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喝一次的酒是黃金
《塔木德》上寫著:“早晨的酒是石頭,中午的酒是紅銅,晚上的酒是白銀,三天喝一次的酒則是黃金。”猶太人對飲酒都很有節製,因此我們很少看到喝得爛醉如泥的猶太人。猶太人很少喝到醉得不醒人事的程度,在猶太文學中,也幾乎沒有出現過這種人。但是酒和猶太人之間,卻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小孩子從小就清楚葡萄酒的味道,安息日時酒是不可或缺的歡悅之一。此外,《聖經》上也不斷反複說明酒的功用,還時常用酒來比喻快樂的事情或豐饒的物產。《塔木德》說:“飲酒適量,可以促進頭腦的靈活。”但是,這本書也同時告誡我們:“飲酒過度會失去智慧。”長久以來,許多拉比們都承認,酒對人類而言,是一種美妙無比的藥物,隻要有酒的地方,就可以少用許多藥物。拉比·以色列說:“酒能開心,使人舒暢。”賢人們一麵介紹酒的樂趣,同時也告誡過飲之害。夜晚一到,其他民族的多數人都喝得醉醺醺,但是幾乎所有的猶太人,都能在適度的飲酒之後,翻開書本來充實自己,或是傾聽優美的音樂,來鬆弛一天緊張的生活。猶太人認為,問題不在於不要享樂,也不是盡量少享樂。這樣做不是美德而是憂傷,不是節製而是禁欲,不是適度而是無能。平息饑渴不是比消除悲哀更好一些嗎?沒有一個神,除了嫉妒者之外沒有一個人,會對我們的無能和痛苦感到快樂,沒有人把我們的眼淚、嗚咽、擔心以及內心無能的其他標誌當成美德。相反,我們感受的喜悅越是強烈,我們體驗的完美越是理想,我們就更加必然地具有神性。因此,一個明智的人應該盡可能使用一切物品,並從中獲得快樂;但是不要到厭倦的程度,那樣就不是享樂了。猶太人所主張的,不是要少享樂,而是要更好地享樂。節製在肉欲中是適度,它是確保一種更純潔或更充分的享樂。這是一種經驗豐富的、技巧熟練的、有教養的情趣。斯賓諾莎曾經寫道:“我認為一個明智的人為了恢複健康和體力,會吃數量適中的美味食物和魚類,其他如香料、綠色植物、裝飾、首飾、音樂、體育活動、演出等等都同樣如此,每個人都能消費而不會給別人造成任何損害。”節製就是這種適度,通過它,我們才成為各種娛樂的主人,而不是它們的奴隸。這是自由的享樂,隻會享受得更好,因為它也享受著它自身的自由。當人不是酒精的奴隸時,喝酒是多麽快樂!當人不是肉欲的奴隸時,**是多麽快樂!這些娛樂因為更自由而更顯純潔,因為控製得當而更愉快,因為少受支配而更從容。這是否容易做到?當然不是。是否可能做到?並非永遠如此,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做到的。正因為如此,節製才是一種美德,也就是一種優點:亞裏士多德說它是兩座對立的深淵之間的一條山脊,位於縱欲與麻木、位於**者的陰鬱與性無能者的憂傷之間、位於貪吃者的反胃與食欲不振者的惡心之間。忍受自己的肉體是多麽不幸啊!享受和使用自己的肉體是多麽幸福啊!不節製的人是一個奴隸,由於到處都隨身帶著他的主人,他所受的奴役就更為深重。他是他的肉體的俘虜,是他的欲望或習慣的俘虜,是它們的力量或他的軟弱的俘虜。一個不太貧困的社會裏,水和麵包幾乎從不缺乏;在最富裕的社會裏,金子或奢侈品卻總是不夠。我們既然不滿足,又怎麽會幸福呢?我們的欲望既然沒有止境,我們又怎麽會滿足呢?餓的時候有東西吃是多麽幸福啊!吃過之後不餓了是多麽幸福啊!隻要順從自然,該是多麽自由啊!節製是獲得自主的一種手段,正如自主是獲得幸福的一種手段一樣。能節製的人能知足常樂,這個“足”是多少無關緊要,它是能力,是滿足。因此,節製像明智、也許像所有的美德一樣,屬於享樂技巧的範圍,這是欲望對它自身、活著的人對他自己的一種加工。節製不打算超越我們的限度,而是尊重它們。它與其說是精神的,不如說是倫理的美德,它不屬於責任,而是屬於情理。這是享樂方麵的明智,即要盡量享樂,盡可能享受得更好,但是這要通過感覺或意識的強化,而不是通過無限增加客體來達到目的。可憐的唐璜,他需要那麽多的女人!可憐的酒鬼,他需要喝那麽多的酒!可憐的貪吃者,他需要吃那麽多東西!一個人應該自然而然地享樂,當享樂是合乎情理的時候,就容易滿足,肉體也容易平靜下來。還有什麽比解渴更簡單的呢?除了極端貧困之外,還有什麽比一個肚子或一個**更容易滿足的呢?還有什麽比我們正常和必需的欲望更為有限呢?難以滿足的不是肉體。使我們注定陷於缺乏、不滿足或不幸的無止境的欲望隻是病態的想象。我們有比肚子更大的夢想,卻荒謬地責備我們的肚子太小!智者則相反地“對欲望和恐懼都確定了限度”:這是肉體的限度,也是節製的限度。但是不節製的人無視這些限度,或者想越過去。他們不再餓了?他們就讓自己嘔吐。不渴了?吃點鹹花生,或者再來點酒——就又想喝了。不想再**了?
幾本誨**雜誌就會使他們重振精神……這是能做到的,可是何必呢?而且要付出什麽代價呢?這些人沒有(通過快樂本身)從快樂中解放出來,就這樣成了快樂的俘虜!缺乏的俘虜,以至於他在過度的滿足之後還是缺乏這些快樂!於是他們說,沒有任何饑渴是多麽可悲啊……這是因為他們想要更多,永遠要更多,不知滿足,甚至對太多都不滿足!所以**者都是陰鬱的;所以酒鬼們都是不幸的;還有什麽比一個吃飽的饞鬼更可悲的呢?蒙田說:“不節製是享樂的瘟疫,節製不是它的負擔,而是調味品”,它能使人品味快樂的“最優雅的甜蜜”。粗茶淡飯和美酒佳肴會使人同樣快樂;在需要時送進嘴裏的大麥麵包和水,會使人快樂無比。習慣於花錢不多的粗茶淡飯有利於增進健康,使人在生活所必需的事務中富有活力,使我們在不時接近昂貴的食物時能夠保持良好的情緒,並且麵對惡運毫不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