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竟然不見了!

--這讓兩人大為詫異。

任霄和言月影本就已經覺得此處絕對有古怪,應該是有某種未知的力量引導兩人在原地打轉。

如果是這樣的話,任霄剛剛放在這裏的符紙就該還在遠處才是。

但事實上剛好相反,原本該在這裏出現的符紙卻沒有如預期的那樣出現。

言月影不解道:“難道這裏真的還有其他的人,將咱們的符紙換了位置?”

任霄也百思不得其解,他歪著頭道:

“會不會我們從一開始就猜錯了。這裏原本就是有那麽多條溪流,每條溪流的樣子又都差不多,所以給了咱們原地打轉的錯覺?”

言月影咬著嘴唇思索片刻道:

“可是還有些事情是無法解釋的,我還是不能相信這裏是現實的世界。”

任霄道:

“我怎麽覺得一切都合情合理?除了長得差不多的小溪,哪裏還有說不清楚的事情?”

言月影轉頭看了他一眼道: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我們在四處看看,如果還是沒有頭緒的話,我在把奇怪的地方說出來,大家一起想想是怎麽回事。”

任霄點頭道:“既然如此,咱們繼續往前去看看。”

言月影道:“不著急的,咱們先去溪底看看,看那個奇怪的腳印還在不在。”

於是兩人又走到小溪旁,蹲了下來查看。出人意料的是,那腳印居然還在!

言月影對任霄道:

“怎麽樣,我就說很奇怪吧。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每條小溪的底部,都有這麽一個腳印?”

說完,她又往一旁看去,隻見溪底腳印的旁邊,還有一連串的痕跡,分明就是任霄剛剛摔了一跤的痕跡。

這些痕跡任霄也看見了,他覺得頓時一股莫名的寒意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

言月影續道:“旁邊的這些痕跡你也看見了吧?這該怎麽解釋呢?”

任霄沉吟片刻後道:

“現在說什麽都還為時過早,我覺得再試它一試,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言月影道:“你又打算怎樣試呢?”

任霄道:

“咱們剛剛在岸邊已經試過了,放在那裏的符紙不在,說明此岸非彼岸。現在咱們在這小溪底部在試試,看這條小溪,會不會是我們前麵的那條小溪,看會不會有什麽新發現。”

言月影道:“嗯,這法子思路清晰,條理分明,值得一試。”

任霄在小溪的底部,用手指寫了個大大的“影”字,然後對言月影道:

“咱們再往前走走,看前麵會不會又有條小溪,如果有,再看這個‘影’字還在不在。如果這個字還在,就證明這地方確實有古怪。如果這個字不在,就隻能說明咱們想太多了,這裏其實隻是小溪多了一些而已。”

言月影點了點頭道:

“加上你寫的這個‘影’字,實在是醜的不能再醜,就算旁人想要偽造,那也需費些時間。咱們走的快一些,就能保證這個字沒有人能偽造。”

任霄沒去想言月影話裏的意思,反而對自己寫的字醜很是在意。

他慌忙解釋道:

“我小時候沒條件上私塾,字還是後來有點錢了,隨便找了個教書匠教的。‘任任樂’的生意又忙,我實在是沒時間練字……”

不等他說完,言月影將手指豎在唇間,示意他不用多做解釋了。

任霄還想說些什麽,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他心裏很納悶:

自己長這麽大,做人做事從來不愛解釋什麽。怎麽到了月影的麵前,就變得這麽沒出息,一件小事也要喋喋不休。

言月影道:“以防萬一,怕有人做做手腳,這次由你背著我往前好了。”

誒?!~背著去?

--任霄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言月影也覺得自己主動這麽說好像也不合適,道:

“要是你不願意的話,就算了。”

任霄趕緊點頭道:

“我願意,我願意。不管是背是抱,我任霄都是義不容辭的。”

說完,他又後悔這話是不是不該這麽說。

言月影見他說的大義凜然,道:

“如果你不願意也不勉強的,你可以走在前麵,我在後麵盡量跟著你就好。”

任霄道:

“這地方很是邪門,咱們倆還是不要分開的好。就由我背著你過去好了。”

言月影也覺得他說的有理,於是就同意還是讓任霄背著自己過去。

任霄轉過身去,半蹲了下來。

他隻覺得一陣香氣襲來,緊接著背後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

--啊,原來是這種感覺。

言月影在他耳旁道:“你說的是什麽感覺啊?”

任霄連忙道:“我什麽都沒說啊?”

言月影不解道:“難道又是我幻聽了麽?”

