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叨鬼思索片刻後道:

“或許有個人能悄無聲息的解除這道禁製,隻是這人願不願意幫咱們是個問題。”

任霄道:

“既然有這麽合適的人選,咱們還在這裏愣著做什麽,這就去找他來吧。他要是不願意幫忙,我就用銀子砸他,砸到他動心為止!”

叨叨鬼道:“這人可不是銀子能打動的,咱們要多動些腦筋才行。”

任霄道:“看來你對這人是有些了解的,快說出來,大家一起參謀參謀。”

叨叨鬼道:

“這裏可不是說話的地方。既然這裏設有禁製,必會安排人看守。就算那看守偷懶,這會兒也該巡視過來了,咱們三個先離開這裏,再商量看怎麽辦好了。”

任霄為難道:“我的隱身符還在你們那裏,你們不給我符,我怎麽出的去?”

叨叨鬼將符紙從包裏掏了出來,遞過來給任霄。

任霄看見符紙憑空出現,又向自己“飛”了過來,趕緊一把拿了過來,貼在自己的腦門之上,然後說道:

“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撤退。”

於是三人從原路返回,一路上都很順利,連個人影都沒有遇到。

叨叨鬼道:

“看來這些年太平了些,連火靈城的秦家都放鬆了警惕,不然咱們也不能這麽在這院內穿梭。”

說著,三人來到了大院的門口。

任霄道:“你們先出去吧,我來斷後。”

叨叨鬼拍了任霄一把道:“那我們就先出去了,在外邊接應你。”

任霄一點頭道:“嗯,大家動作都快些。”

等到叨叨鬼和言月影都順利的出了門,任霄正準備跟著大搖大擺的出去時,忽然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剛剛叨叨鬼怎麽一巴掌正好拍在我肩膀上,難道他能看見我?

任霄再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在月光地下一目了然。

這讓任霄心裏有些發慌--

莫非若弟給的隱身符失效了?不會的,剛剛那個那老婦不就沒看見咱們三人嗎?可見隱身符是有用的。那會不會是貼的位置不對?

任霄一把將腦門上的隱身符小心翼翼的拿了下來,又鄭重其事的重新貼了回去,心道:“這回應該沒問題了。”

再低頭一看,自己的雙手依然就在眼前。

任霄安慰自己道:

“不會的,不可能的,這隱身符應該是有效的。這說不定是錯覺,又或者說,貼了隱身符的人,能看見自己,隻是之前沒有注意到而已。”

任霄一麵安慰自己,一麵強裝鎮定的往大門口走去。

他越往大門的方向走,心髒跳動越快,生怕隱身符失效,自己被當成小偷暴打一頓。

好在守門的莽漢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任霄的存在,他們全都麵朝門外,沒有一個回頭看任霄的。

任霄內心稍微平複,他對自己道:

“果然是我太敏感了,自己嚇自己,他們哪裏看得到我。”

這麽想著,他便收起了剛才小心翼翼的姿態,大搖大擺的往門外走去。

一邊走一邊舉起右手,向門外的方向打了打招呼,他心裏想著,言月影就在外麵看著自己,這會兒動作要帥一些才好。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他的隱身符效果還在,言月影是看不見他的動作的。

之所以他以為言月影能看的見他,那是因為他額頭上的隱身符確實已失效。

在任霄經過最後一排守衛莽漢的身邊的時候,那些莽漢並沒有太在意,以為他是院內的某位公子,大半夜的睡不著出來散心。

隻是他額頭怪異的隱身符,引起了領頭守衛的注意。

領頭的守衛注視著他,左看右看怎麽都不像是院內的人。

但他不敢十分肯定,他想此人能從正門大搖大擺的往外走,該是多多少少和秦府有些聯係,不可貿然上前盤問。

他注視的目光引起了任霄的不滿,任霄心道:

“這家夥實在是怪異,明明看不見我卻好像在注視著我,想嚇我啊。”

於是任霄故意往後退了一步,他要看看這人是不是這麽邪,還是說這一切隻是一個巧合。

很明顯,那人的目光跟著自己退了一步。

任霄心中大奇:“這世上還能有這樣的巧合麽?”

任霄又往後退了很大一步,心道:

“我就不信你目光還能跟著我來。”

那人的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過任霄的身體。

任霄咽了一大口唾沫,他心中有點發慌。

他看了一眼站在他左邊的守衛,那守衛也看了他一眼。

任霄這時候才意識到額頭上的隱身符該是出了問題,他一把扯下額頭上失效了的隱身符,強裝鎮定的往外走去。

領頭的守衛見任霄突然慌張起來,終究還是起了疑心。

他上前兩步,擋在任霄身前,道:“這麽晚了,請問公子是要去哪裏?”

