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霄吃完早餐,兩人外出找線索。

為了防止迷路,兩人要分別記下沿途過了多少條小溪。他們用這種方法,每次都能回到安家的那個地方。

過去的幾個月,他們幾乎將以花棚為中心的所有方向都走了個遍,依然沒有任何發現。最近兩人商議著,尋找的重心放在細節上,不必再走多遠。

於是兩人將花棚周圍的每一朵花,每一棵樹,每一個小石子都翻了個遍依然沒有任何收獲。

今天兩人依然按這個思路找了半晌,還是沒有半點發現。

雖然沒有發現,任霄卻一點都不氣餒。

在他看來,這裏的生活還是很愜意的,每天美人相伴,環境優美,吃的好睡得好的,簡直快活勝過神仙。

雖說一直待在這裏將來也許會形神俱滅,但那個將來對於任霄來說,還是很遙遠的。

再說了,形神俱滅對他來說說不定是件好事,至少不必生生世世無盡的受苦下去。

言月影卻顯得有些焦慮,能看得出來,她心裏還裝著未完成的事情,她希望可以早點離開這個地方。

言月影雖然不說,但是任霄都看在眼裏。

為了言月影,他每天也是仔仔細細的找尋線索,不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任霄撿起一塊石頭,仔仔細細的打量半天後,又摸索了很久,然後才將石塊往旁邊一扔,道:

“這個也看不出來什麽特別的。”

言月影有些絕望道:

“如果那個開啟盒子的鑰匙在這裏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樹,土壤石子裏的話,咱們找到它的幾率其實很小很小。”

任霄道:

“最要命的是,說不定打開這盒子的鑰匙可能並不是我們料想的那樣。”

言月影歎了口氣,道:

“這裏除了這些草木石子,就沒有其他了。若鑰匙不在這些裏麵,我實在想不出煉製這個寶貝的上仙能將盒子生門放在哪裏。”

任霄想說這盒子可能壓根就沒有生門,但卻沒能說出口。

他很怕打擊到言月影的信心。他仰頭看著天邊的彩虹,心道:

“彩虹不是該出現在雨後的嘛?我來這裏的日子也不短了,每天都是豔陽高照的大晴天,連陰天都沒見過,這怎麽會有彩虹?”

言月影見任霄呆呆的看著藍天道:

“你有什麽疑問,說出來,大家一起參謀參謀也好。”

任霄將心裏的疑問說了,言月影歪著頭想了想道:

“如果我們開始的判斷沒錯的話,咱們是還在那個小盒子裏。那麽咱們現在看見的一切,都隻是幻象而已。幻象就算有什麽有違常規的地方,那也是正常的。”

任霄點頭道:

“你說的也很有道理。隻是咱們也來這裏好些日子了,始終沒有發現一絲有用的訊息。過去的一段時間,咱們也將可能或者不可能的都排查了一遍。這彩虹可能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但是我覺得我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也去看看這彩虹有什麽古怪之處吧。萬一呢?對吧?”

言月影道:“你說的也是。反正咱們最近都在做些沒用的找尋。”

任霄笑道:“也不是沒用,查過總比什麽都不做的強。”

言月影點點頭道:

“除了查驗那個奇怪的彩虹,咱們好像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不過想要去查看那奇怪的彩虹的話,就還有個問題沒解決。”

任霄道:“是什麽問題?”

言月影道:

“說來也奇怪,按說這麽長的時間都過去了,我的傷早該好全了。但事實是,這次我的傷勢恢複的異常緩慢。”

任霄也道:

“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我。我頭上的傷也是過了這麽久還沒好,你說怪不怪?”

言月影笑道:

“說不定你就是長了個豬頭,隻是你以前沒注意罷了。你一直誤以為自己長得很帥,但這一切都是你的錯覺。你這會兒盼望著你的豬頭能變帥哥,不管時間過去多久,都是不會變的嘛。”

任霄也笑了笑道:

“你這是為了損我,不惜打斷我漸入佳境的思路啊?到底還想不想出去?”

言月影吐了吐舌頭,收起笑容道:

“好吧,我不打趣你了。咱們討論正事要緊。所以呢,你的想法是什麽?”

任霄摸著下巴道:

“被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有些懷疑,我原本是不是就是豬頭的模樣?”

言月影打了一下任霄的前胸道:“說了不開玩笑說正事,你怎麽又頑皮了?”

任霄捂著前胸道:

“明明是你先頑皮的,這會兒怎麽還動手打人啊?我沒有頑皮,我是在認真思考你說的話。我覺得你說的也是種可能性啊。”

言月影道:

“我見過你受傷前的樣子,坦誠講長得還算不討厭,絕對不是你現在這個豬頭的模樣。所以你不用懷疑這些,直接說出你的想法好了。”

任霄喜道:“你這話的意思就是你也覺得我很帥?”

