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遙迅速讓龍馬掉頭回通穀鎮,臉上滿是焦急。馬屁精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但看紫遙神色慌張,想來是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在通穀鎮。
馬屁精問道:“是忘記了什麽東西在通穀鎮嗎?不要著急,時間還來得及。”
紫遙道:“就怕是來不及了。”
馬屁精道:“是什麽東西那麽重要?怎麽會來不及?”
紫遙道:“不是什麽東西。是伍甲老爺爺,我怕他已經喝了那蜂蜜酒了。”
馬屁精不解道:“他喝了那酒又怎麽樣?”
紫遙道:“我去拿那蜂窩的時候,手剛剛受傷。手上沾的血可能會染到蜂蜜上,我的血又有劇毒,你說著急不著急?”
馬屁精道:“原來是這樣啊。就算伍甲那老頭被毒死了也不怪別人,隻能怪他自己貪嘴。貪酒就算了,還讓一個姑娘家冒險給他取蜂蜜,毒死也是自找的。”
紫遙急道:“伍甲老爺爺隻是貪酒,並沒有什麽壞心,你別這麽說他。”
馬屁精道:“你就是心太好,都這樣了你還幫他說話。”
龍馬知道主人心急,所以飛得比往常快一些。沒多久就回到了通穀鎮上。紫遙這才離開一會兒,可是放眼望去,這通穀鎮竟一下子變成了一座死鎮。雖然太陽正當空,通穀鎮卻已經像深夜一般,街上不見一個人影,之前的主街上的車水馬龍仿佛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陣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紫遙牽著龍馬直朝伍甲住的巷口跑去。
伍甲渾身是血的倒在巷口,身上還有餘溫,鼻子裏卻沒了氣息。那兩壇美酒和蜂蜜灑了一地,酒混了毒血的味道在空中彌漫開來,更顯血腥恐怖。紫遙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紫遙抱著一線希望,跑到伍甲身邊。將他的身體翻了過來,卻見他背上有多處仍在流血的傷口,確實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紫遙發現巷子裏還躺著一個人,走進一看是伍甲的妻子,之前開門的那個老太太,也已經死去一會兒了。
紫遙走回巷口,始終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馬屁精跳上茶水攤的桌子,拍了兩下手,想要找兩個絨毛球怪出來問一問,誰知卻無人應聲。
馬屁精道:“真的很奇怪,我們絨毛球怪可以說是無處不在的,這裏怎麽會連一隻都沒有?”
紫遙道:“剛剛他們還在這裏的,隻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鎮上的人和絨毛球怪們都消失了,隻留下了伍甲老爺爺夫妻的屍體。”
馬屁精心裏發怵,道:“我有點害怕,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
紫遙心裏其實也是很怕,但她覺得伍甲夫婦不是壞人,卻遭此橫禍,還暴屍在此很是可憐,就想著至少簡單的安葬兩人。紫遙在他們夫婦的後院挖了個坑,再回來找二人屍體的時候,二人已經現了原形。於是紫遙將一隻穿山甲,一隻黑蛇的屍體放入坑中,將坑填好,又拜了兩拜,這才帶著馬屁精趕緊離開了。出鎮的路上紫遙又仔細的尋了又尋,鎮上確實沒有一個人影。
出了鎮,龍馬帶著紫遙和馬屁精一下子又鑽進了雲裏。紫遙他們這次卻沒有往桃源仙穀趕去,隻是藏在雲裏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紫遙道:“今天這事真的是很蹊蹺,讓人怎麽都想不通。”
馬屁精道:“是呢,伍甲老頭怎麽就忽遭橫禍了呢?而且絨毛球怪們也不知去向”
紫遙沉吟許久,道:“這件事會不會和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幾個綠袍人有關?”
馬屁精道:“有可能,他們在井水鎮就殺了那麽多人。還都是些不懂法術的凡人。”
紫遙忽然想到一人,道:“那個男孩昏迷的時候也一直喊著桃源仙穀的名字,會不會他就住在桃源仙穀?”