任霄心道:

“看他態度恭恭敬敬的,想來我的身份還沒有暴露。我可不能自亂陣腳。”

任霄道:

“那個什麽,我晚上醒來,忽然覺得肚子有點餓,想到對麵街上買碗麵吃。”

領頭的守衛眉頭一皺,道:

“府裏膳房隨時有人值班,公子想要吃麵,吩咐人煮了便是,又何苦要舍近求遠,去外麵吃麵?”

任霄眼珠一轉道:“我就想吃對麵街上麵店的麵,不可以麽?”

領頭的守衛道:

“不是不可以,隻是對麵街上賣的都是女人和小孩的衣裳,你去吃什麽麵?”

任霄知道自己露陷了,他暗暗地將靈力注入左手印記,就等撕破臉的時候腳底抹油。

他假笑著看著領頭的守衛,心裏正想著該如何應付這場麵,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

“公子,你剛剛說要去對麵街上吃麵,老身剛才忘記提醒你了,對麵街上沒有麵店,你要吃的話,要再走的遠一些。”

任霄轉過頭去,看著身後的這位老婦人。

她長得和回廊中遇到的那位有幾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眼前的這位看起來和藹可親的多。

領頭的守衛雙手一拱,對著這老婦人行了一個禮道:

“木婆婆好,這麽晚了,木婆婆還沒休息啊?”

木婆婆道:

“主子讓我照顧好這位遠來的客人,但老身年紀大了,體力大大不如從前了,竟然讓客人自己單獨外出,真是失禮了。”

領頭的守衛一聽,這眼前的少年公子竟然是主人的客人,趕緊向任霄也行了個禮。

任霄雖不識得這木婆婆是何人,但也看得出眼前的婆婆是來幫自己的。

任霄擺了擺手道:“木婆婆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出去逛逛就回來。”

木婆婆道:

“這火靈城最近可不大太平,我怎能讓主子的客人獨自外出。你要是非要出去走走,老身陪你便是。”

說著,不由分說的拉起任霄的手臂,就往外走去。

木婆婆的手很有力量,期間任霄掙脫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木婆婆帶著任霄找了一家通宵營業的麵店坐了下來,木婆婆道:

“要吃什麽麵,你就點吧。”

任霄心想反正也試過了逃也逃不掉,不如先吃一碗麵,一邊吃麵還能一邊打探這老婆婆的底細。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大麵鍋上的蒸汽,落在了牆上貼著的菜單上麵。

任霄叫來小二道:“這勾魂麵是個什麽麵?”

小二道:“顧名思義,能勾掉你的魂兒的麵。”

任霄笑道:“那我一定要嚐嚐,看是不是能勾掉我的魂。”

小二衝著後廚喊了一聲:“勾魂麵二兩!”然後就去忙自己的去了。

木婆婆坐在任霄的對麵,麵無表情的看著任霄。

任霄熬不過這氛圍,道:“老人家剛剛為什麽要幫我?”

木婆婆道:

“這會兒該是我問你問題,怎麽反倒問起我來了?你老老實實回答。”

任霄尷尬道:“那有什麽問題問好了。”

木婆婆道:“你混入火靈城秦府是什麽目的?”

任霄心道:

“魂靈還沒找到,若是暴露了此行的目的,魂靈是別想再找回來了。到時候叨叨鬼和言月影那邊不好交代。”

於是他編了個謊言,道:

“我就是看著宅院挺大,心裏好奇,於是混進去看看。”

木婆婆道:

“哦?你進秦府,跑到秦府禁製之地溜達一圈又走了,僅僅是好奇?你這好奇也太不計後果了吧?三界中人人都知道,火靈城秦府是出了名的霸道,你應該不至於為了滿足好奇而丟了命吧?”

任霄道:“我反正實話說了,婆婆你信不信都無所謂。”

木婆婆忽然抓起任霄的胳膊,用力一擰道:

“看來不動手,你是不肯說實話了?”

任霄怕疼,趕緊喊道:“婆婆住手,我這就實話實說。”

木婆婆放開任霄道:

“你最好快些說實話,免得多餘受罪。更不要想溜,我知道你跑的很快,但是我不會給你跑的機會。”

任霄揉了揉自己肩膀道:“看不出來婆婆你這麽有勁,肩膀都要給我卸了。”

木婆婆道:“你該慶幸遇到的是我,不然你的頭可能都已經讓人卸了。”

任霄道:

“你這麽逼我也沒有用。你又不知道我說的哪句是實話,哪句是假話。到時候我實話說了,你非說我說的是假話,那我又該如何是好?”

木婆婆道:

“你盡管說實話。你說的是真是假,我自有分辨,所以你要是繼續撒謊,隻是浪費大家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