言月影不悅道:

“讓你說正事,你怎麽又往不相幹的說。你帥不帥,一點都不重要好不好?”

任霄道:

“這很重要好不好?這可是我們分析的前提啊。你老實回答我,原本我是不是特別帥?”

言月影閑任霄話多,不想和他繼續糾纏下去,於是點頭道:

“是特別帥,可以了嗎?咱們能說正事兒了麽?”

任霄得意的點點頭道:

“原來你早就覺得我帥了,害我擔心半天。你放心,我絕對還會帥回來的。”

說著,他發現言月影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任霄慌忙續道:

“對了,說正事哈。是這樣的,如果咱們倆的傷勢都沒有好的跡象,就隻能說明一點,這裏的時間比現實中的時間要慢得多。咱們在這裏三四個月,說不定外麵隻過了三四個時辰,三四個時辰,咱們的傷自然不會好。”

言月影搖搖頭道:

“我倒不這麽覺得。我發現你腦回路和別人就是不一樣,一件簡單的事情,怎麽就被你說的那麽複雜了呢?”

任霄道:“那你把簡單版的解釋說出來聽聽,我看合理不合理?”

言月影道:

“我認為這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阻礙著咱們身上的傷勢恢複,防止咱們從這裏逃走。”

任霄擺擺手道:

“你這個說法破綻很大。按你說的,既然有神秘的力量能阻止我們的傷勢恢複,那麽自然也可以有一種力量,讓咱們傷勢加重。站在法寶煉製者的角度,他為什麽不直接加重咱們的傷勢,讓咱們重傷而死,而是單單是阻止咱們傷勢恢複呢?”

言月影嘟著嘴道:“那我們倆的想法都不對,重新想過。”

任霄道:

“我覺得我的看法就很有建設性啊,你仔細想的話就會發現,我的猜想是一點破綻都沒有的。”

言月影道:

“我才懶得想。就算你說的話是對的,那又怎樣?你對了就能帶咱們出去?”

任霄回過頭來一想,言月影這話再正確不過了。

就算自己對了,那又能怎麽樣?單純的爭個對錯沒有任何意義。

任霄尷尬的拍了拍雙腿道:

“好像就算我說對了,也和咱們出去沒什麽關係。說到想辦法出去這件事情,還是要把話往回說,咱們要想個法子去查看那個古怪的彩虹。”

言月影道:

“這還能有什麽法子?隻能等。等我的傷好了,就能飛近了去看到底有沒有古怪。”

任霄道:“我是很願意等啦,我隻是怕你等的急了。”

言月影道:“不等的話,你還能又什麽法子麽?”

任霄胸有成竹的樣子道:

“你可以教我禦風飛行啊,等我學會了飛,不就能上去查探了嘛?”

嘴上雖這麽說,但他心裏想的是:

“隻要你教我飛,我便天天和你待在一起了。”

言月影喜道:

“你果然是不笨,這法子真好!這樣的話,不但能早些查探那彩虹,而且你學會了飛行,對咱們逃出去也是有利的。可算是一箭雙雕!”

沒有什麽比言月影的誇獎更能激勵任霄的了,他頓時豪氣滿溢,道:

“你放心,再苦再累,我一定能帶你出去的!”

言月影心裏藏著事,巴不得立刻就能出去。

她不管任霄聽得懂聽不懂,立刻就開始講解起關於靈力控製的那一套來,並要求任霄連夜練習。

任霄心裏苦啊,他原本以為這是他和言月影相處的好機會。

他巴望著言月影教授法術的同時,能和他多一些交流。

他幻想著兩人能在練習之餘,說些無關痛癢的小情話,慢慢增進對彼此的感情。

但是,意**和現實根本就是兩回事嘛。他不但聽不懂言月影講的那些高深的莫測的術語,還屢屢問出白癡的問題,使得言月影很是惱火。

任霄更是痛苦至極,如果沒有之前的意**,現在可能還沒有那麽失望,沒有那麽難過。

但人就是這樣,一旦心裏有了期望,麵對事情就變得不那麽淡定了。很多時候任霄都在抓狂的邊緣。

言月影更是已經抓狂,她不明白的是:

任霄不是已經按照叨叨鬼教授過的方法,用那塊靈石煉化過靈力了麽?現在看來,任霄沒有一點努力過的跡象,連最基本的東西都聽不懂,很多時候言月影不得不一點點,仔細的解釋。

就這樣任霄還是隻理解道到七八層,並在之後的練習中不斷出錯,逼的言月影不得不一直糾正。

但言月影不知道的是,任霄並不是笨,而是一點基礎都沒有。

加上言月影教授的過於心急,很多關鍵之處都忘記交代,這才導致教授的過程異常艱苦。

好在任霄的悟性很強,這中間又為言月影省了不少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