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莉機靈的目光打量了一眼許策的後背,心裏暗自想著,“他看上去不像騙人。”
“可是……這男人看上去沒這麽簡單,不應該不知道這話裏的意思啊。”
陳莉靠在後座的沙發上,半開玩笑地說道:“你真不懂假不懂?”
“要是真不懂,那姐姐就不教你了,小孩子不要知道太多。”
許策颯然一笑,道:“吃個飯,怎麽還有這麽多規矩?”
“我們隻是吃飯,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咱們乖乖吃飯,如果有人找麻煩,姐罩著你!”
陳莉拍著胸口,一副大姐大的模樣。
而此刻,剛從酒店出來的王春輝,坐在車裏,一臉不爽的對小弟說道:
“特麽的,讓你找郝紅涵和她野男人,你特麽找不到嗎?”
小弟站在車窗外,一臉無奈的說道:“這江寧這麽大,我……我也沒法找啊。”
“春哥,要不然您這……給我點經費,我好差遣人去找找。”
王春輝一臉不耐煩,從車裏翻出了一遝鈔票,扔給他,道:
“趕緊的,給你十分鍾,馬上給我找到人!”
“對了,給我多找點人!”
“陳莉和郝紅涵,在那麽多人麵前讓老子丟臉,我特麽非得出口氣!”
小弟搓著手,拿著錢,臉上笑開了花兒,不斷保證著,趕忙去辦事兒了。
他一回頭,臉上諂媚的笑容就變成了嫌棄,口中低聲呢喃道:
“傻缺富二代。”
“人早就找到了,查個車牌的事兒,自己居然也不會動腦子想想。”
“這傻缺富二代的錢,就是特麽好騙!”
王春輝並不知道自己被小弟給嘲諷了一番。
他坐在車裏抽著煙,一副流裏流氣的模樣。
與此同時許策一行人,已然來到了萬星閣。
站在萬星閣門口,許策清晰的感受到了這裏的不尋常。
門口兩根雕龍畫鳳的門柱,足足兩人環抱粗細,大氣磅礴!
以上百年金絲楠木為主料,用上等朱砂為顏料,雕刻兩幅雙龍戲珠,氣勢巍峨!
門柱後,一扇厚重的海黃木門上,雕刻著兩尊財神。
一尊是魁梧雄壯的武財神。
頭戴青色長冠,身著青綠色長袍,瀟灑飄逸。
手持一柄青龍偃月刀,雙目微闔,不怒自威!
另外一尊,文財神,麵目和善,一縷白胡。
一手持元寶,一手持玉板,這笑容使人如沐春風。
門柱和大門,一眼看去就知道這地方定然不是一般人能來的起的。
而這門上的牌匾上,銀鉤鐵畫,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萬星閣!
更是寫的蒼勁有力,撲麵而來的一股江湖豪氣!
再看出入茶樓的人,各個衣著光鮮,雍容華貴。
各個都是坐著豪車,戴著名表,甚至一塊表,就是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金錢。
可是這些人,在進出這茶樓時,卻顯得異常的安靜,低著頭,低調的不能再低調了。
“這地方不簡單啊。”許策打趣道。
“走吧,去裏頭要個包廂,我爹之前帶我來的時候,充了卡的。”
陳莉一馬當先,一副熟稔模樣,一進門就找了個服務員開了包廂。
服務員穿著一身絲綢鑲金邊長衫,相貌周正,彬彬有禮。
他帶著許策等人進了包廂後,麵帶微笑,禮貌地說道:
“各位稍等,十分鍾之內,我們必定上菜。”
“知道了,你出去吧。”陳立揮了揮手。
等到服務員離開後,她才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你們發現沒?”
“這裏的人,說話聲音都不大,就是在大廳裏,也像是犯事兒了似的,不敢講話。”
郝紅涵顯然察覺到了這一點,有些煩躁地說道:“吃個飯,弄得這麽緊張做什麽?”
“輕鬆一點不好嗎?要不然我們換個地方?”
說話間,她將目光看向了許策,像是在詢問他的意思。
“喂喂喂!”陳莉指著郝紅涵,道:“不行,你們別想換地方!”
“為什麽?”郝紅涵疑惑地問。
陳莉翻了個白眼,理所當然地說道:“這裏點了菜是不能退的!”
“很貴的好不好?”
許策微微一笑,道:“沒事,就在這吃吧。”
“弄得這麽神神叨叨的,我倒是好奇,這裏的菜到底多好吃。”
“誒,不過還真別說,上一次我來的時候,這裏也不這麽誇張,不知道今天這怎麽了。”
陳莉皺著眉頭,打趣道:“這該不會是今天這裏要殺人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餘光始終停留在許策身上。
而後者雖然已經察覺到,但是卻並不在意。
他嘴角微微上揚,接著話頭,開玩笑似的說道:“那我們更得在這好好等著看戲了。”
陳莉也權當許策在開玩笑,跟著打了兩個哈哈。
她心中卻在暗自想著,“不對勁,這男人要是說沒錢,真不了解這江寧上層的事情。”
“那他來這茶樓,怎麽會這麽冷靜?甚至聽到殺人也這麽冷靜?”
“還是他真的蠢到了家裏,完全沒感覺到不對勁?”
陳莉又抬起眼簾,悄悄看了一眼許策,暗道:“這男人,不像蠢貨啊……”
正當陳莉糾結於許策到底是何方神聖的時候。
她還不知道自己所說的,今天茶樓中要殺人這件事,被她一語成讖說中了!
萬星閣的頂樓,蛇女所在的房間裏,燈光依舊昏暗。
與往常不同的是,蛇女今天並沒坐在主位。
而是恭恭敬敬的站在茶桌前,彎著腰,低著頭,目光盯著自己腳尖,不敢有半點放肆。
而端坐主位上的,則是一位精壯的光頭男人!
這男人雙目圓突,不怒自威,像是寺廟裏銅鈴眼的神靈。
鷹鉤鼻,薄嘴唇,讓他看上去又多了幾分陰險。
他身材並不魁梧,卻精悍的很,穿著襯衫,都能看到他身上幾乎完美的肌肉線條。
他一雙虎目,直勾勾盯著桌上的一張畫像,用沉悶的聲音問道:
“就是他?這個年輕人,打敗了鄭重山?”
蛇女頭也沒抬一下,恭敬地回答道:“是,王先生,這個許策是當初許家後人。”
“他回來後,整個江寧翻天覆地,現在已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囊中之物?”王先生嘴角一勾,陰險地笑著,道:
“鋒芒畢露,少年郎血氣方剛,就怕死的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