任霄心道:“不是你幻聽,而是我又沒忍住,把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

言月影很輕,比想象中的輕很多。

任霄背後的觸感,溫暖而柔軟,像是背著團棉花糖。

任霄正在享受這種秒不可言的感覺,言月影在身後道:“怎麽還不出發?”

任霄這才反應過來,催動靈力,向前飛奔。

沒過多久,兩人果然又遇到了一條和前麵幾條一模一樣的溪流。

臨近溪邊的時候,任霄停了下來將言月影放下地去,然後轉頭道:

“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如果那個字還在,可真就邪門了。”

雖然內心早有準備,但任霄看到自己寫的那個“影”字之時,還是吃了一驚。

這絕對是自己的字跡,可是這條溪流又怎麽會是剛剛經過的那一條呢?

言月影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

“看來這裏果然是有貓膩。我沒猜錯的話,咱們真的還在那小盒子裏麵。”

任霄雖然也懷疑是這個樣子,但他還是忍不住道:

“何以見得?難道就光憑一條詭異的小溪?”

言月影道:

“光憑這個就夠了。如果咱們所處的地方,是普通的地界範圍以內的話,怎麽都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任霄心裏其實也很清楚,言月影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不但是小溪出現的怪異,就連溪底的字跡能保留下來,這本身也不正常。

任霄道:

“若是咱們倆真的還在那個盒子裏,那麽我們要怎麽樣才能出去呢?”

言月影道:

“如果咱們真的還在那盒子裏麵,就說明這盒子不是一般的物件。它很有可能來自天庭。天庭的寶貝大多蘊含無上法力,我們要想出去的話,要麽使用更強大的法力,破繭而出;要麽就隻能用巧勁了。”

任霄很認真的說道:

“要說法力,我肯定是不及你了。就是不知道我那點微末的法力,夠不夠咱們倆破繭而出。不行的話,可能還要你幫忙才行。”

言月影看他說得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隻能道:

“我的法力若是夠破解這天庭寶貝,我肯定願意幫忙。隻是我和你一樣,其實也就會點法術的皮毛。要破解這盒子,還差得遠呢。”

任霄道:“可是你會飛呢,就這一點,就不知道比我強了多少。”

言月影憂心忡忡道:

“我現在想飛也飛不起來了。自從中了秦鶴的冰箭之後,我便感覺靈力運行不暢,還不知要多久才能恢複呢。”

任霄往左右看了看,道:

“所幸這裏環境還不錯,你可以慢慢養傷。等你的傷養好,說不定我就想到出去的法子了呢。對了,這小溪之中還有活魚,這也該夠咱們倆果腹了。”

言月影勉強笑了笑,但又馬上回到憂心忡忡的模樣。

任霄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又道:

“你剛剛說的巧勁是怎麽回事?能不能說來給我聽聽。我多了解了解,說不定就想出好的辦法來了呢!”

言月影道:“你聽過‘天無絕人之路’的話沒?”

任霄道:“聽是聽過,就是不知道是誰說的。”

言月影道:

“我不是想和你談論這話是誰說的。我要說的是,這句話其實也就是天道。天庭的神仙最尊天道,最信天命,所以他們在煉製法寶隻是,總是會遵循天道。也就是說,他們會留給陷入法寶之中的人一線生機。”

任霄喜道:“也就是說,隻要我們找到這一線生機,便能逃出升天?”

言月影道:

“就是這個意思。但是煉製這法寶的仙家,最終的目的還是要將對頭困死在和盒子之中,又怎麽能讓我們輕易尋到那絲破綻呢?”

任霄道:

“這也隻能說明,這小盒子很難破解。隻要不是絕對不可能,咱們就能尋到法子。”

言月影歎了口氣道:

“時間足夠的話,咱們也許可以尋到那絲破綻,但是,這盒子是用來困住法力高深的對手的。他們可比咱們活的時間長,他們都不一定能找到破解的方法,何況是我們。”

任霄道:“若是和你困在這裏,就算是永遠,我也心甘情願。”

這回言月影也不怪他胡言亂語,隻是苦笑道:

“永遠隻能是癡心妄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要是在這裏耗盡陽壽,便會形神俱滅,連一點點痕跡都留不下來,又怎麽談永遠?我可能可以撐的更久一些,但也長不了多少,然後也就形神俱滅了。”

任霄想要勸她樂觀一點,但終究還是開不了口。

自己能和心上人待在一起,形神俱滅又如何?但是月影卻不一樣,她真的願意和自己一起形神俱滅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