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骷髏怪的慘狀,任霄心中生出了一絲憐憫。再加上聽骷髏怪剛剛的自白,任霄知道這些年它該是也過得十分辛苦。

盡管如此,在骷髏怪就要爬出洞口的一瞬間,任霄還是忍不住下意識的將靈力運於右掌,然後又下意識的朝骷髏怪的頭頂用力一拍!

這個可憐的骷髏怪沒有任何防備,就被一陣犀利的靈力直擊要害,手上頓時一軟,便直直的又往冒著綠光的黑洞落了下去……

隨著“啊!~”的一聲慘叫的逐漸遠去,任霄知道曆經千辛萬苦才剛剛爬上來的骷髏怪,又很倒黴的掉了下去。

一擊成功之後,任霄看著自己右掌,心道:

“我這一掌什麽時候變的那麽犀利了?”

想到這裏,他將右掌收了回來,又跑到洞邊查看。

他在確認骷髏怪已經掉落下去以後,心中略微有些歉意。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據那骷髏怪的話,它應該是苦苦爬了八百年,才爬到那個洞口,自己就這麽簡簡單單的又將它打了下去,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

任霄看著深不見底的洞口,嘴裏道:

“骷髏怪大哥,你可不要怪我。我打你,純粹是因為一時情不自禁,你可千萬不要生我的氣才是。”

任霄默默的走回木屋的時候,任若已經轉醒。

他盤腿靠在床頭,看著任霄道:

“霄哥,發生什麽事情了麽?我怎麽聽到一陣挺大的動靜。”

任霄道:“也沒什麽事情,就是這木屋的主人回來了。”

任若聽到這句話,趕緊坐直起來,道:

“那咱們趕緊走吧,我看這木屋的主人絕對不是什麽善人。”

任霄點點頭道:

“確實不是。我猜的沒錯的話,它應該是一隻喜歡喝人血的骷髏怪。”

任若臉都嚇白了,道:

“那我們還在這裏做什麽?趕緊跑啊!晚了怕是沒命了。”

說著就要起身穿鞋走人。

任霄一把將他拉住道:

“別怕,他已經被我一掌打下洞裏去了,一時半會兒應該爬不上來的。”

任若抹了抹自己胸口,道:

“霄哥你怎麽不早說,嚇死我了。既然骷髏怪已經被打下去了,你怎麽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任霄道:“我是在想,我這麽做會不會太過分了一些?”

說著,任霄就將剛剛發生事情一五一十的和任若說了。

說完,任霄續道:

“他也隻是說喜歡人血的味道,也沒說要吸人血啊,更沒說要吸咱們兄弟的血,我這麽做會不會不好?”

任若點了點頭,道:

“霄哥你這麽一說,倒是有些道理。你想啊,如果爬出來的不是那麽一隻瘮人的骷髏怪,而是一個嬌媚的妙齡少女。就算你知道這個少女喜歡喝人血,你還能下得了這個手麽?”

說起妙齡少女,任霄自然而然想起了言月影,所以很幹脆的搖了搖頭。

任若起身站了起來,道:

“這就對了,你這完全是差別對待!長得好看的,你就對她好;長得醜的你就下黑手。霄哥,咱們可不能這個樣子啊。”

任霄雙手一攤道: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情不自禁啊!看見那個油亮亮的黑色骷髏頭,我就忍不住想要要給他拍上去。”

任若像是對任霄很是無語,他搖了搖頭,就往屋後走去。

沒過多久任若又走了回來,道:“一切都辦妥了。”

任霄奇道:“什麽妥了?”

任若道:

“我剛剛去扔了個道靈符下去,這符紙能比千鈞巨石更能壓人,那骷髏怪這輩子就別想再爬出來了。”

任霄道:“可是剛剛你還說咱們不能這個樣子。”

任若道:

“話雖如此,但是你想啊,這骷髏怪是不是也長得太嚇人了點。當然,我也不是隻看外貌的。之前我們和它沒什麽過節,那麽可以井水不犯河水。這會兒既然已經結下梁子,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任霄道:“那不用這麽狠吧?還落井下石?”

任若雙手一攤,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情不自禁啊!”

兩人又在木屋休息了一陣子,等到任若的血都止住了,才又出發。

走出木屋之後,任霄就一直半張著嘴巴跟在任若的身後看著他。

任若轉過頭來,看了任霄一眼,然後伸手輕輕推了一把任霄的下巴,道:

“還不把下巴收起來,我怕待會兒掉了。”

任霄這才回過神來,道:“我就是有點吃驚。”

任若道:“吃驚什麽?”

