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霄和紫遙拿到靈符,也沒來得及逛一下熱鬧的街市,便匆匆往靈狐洞趕去。

兩人禦風離開小鎮一段距離以後,任霄道:

“想不到這老頭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熱心腸,我們這趟算是走運。”

紫遙冷冷道:“我也想不到,你是滿嘴謊話的大騙子。”

任霄一愣道:

“不是,你聽我解釋。我說過的話大致可以分為兩類:一類的是大實話,一點點牛都不吹的;另外一類呢,就是善意的謊言了。善意的謊言重點不在謊言,而在於善意。”

言下之意,他說的所有的謊言,都是表達一種善意。

紫遙道:“不管是不是善意的謊言,你也不能那樣說啊!”

說完紫遙又覺得臉上一紅。

任霄卻是一臉懵逼:我說什麽了?

紫遙不想再提之前的事情,道:

“算了,過去的就過去了。咱們誰都不要放在心上。從現在開始,我們齊心救你家娘子,然後去掉蠻荒之所的封印,最後再去找讓靈狐修成人形的辦法。”

任霄卻在努力回憶自己說過什麽樣的話,沒有仔細聽紫遙說了些什麽。

半晌,任霄忽然抬起頭道:

“我想起來了。我剛剛說想要找個像紫遙一樣的小娘子!”

說完,他表情古怪的看著紫遙。

紫遙一臉無奈,道:“不是說好過去的都過去了嘛,你怎麽又說?!”

任霄道:

“我在想是什麽樣善意的謊言,讓你接受不了,想來想去也隻有這句了。”

紫遙抓狂:“你要不要試著閉嘴?!”

任霄雙唇一合,一臉無辜。

紫遙不懂,自從這豬妖出現之後,自己怎麽會時不時陷入這種無可奈何而又無話可說的境地。

良久,任霄又不知死活的道:

“其實這句也算不上是謊言。像你這麽迷人的女子,是世間男子向往的對象。我雖然已經有心上人了,但也不能否認你有這樣的魅力。”

紫遙咬牙道:“說了不讓你說,你怎麽又說?”

任霄尷尬的笑了笑道:“肺腑之言,言不自禁。”

他頭頂豬頭,笑得猥瑣。

紫遙受到刺激,行不自禁,下意識的狠狠給了任霄一腳。

任霄哪裏想到她忽施重手,沒有防備,被一腳踢得飛了出去。

他隻覺得耳旁風聲呼呼,顯然是往下落得極快。

不過很快的,任霄便在空中穩住了身形。

他雖然仙心被奪,又混沌十世,但是幾千年道行的根基還在,處理突發危險的能力也在漸漸恢複。

任霄剛想催動靈力,禦風而立,不想卻撞上一個類似於軟墊子的東西。

這個“軟墊”似乎還有些濕滑,弄得任霄整個右臂都是又濕又滑的粘液。

任霄與“軟墊”相撞之後,失了平衡,直直往下落去。

不過這次他的運氣要好一些,沒有用臉著地,而是屁股向下的落地姿勢。

隻聽“嘭”的一聲響,四周的泥沙揚起一道塵幕。

任霄摔得頭暈目眩,一時間找不著北。

他努力從沙坑中爬了起來,又抹了抹臉上的泥沙,一臉喪氣。

就在這時,空中落下幾滴巨大的粘液,其中一滴甚至直接落在了任霄的豬頭之上。

遠遠看去,任霄就像是一團炸糊的丸子,又被裹上了一層蛋清,即將回鍋的樣子。

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才發現滿頭的粘液有種難聞的怪味。

任霄才剛剛將臉上的粘液抹幹淨,又一滴巨大的粘液迎頭而下。

這粘液到底是什麽鬼?!

任霄感覺自己快要怒了!

他無奈的甩了甩手,然後朝上怒目而視。

眼前出現了一張巨大的臉,但這顯然不是張神仙妖怪或是凡人的臉。

這張臉上布滿紅色的斑紋,兩隻眼睛深深地凹了進去,發出尖銳的目光。

它的耳朵是一對直立的三角形,鼻子則是倒立著的三角形的,鼻子周圍是白色的,鼻尖是紅色的。

一張血盆大口裂開成兩瓣,一對鋒利的虎齒若隱若現。

與這張凶殘的大臉不相稱的是,它頭上還長著一對小小的丫字型犄角,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任霄意識到,此時和自己麵對麵的,是一隻凶殘的妖獸!

剛剛落下的粘液,便是妖獸的唾液。

很顯然,剛剛任霄是倒黴的撞到了妖獸的口中。

由於剛剛他下落得太快,妖獸還沒來得及一口將他吃掉,他便險險從妖獸的口裏一滑而過。

現在這隻妖獸正看著任霄留著口水。

任霄滿心的怒氣頓時都消了去。

他對著妖獸賠了個笑臉,妖獸還他個怒目而視。

任霄尷尬的笑了笑,又點頭哈腰了一番,想要盡力討好眼前巨大的妖獸。

哪知道這隻妖獸根本不吃這一套,它臉上的怒意更盛。

任霄趕緊解釋道:

“妖獸大哥,您真的是誤會了。剛剛我不是有意要撞你的,我隻是,這個,隻是看您這個,這個高大威猛,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的英美身姿,忍不住想要親近一番。不想沒控製住我滿腹的熱情,才撞在您貌似潘安的臉上,實在是對不住了。”

任霄知道,妖獸雖不能說話,卻能理解人說的話。他期望這番馬屁可以能有成效。

顯然這隻妖獸並不吃他這套,而是張開了那張血盆大嘴:

妖獸巨大的唾沫滴似乎都能就地將任霄淹死。

任霄緊握左手,偷偷的朝左手印記中催動法力,隨時準備應對妖獸的進攻。

當然,在暗自準備的同時,任霄還是不放棄任何一絲和平的希望。

他抹了一把臉,賤笑道:

“您不但威猛無雙,連唾沫都和那些妖豔的間或(諧音防和諧)不一樣。您的唾沫中都帶著一種神秘的清香。”

這句話妖獸似乎愛聽。

隻見它雙眉一挑,露出很是受用的表情來。

這表情加上它頭上的犄角,之前那種凶惡的感覺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呆萌的樣子。

任霄見馬屁拍對了,不由得得意忘形起來。

他朝左邊垮了幾步,跳上妖獸的右前爪,拍了拍妖獸的前腿,道:

“就是嘛,你這個樣子就可愛多了。咱們的相遇也是一種緣分,何苦要搞得那麽緊張。不如大家交個朋友,今後也好彼此有個照應,你說是不是?”

說完,他又很賤的踢了妖獸一下。

妖獸哪裏受得了他這個態度?

它雙眉一擠,立馬換了一副凶殘的模樣,一隻巨大的爪子朝任霄所在的地方橫掃而來。

巨爪未到,腥風先至。

一股強大的靈力攜著腥臭之氣朝任霄壓來。

任霄體內靈力生出感應,一道刺目藍光在妖獸的右爪處爆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