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圍堵拿人(下)
任若等那受害家屬哭完,先是抹了一把淚,道:
“這麽聽起來,這確實是人間慘劇啊,才七八歲的孩子,虧這妖魔下得了手!”
接著任若又換了一副冷漠的麵孔道:
“不過我的確佩服客夫人你的眼力。若不是妖魔本身,誰又能看得那麽清楚,連著孩童多大年齡,妖魔什麽時候下的手,都看的清清楚楚!”
言語冷漠,但有穿透人心的力量。
就連站在一旁的馬長老都忍不住斜眼看了看客澤天。
客澤天麵色蒼白,急急忙忙辯解道:
“孩童的年齡我是聽傳言說的,而且那妖魔每次行凶,不都是立刻掐死受害的孩童,我知道這個有什麽奇怪的?”
任若道:
“哦,原來妖魔每次什麽時候行凶你也知道啊?你可知道的真多。你看我,對於這些可就全然不知了。”
客澤天兩眼通紅,氣急敗壞道:
“大夥兒還愣著做什麽?還不進去將那妖魔任霄給捉出來!”
哼哼大王立刻學舌道:“去將妖魔任霄捉出來!”
馬長老雖然心中還有疑慮,但畢竟此刻城主發話了。
他若是不照此辦理的話,恐怕會有損城主的威嚴。
若是城主失了威嚴,木靈城中個股勢力亂起來,可是要出大亂子。
與此相比,“任任樂”的清白就顯得沒有那麽的重要了。
馬長老立刻上前一步道:
“眾長老,眾道友聽城主令,即刻進‘任任樂’捉妖!”
馬長老號令一出,眾人也就別無選擇,隻能強行進入“任任樂”拿人。
任若終於開始慌亂起來,他退到眾護衛的身後,準備帶領大家做最後的抵抗。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任任樂”穿了出來:
“要拿我任霄也不用費那些功夫,我這就出來了。”
說著,“任任樂”堂屋的大門被“吱嘎”一聲推了開了,任霄昂首挺胸的走了出來。
眾人受妖魔謠言的影響,看到任霄大步走了出來,都不由的往後退了三步。
就連剛剛還在發號施令的馬長老也不由地後退了半步。
任霄擁有仙身,所以顯得神彩奕奕。
馬長老他們雖然看不出什麽是仙身,但也察覺到任霄的法力肯定不弱,所以心裏頓時失了底氣。認定任霄比他想象中的妖魔棘手得多。
任霄神采飛揚的招呼眾人道:
“各位早上好啊。聽說各位今天齊聚於此,是來捉拿我任霄的,是也不是啊?”
他麵帶微笑,環視眾人,人群卻靜的詭異。
隻有客澤天不怕任霄。
剛剛任霄出來的時候,她不但沒有帶著“哼哼大王”後退,反倒是朝前又進了半步。
她的冷言冷語刺破了這尷尬的平靜,道:“我們正是來捉你這妖魔的!”
任霄雙手一攤道:
“原來你們不是來捉拿我任霄的,而是來捉拿妖魔的,這我可就放心了。”
祝長老身體後仰,雙手交叉在前胸,做出一副防禦的姿態道:
“你就別裝了,大夥兒都知道了,你就是專門吸食孩童精血的妖魔,我們就是來捉你的。”
任霄目光變得嚴厲起來,他上下來回的打量了一眼祝長老,嚇得祝長老又後退了好幾步。
任霄也不接祝長老的話,隻是對眾人道:
“如果大夥兒是來捉妖魔的,我任霄倒是知道這妖魔的來曆。”
馬長老心中一動,道:“既然如此,還請少俠當著眾人的麵,說出個一二來。”
任霄當著眾人的麵,不慌不忙的將昨晚兄弟兩人蹲守守著妖魔的事情說了,隻是隱去了孩童被妖魔掐死的一段。
他聲音明朗,清清楚楚的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裏麵。
眾人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他說的沒錯,我也看到妖魔的身後還有一個身影在追逐。”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
……
客澤天不顧眾人的議論,卻大聲斥責道:
“你說謊!你分明就是那妖魔,卻敢在這裏賣弄巧舌?就算你吹得天花亂墜,又有誰會信你?你看你之所以這麽有恃無恐的,是早已經將那無辜孩童的屍體處理掉了吧?但你千算萬算,忘了咱們中的奇人可是不少,就算隻剩下一絲蛛絲馬跡,也一定能捉住你狐狸的尾巴!大家說是不是?”
自有一群道人磨拳擦掌,點頭稱是。
徐長老在一旁低聲道:“我怎麽覺得任少俠的話還是有幾分可信的呢?”
任霄等眾人議論完,也不管客澤天的那些言語,續道:
“妖魔倉皇逃竄之時,被我一掌擊中後心。這掌我顧及他懷中的孩童,並沒使出全力,但想必也留下了印記,真正的妖魔,後心一定有我任霄的掌印!”
客澤天臉上一白,頓時說不出話來。
馬長老道:
“少俠既然說的這麽有底氣,想來是知道妖魔底細的。不如你現在就說出來,咱們當麵驗證你說的是與不是。”
任霄點點頭道:
“妖魔的底細,我心裏的確是有數的。但是我任霄是不會僅憑推測就胡亂給別人安上這麽重的罪名的。實話實說,我並沒有看清妖魔的臉。”
眾人又炸開鍋了:
“那你說那麽多廢話做什麽?”
“他一定是做賊心虛了。”
……
客澤天也像是送了一口氣,她冷冷道:“你這嘴皮子功夫,連我都不得不服。”
任若卻在心中苦笑:
“霄哥你說實話也要看場合啊!剛剛若是趁勢驗證客澤天,十有八九是不會錯的。”
在這三界中,亂說話是不用負責的,說實話卻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任霄不是不懂這個道理。
他等眾人都議論完,才繼續朗聲道:
“我雖然沒有看到那妖魔的臉,但是卻有一人看得清清楚楚。這個人便是被妖魔劫持的孩子。我這就叫他出來,和那妖魔對質。”
眾人這又接受不了了:
“不是說那孩子已經死了麽?還對什麽質?這家夥用胡話匡我們。”
“你那不也是聽來的謠言,你親眼看到孩子被掐死了麽?”
“不好說,有的人想要脫身,可是什麽無恥的話都說的出來。我看這事還有反轉。”
……
眾人議論紛紛,但客澤天早已經失去了那份從容。
她一邊搖頭,一邊用在嘴裏喃喃道:
“不可能的,我明明早就將那孩子掐死了的。這不可能的,他在說謊,他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