任霄道:“你的情不自禁。”

任若詭異一笑,道:“是你的情不自禁。”

地獄迷宮比任霄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兩人走了很久,都沒看見忘川河的影子。

不要說一條忘川河河,哪怕一條小溪,一個水塘都沒看見。

任霄覺得走過的這些地方,每一處都仿佛是一個樣子,讓人有種原地轉圈的錯覺。

任若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每到一處岔路,他總是能不假思索的選擇其中一條往下走。

任霄心裏本來就沒底,既然任若願意走在前麵帶路,他也樂得跟在後麵。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任霄的麵前出現了一道漆黑高大的城門。

任若指著城門道:“霄哥,你看這道門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鬼門關?”

任霄哪裏知道這是不是鬼門關,就連“鬼門關”這個詞,要是任若不提,任霄都不會想的起來。

任霄道:

“我又沒去過鬼門關,怎麽會知道這裏是不是。再說這裏就算是鬼門關,和我們又有什麽關係?我們要找的是忘川河。”

任若道:

“我聽說鬼門關後就是黃泉路,黃泉路的盡頭就是奈何橋。這奈何橋就是橫跨在忘川河上的。所以,咱們找到了鬼門關,就是找到了忘川河。”

任霄道:“問題是這裏到底是不是鬼門關呢?”

任若很肯定的回答道:“應該就是了。”

任霄道: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還問我說什麽?對了,你又沒有死過,怎麽知道這裏就是鬼門關的。”

任若吞吞吐吐道:“我不是說過麽?不是隻有死了才能來這裏的。”

任霄道:“可是你也說過,你是第一次來這裏的。”

任若道:“老哥你很囉嗦。你要是一直這個樣子,會像個老頭子的。”

任若既然不願意說,任霄也懶得再問。

任霄見鬼門關下挨個查驗文書的陰兵,心裏琢磨著自己身上沒有那些文書,該怎麽通過鬼門關才好。

任若也看著鬼門關下的那些陰兵,道:

“隻是咱們該怎樣過這鬼門關呢?咱們既沒有路引,也沒有通關文書。”

任霄道:“你說的路引和通關文書是從哪裏來的?”

任若道:

“那是閻王爺,城隍爺和豐都縣太老爺聯合頒發的,隻有死掉的魂靈才會有的。”

任霄道:“這路引是長什麽樣子的?”

任若道:“這我也沒見過,怎麽會知道?”

任霄犯難道:“這就不好辦了,不知道樣子,也不好偽造啊。”

任若道:

“要不我去搶倆張路引過來?你瞧那裏排隊的魂靈那麽多,不管哪個都不是我的對手,搶兩張過來還是很輕鬆的。”

任霄道:

“咱們是輕鬆了,但被搶的魂靈可就倒黴啦。沒了路引,他們便進不了鬼門關,世上不就多了兩個無辜的遊魂麽?”

任若道:

“可是你已經將一隻無辜的骷髏怪打下深淵,咱們還差再害兩個人麽?”

任霄搖了搖頭道:

“這話可就不對了。剛剛我是情不自禁,既然已經做錯一次,怎麽能一錯再錯?”

任若道:“破罐子破摔得了,咱們再幹這一件壞事,之後洗手不幹不就行了?”

任霄道:

“洗幹淨手容易,洗幹淨靈魂可就難了。與其之後收手,不如現在就不要做那些壞事。”

任若道:

“不做壞事,你就進不了鬼門關,找不到你想找的人,你看你怎麽辦?反正我無所謂啦。”

任霄道:

“不知道這路引長什麽樣子,要是能知道路引長什麽樣,偽造兩張不就好了?”

任若道:

“偽造路引,那也是洗不幹淨靈魂的壞事,你不怕麽?”

任霄道:

“隻要不害人,洗不洗的幹淨靈魂又有什麽關係?反正我的靈魂都不知道髒成什麽樣子了。咱們先不管那些細節,找人要緊啊。”

任若道:

“這會兒你又不在意細節了。你是老大,什麽都是你說了算咯。不過我是不知道路引長什麽樣子,你要想偽造,還是隻能去向那些魂靈借來看看。要不然我現在就去借一個過來?”

任霄道:

“還是我自己去好了,我怕你借不成強搶,到時候又是麻煩的事兒。”

任若笑道:

“還是老哥你了解我。那麽我就在這裏等霄哥你的好消息咯。”

話一說完,任霄就朝那些排隊進關的魂靈去了,但是好久都沒有回來。

任若看他前前後後跑了很遠,都沒有借到一張路引。

左等右等,終於等到任霄回來。

任若有些著急道:

“怎麽去了這麽久?我看你溝通的能力不行啊,去了這麽久才借到路引?”

任霄道: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麽叫溝通能力不行?你是不了解情況,不知道這裏麵的困難。過程你不了解也就算了,連結果你都估計錯了。我確實是去了那麽久,但我卻連一張路引都沒有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