以複加。

**

吉時已到,號炮齊鳴。

木靈城各界有頭有臉的人都出現在主殿大廳之中,一目望去,足足有千人之多。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慶,就像是過年的時候全家團圓的樣子。

隨著號炮的聲響,在場所有的賓客都站了起來。

他們放下手中的新鮮瓜果,咽掉口中香茶瓜子,一臉莊重的看著大廳中搭建的禮台。

讚禮生朗聲讚禮,絲竹纏綿之聲隨後響起。

“有請新娘,咱們木靈城城主夫人,紅鸞夫人閃亮登場!~”

讚禮生充滿感染力的聲音回**在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任霄窮苦出身,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麵。

眼前的一切比他曾經看過的所有大戲都要精彩。

他一時忘記自己是今天主角,用一副看戲的態度關注著這一切。

十二個粉衣少女排成兩列,翩然出現在眾賓客的麵前。

她們的粉衣上有的刺繡著喜鵲,有的刺繡著鴿子……

各式鶯鶯燕燕的刺繡都秀在成對的衣服上,組成兩情相悅的畫麵。

少女出場之時,彌漫著催情的異香,讓眾賓客舒心不已。

婚禮的場麵即將達到**。

紅鸞在喜娘的攙扶下,婀娜多姿地來到眾人的麵前。

她身著大紅錦袍,鳳冠霞帔,娉婷而立。

她的頭上披著紅巾,任霄看不見她的表情,僅僅從她綿柔的身段判斷她嬌羞的樣子。

應該是嬌羞著的吧?!任霄對紅巾底下的臉很是好奇。

眾人將新人推到了一起,任霄注意到紅巾底下傳來的類似眼淚吧嗒的聲響。

在古代,新娘出嫁都應該是哭哭啼啼以表慈孝的,所以任霄以為紅鸞也不例外。

“既然痛苦到流淚,又何必一定要嫁人呢?”任霄安慰紅鸞道。

其實任霄自己也不想娶,所以這算是他的真心話。

紅巾下傳來羞澀的聲音道:“我沒有流眼淚啊,我隻是有些興奮的流口水。”

流口水麽?!任霄簡直不敢想,還有人在自己的婚禮上流口水的。

兩個新人被擺弄著並肩而立。

讚禮生朗聲道:“拜天!~”

另外一個聲音幾乎是同時響了起來:“我反對!~”

這是什麽情況?!

這可是中式的婚禮,並沒有人問反不反對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