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說完,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另謀下家。
張兵愣在原地,拿著手機的手,緩緩垂下。
他絞盡腦汁,回想了一遍自己最近的仇家。
思來想去,他發現自己在國外,都是卑躬屈膝地和洋大人講話,誰也沒得罪。
回國後,唯一得罪的人,也隻有許策!
他臉色慘白,怔怔地呢喃道:“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一旁的王玉茹看他臉色泛白,不禁問道:“張先生,你這是怎麽了?”
張兵瘋了一樣,猛然回頭,兩眼赤紅地望著王玉茹,問道:“剛剛那個男的,到底是什麽人?”
王玉茹一怔,茫然地搖搖頭。
“他的電話多少?”張兵又看向了陳莉,兩眼發直地問道。
陳莉心裏暗爽,知道這是許策的手筆。
她眼睛機靈地一轉,道:“你知道你惹錯人了吧?但是我不知道他電話,你自己想辦法。”
聽到陳莉這麽說,張兵更篤定,這是因為招惹許策,才惹來的禍端!
他咽下一口口水,回想剛才許策淡然從容的模樣,心頭猛得一緊。
“他,他到底是誰?”張兵怔怔地問道。
“他不讓說,你還是趕緊滾吧,不然我再給他打電話,不讓你好過!”
陳莉舉起拳頭,一副惡狠狠地模樣。
張兵臉色發白,又要開口求饒,卻被陳莉一通訓斥,給罵出了家門。
王玉茹和電話那頭的陳碩,都突然保持了安靜。
王玉茹定定地看著陳莉,問道:“剛剛張兵那副熊樣,肯定出了大事。”
“是你那個裝杯犯男朋友弄得?”
電話那頭,沉默的陳碩也突然開口,道:“我收到消息了,運通資本對張兵下手了!”
“乖女兒,你這個男朋友不簡單呐……我管不了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罷,陳碩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陳莉嘟著嘴,嘟囔道:“還不是看人家有本事,所以想讓我和他談戀愛?”
張玉茹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運通資本”這四個字,在她耳畔環繞,許久不散
她臉色一正,鄭重其事地說道:“乖女兒,我這麽說,運通資本,能左右國際經濟局勢!”
“你這個男朋友,到底什麽人,你自己清楚嗎?”
王玉茹話音落下,陳莉臉上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她怔怔地看著王玉茹,心中回想著許策的身影,心中暗道:“好你個郝紅涵……你哥哥,不愧是江寧王!”
幫著陳莉解決了家庭問題後,許策便直接回了家。
剛一到家門口,他便看到郝紅傑,正恭敬地守在門口等著。
許策下了車,掃了他一眼,問道:“大哥,怎麽了?”
“老弟,有一位記者,想要采訪一下你,我打發不走。”郝紅傑無奈地說道:“你也知道,弘盛外貿正在勢頭,得罪不起媒體。”
“媒體怎麽會突然找你,又說要找我?”許策疑惑地問道。
郝紅傑搖搖頭,語氣有些凝重地說道:“不知道,估計衝我們來的。”
“她說什麽了?”許策問道。
“她說,你不去的話,會後悔的。”郝紅傑凝重地說道:“她是帝都中心新聞社的,背景是帝都王家二小姐。”
“帝都的?走吧,會會她,看她幾斤幾兩。”許策拍了拍郝紅傑的肩膀,鑽進車內。
兩人前往弘盛外貿的時候。
郝紅傑口中的記者,此刻正坐在會客廳裏,優哉遊哉地泡茶。
她低著頭,看著手機,一頭卷發,遮住了她精致的臉龐。
“人稱江寧王,來江寧不到一年,江寧大小公司,突然井然有序,鼎華集團,林氏集團,林家林灝虎,為許策馬首是瞻。”
她的豔紅色的嘴唇微微勾起,臉上多了幾分玩味,呢喃道:“有意思的男人,比一般企業家有趣。”
就在這時候,會客廳大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
許策帶著郝紅涵來到會客廳,徑直坐在了一旁的太師椅上。
女子的目光掠過郝紅傑,落在了許策身上。
她勾起嘴角,靠在太師椅上,微笑著說道:“您就是許先生,許策,江寧王?”
“難道,你不知道進門需要先敲門嗎?這是起碼的禮貌。”
許策沒有和她逞口舌之利,神情從容冷漠,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你要是隻想找我打嘴炮,你可以走了。”
女子一怔,上下打量了許策一眼,腹誹道:“裝杯犯。”
她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婀娜多姿地走到許策麵前,伸出玉手,道:“認識一下,我是中心新聞記者,王紫雲。”
許策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她的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道:“少說廢話,有話直說。”
王紫雲的手尷尬地停在了空中,眼裏飛快地閃過一抹厭惡,心中暗道:“狂妄自大!”
她重新坐回椅子,靠在椅背上,昂著頭,蹺著二郎腿,慢悠悠地點燃了女士香煙。
“有人說你用不正當手段,擾亂當地市場,但是又畏懼你的手段,所以求助我們。”
王紫雲吐出一口單薄的煙霧,妖嬈又精明的目光,透過煙霧,直勾勾地盯著許策,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證據。”許策冷笑,回以更加冰冷的目光。
王紫雲兩手一攤,道:“沒有。”
“那就是廢話,要調查,還是要找我麻煩,都不關你的事。”許策說罷,緩緩起身,冷漠的目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
“如果你想用帝都王家的關係來調查我,隨時歡迎,求之不得。”
說罷,他轉身就出了會客廳,一刻也不停留。
王紫雲望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重重地掐滅了香煙。
“狂妄自大,年輕氣盛!本小姐就不信,調查不出你的問題來!”王紫雲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
“王小姐,我弟弟根本沒有做生意,你可不要血口噴人。”郝紅傑語氣冷漠,道:“不送!”
王紫雲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不到一年,攪動商業風雲,你弟弟沒用不正當手段才有鬼!”
說完,她踩著馬丁靴,風風火火地離開了弘盛外貿。
“留步!”郝紅傑叫停了她,問道:“是誰讓你調查我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