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助狐脫身
一日夜裏,萬裏無雲。
晴朗的星空如同一幅以黑色為底的色彩斑斕的油畫,神秘而靜謐。
睿胡胡趴在任霄的臉上一動不動就像是睡熟了一般。
任霄自己卻難得的失眠了。
他不知道奎木狼打算關自己多久,又或者打算什麽時候將自己作為砝碼獻出去。
但這其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任霄已經給過奎木狼空間和時間,如果奎木狼還是執迷不悟的話,任霄已經計劃好接下來的行動。
畢竟木靈城是不可放棄的。
也不知道任霄離開的這段時間裏,救苦天尊是不是還在幫忙支撐著整個靈城,又或者木靈城已經淪陷。
所有的不確定因素,都不是任霄可以左右,所以他反而沒那麽擔心。
他最擔心還是自己能做的這部分——能不能勸得奎木狼回頭是岸。
夜,靜的詭異。
任霄甚至於能聽到守衛呼吸的聲音。
這些守衛也好幾天沒有換班了。
也許他們是忠勇上人的心腹,除了他們忠勇上人並不放心其他人看守任霄這麽重要的人物。
心腹歸心腹,長時間沒有休息娛樂的時間,就算心腹也難免有惱騷。
進入下半夜以後,守衛們變得活潑起來了。
雖說是活波起來了,但其實也僅僅限於說說有的沒的閑話。
守衛甲打著哈欠對守衛乙道:、
“咱們百妖洞怎麽是這麽一個鬼天氣,一到下半夜就冷到不行。”
的確,下半夜的空氣就像患了血液粘稠症的中年大叔腦子裏的東西,一片僵硬。
不但空氣僵硬起來,就連身處其中的人也不由的僵硬到發抖。
好在任霄是仙身,感覺不到這種刺骨的冰涼。
加上他臉上小雪狐的體溫,任霄甚至覺得有些溫暖。
當然,睿胡胡也喜歡和任霄肉貼肉的那種溫暖的感覺。
不說冷還好,一說到冷守衛乙竟打了一個哆嗦,道:
“是啊,一到下半夜就感覺被冰封住一樣冷。”
守衛甲一臉淒苦的看著星空感歎道:
“我的腳都冷到沒知覺了,也不知道這鬼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我覺得我快受不了了,要瘋了。”
聽到這裏,任霄倒覺得抱歉。
坐牢的明明是自己,痛不欲生的竟然是守衛。
這奎木狼要整的人到底是自己還是這兩苦命的守衛啊?
也許是守衛的工作過於辛苦,守衛甲說完那句話以後竟然哼起歌來。
歌裏唱著:“活路苦啊,活路累;活路簡直活受罪,不如牢裏排個隊。”
敢情這守衛竟然反過來羨慕起籠子裏的任霄來了。
在他們的眼裏,任霄至少頭上還蓋著兩層保暖雪狐皮,怎能不讓人羨慕呢。
守衛乙安慰守衛甲道:
“你也別羨慕他們。咱們熬一熬就到頭,等咱們熬到頭,就該他們受罪了。”
守衛甲哭喪臉,道:“問題是啥時候是個頭啊?!”
守衛乙道:
“我聽外麵的朋友說了,咱們苦日子就快倒頭了。明天,最晚後天,奎木狼上人就要來咱們牢房了。”
守衛甲臉上淚水未幹,道:“他來?他來咱們就能好?”
守衛乙道:
“你是不是傻?咱們牢裏除了這兩個大爺,還有別人沒有嘛?奎木狼上人總不會是來看咱們倆的吧,我猜啊,等奎木狼上人一來,一切就有個了斷了,到時候咱們就不用守在這裏了。”
守衛甲又問道:“怎麽個了斷法?”
守衛乙一拍守衛甲腦袋,道:“不該問的別問!”
了斷?!
任霄心中不免升起一個歎號。
如果奎木狼願意幫助木靈城還好說,否則的話……
這百妖洞若是來硬的,任霄倒是不怕。
除了奎木狼以外,這裏的人都不是任霄的對手。
到時候打不過總能跑吧,料想也沒人能攔得住他。
隻是……
任霄想到了自己臉上的這塊溫暖的所在。
到時候誰都沒有把握在百妖洞群妖的圍攻下還帶著這麽一隻軟綿綿的小雪狐成功脫身。
任霄不由自主的為睿胡胡考慮起來。
不如趁著守衛不注意,將這小雪狐放了。任霄對自己的機智還是十分滿意的。
任霄放出兩縷神念,分別從兩個方向製造動靜,守衛靈力籠的兩人立刻警覺起來!
若是換在平時,這兩個守衛不會那麽傻的被一點動靜就亂了陣腳。
但今日卻不同。
在忠勇上人的眼中,奎木狼是十分重視任霄的。
他自然就加倍重視任霄。
這兩個守衛是忠勇上人的心腹,他們很能揣摩忠勇上人的心思,自然就加倍加倍重視任霄了。
這一點點的動靜就讓兩人自己亂了起來。
他們就像沒長腦子一樣,一人一邊打探去了,反倒為任霄留下了動手腳的機會。
等守衛去了以後,任霄一咕嚕爬起來,也不管睿胡胡聽不聽得懂,迅速說道:
“我這就把籠子打開,你先逃命去吧!~”
睿胡胡當然聽得懂任霄的話,它才不願意留下任霄一個人獨自逃命,於是狠狠咬住任霄前胸的衣服不撒口。
乖乖的不得了,這小雪狐聽得懂人話?!任霄第一次意識到這小家夥能聽懂人話,又想起之前自己對著小雪狐說過的話,不由的有些羞憤。
但這不是羞憤的時候,守衛不會去的太遠,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到時候再想調開他們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任霄急道:
“既然你聽得懂我說話你就給我聽好了。你先逃出去,我在這裏還有事情要辦。辦完事情以後我就出去和你匯合。”
小雪狐將信將疑,還是不肯撒口。
任霄無奈,接著解釋道:
“你想想看啊,我自己就會開這籠子,至於那守衛對於我來說就是兩巴掌就能解決的事情,我為什麽還要把自己關在這裏呢?因為我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你先逃走了,就等於給我減輕了負擔,到時候我辦起事情來就更容易些,你明白嘛?”
睿胡胡是多聰明的雪狐,它一下子就理解到任霄意思。
它一臉崇拜的看著任霄,心裏樂開了花:
我就知道你是最有本事的!那我就先出去,到山門外的樹林中等你,你出來以後隻需要叫我的名字睿胡胡,我就知道了。
它覺得自己的意思已經傳達到了,絲毫沒有意識道任霄是不懂狐語的。
在任霄看來,睿胡胡就是賣萌的叫了兩聲而已。
正好這個時候任霄又點了點頭,對睿胡胡報以肯定的眼神,這就更讓睿胡胡覺得萬無一失。
一道白色的狐影從靈力籠中竄了出去,速度之快讓人難以察覺。
就連任霄的眼前也一陣模糊。
他在睿胡胡消失前的一刹那,似乎是看見了一襲飛揚的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