馬屁精道:“嗯,有道理,所以他才一直喊桃源仙穀這個名字。這麽說來,很有可能是那些綠袍人將伍甲殺了,又抓了這個鎮上所有的人。”
紫遙道:“可是我覺得他們沒有這個本事,他們和五個婆婆才打了一個平手,怎麽可能在這麽短時間裏麵殺人劫人呢?而且最奇怪的是,他們隻殺了伍甲爺爺兩口子,但帶走了其他人。”
馬屁精道:“可能那綠袍人也有幫手也說不定呢。至於為什麽隻殺死伍甲,帶走其他人我就想不明白了。”
紫遙道:“這樣看來,不管怎麽樣,我們要盡快趕到桃源仙穀,告訴他們有人殺了那些女人孩子,殺了伍甲夫妻,劫走了鎮上的人,還有可能馬上要殺進穀裏。”
馬屁精道:“對,盡快通知他們,免得更多無辜的人死去。而且我們帶了這麽大一個消息給桃源仙穀的主人,他說不定就此肯為你驅毒呢。”
紫遙道:“我中的毒能解當然好,解不了也不強求。馬屁精,你也不要太擔心我啦。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消息傳入穀中,好讓穀中的人有個準備。”
馬屁精道:“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紫遙一行又來到桃源仙穀外的山腳下。牽著龍馬往山裏走了一小段紫遙便停了下來,取出伍甲老頭的酒塞來。紫遙按照伍甲老頭教授的方法,先是念了一通咒語,然後將酒塞輕輕往上一拋,隻見那酒塞光芒一閃,竟幻化成一個直徑一丈的圓錐體。紫遙又對著這酒塞默念了一段話,隻見酒塞緩慢的朝山體間飛去。紫遙牽著龍馬,馬屁精站在龍馬背山,跟著酒塞往山體裏走去。
剛走進山體三丈遠,紫遙身後的泥土便填了起來。嚇得紫遙趕緊停了下來,那酒塞也跟著紫遙停了下來。這時紫遙她們已經身處山體之內了,那酒塞發出的光芒把腳下的路照的通亮。紫遙仔細看了看四周,隻見山體的泉水在周圍打轉,卻不落下來,地上的路也是平整幹燥的,這讓紫遙慌亂的心安定了幾分。
馬屁精也慰道:“別怕,我感覺這寶貝很好用呢。”
紫遙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酒塞便跟著前進。到後來紫遙逐漸熟悉了這酒塞的用法,又急著給穀內的人報信,於是越走越快,這酒塞也跟著越飛越快。走了很久,卻還是走不到頭。馬屁精有些著急道:“這山有這麽大嗎?怎麽走不到頭?會不會是因為我們在山裏麵找不到方向,一直在原地打轉啊?”
紫遙道;“不會,按照伍甲爺爺的方法,我事先有設定目的地。想來是這座山太大的原因。”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馬屁精在龍馬背上都站累了,歪歪的坐在龍馬背上。紫遙更是累到不行,五髒六腑中的毒素又開始翻滾,疼的蹲了下來。紫遙一停下,那酒塞就跟著停了下來。馬屁精趕緊跳下馬來,跑到紫遙身邊,道:“你怎麽樣了?要不要服一些解藥?”
紫遙臉上白一陣紅一陣,卻說不出話來。龍馬走了過來,在紫遙麵前蹲身下去,紫遙忍疼翻上馬背,馬屁精也跟著跳了上去。龍馬顧念著紫遙身體,並不敢走快,但卻比之前紫遙步行快了不少。
馬屁精見紫遙汗如雨下,又不肯服解藥,著急道:“這山可真大,走到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剛剛進來就該讓你騎上龍馬,你非要逞強,看吧,這會兒知道疼了。”
紫遙知道馬屁精是關心自己,但也沒有力氣理它了。紫遙知道這會兒如果服上一些解藥會舒服很多,但她一想到這解藥會毒上加毒,服的越多,下次就會疼的越厲害,就一直堅持不服藥。疼得久了,紫遙先是感覺幾近虛脫,全身發冷。後是意識逐漸模糊,很像剛中毒時的感覺。紫遙知道再這麽下去自己肯定又要暈過去,心道:“至少自己在這山體內不能暈過去,如果暈過去馬屁精又不會使用這酒塞,萬一這法寶出個什麽問題,馬屁精,龍馬還有自己就隻能被活埋了。”當下猛的睜了睜眼睛,強打起精神來。
眼前的景物一直重複,時間過得越久,走在裏麵的人就越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轉。就在紫遙以為自己要一直這麽轉下去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道亮光,接著一陣新鮮空氣撲麵而來。
馬屁精興奮的跳了起來,大聲道:“哇,哇,哇!~我們終於走進穀裏來了!”走進山穀以後,那酒塞收斂了光芒,慢慢變小,最後變成原來的大小,自動飛到紫遙的手中。紫遙收好了酒塞,騎著龍馬慢慢的往山腳下走去,越往下走,綠意越濃。不一會就來到一條小河前,小河兩旁相間種著綠柳和桃樹,綠葉中夾帶著粉紅,煞是好看。
自從出了千妖峰,一路上都是荒漠黃沙,在這裏居然能看到宛若江南的美景,紫遙心中一時充滿愜意,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下來了。紫遙看那河水中波光粼粼,反射著光亮。隻見那光亮越來越亮,到最後全身都被白色的光亮籠罩,紫遙就在這白光中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