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起來,該說謝謝的可是我。”
八長老微微一笑,看到許策似有疑惑之意解釋道:
“當年,追回那批文件的戰士中,有一名是我那不成器的孫子,若不是你身邊這位護法出手,恐怕我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不必如此,我等本也是龍國人,為自己的國家做點事情是應該的。”
許策聽罷也是微微一笑說道。
其實他知道,他這次能就此成功複仇有被特別幫助,因為他回國之時隻帶了奧斯和乞亞二人,根本沒有多餘的人手去盯著那些仇人,然而那些仇人卻真的一個未跑,反而是選擇了和他殊死一搏,這已經能足夠說明問題了。
“好,能有這麽大局觀真是出乎我的預料,我真的很期待和你在京都相遇的那天啊。”
八長老仰天大笑一聲,隨後意有所指地說道。
“您都知道?”
許策眉頭一皺,八長老為何會斷定自己回去京都?唯一的可能就是知道當年事情的幕後真凶就是來自京都!
“我知道一些,但是我卻不能說。”
不等許策再次發問,八長老便趕緊轉移話題道:
“現如今江寧市算是被你小子捅破了天,雖然這些人都是些罪有應得的人,但其身後難免有一些親人摯友,雖然這些力量對於你來說可能並不算什麽,但你還是要顧及到家裏那幾位的安危,所以你還是將他們安頓好再想之後的事情吧。”
許策猶豫片刻還是沒有再問下去,點了點頭後便和八長老提出了告辭,帶著乞亞下山而去。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希望你個老東西的賭的是對的,否則難免會有動**一番啊。”
八長老盯著許策離開的背影目光深邃喃喃自語道。
然而這番話許策並未聽到,他和乞亞施展身法此時已經快到山腳,卻發現劉亮已經不在山下,隻好掏出手機給對方撥打過去。
沒過多久劉亮便去而複返,見到許策和乞亞安然無恙下山他心中對許策的敬畏更甚!心中暗自發誓,之後一定要抱緊這大粗腿,好好為許策服務。
要知道,這可是被龍國軍方封鎖的地界啊,許策卻能夠進出自如,其身後的能量和背景絕對不可小覷!
然而許策卻並不知道他的想法,上車後便吩咐劉亮盡快趕回醫院,他可還記得今天要和幹媽他們去祭拜他的幹爹等人,而且今天早晨他臨走的時候郝紅傑已然蘇醒,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呢!
半個小時後,許策便再次回到了醫院,疾步走向郝紅傑的病房,來到病房門口卻突然停下,隻見裏麵郝紅傑已經徹底清醒,正半坐在床頭和楊慧聊著什麽。
一旁正在削蘋果的郝紅涵似有所感,抬頭卻發現許策回來了趕忙笑著說道:
“許策哥哥,你回來了?”
可以看得出,此時的她很是開心,不同於之前為了活躍氣氛讓大家不至於總是沉浸在悲傷中的強顏歡笑,而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嗯,我回來了。”
許策喉結滾動,強扯出一抹笑容說道。
他的目光正看著病**的郝紅傑,而幾乎同時,郝紅傑的目光也朝著他看來,四目相對。
郝紅傑的眸光中滿是驚喜,他已經聽母親楊慧說過他植物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也知道許策當年沒死,而且還變得十分厲害,他打心眼裏為許策感到高興。
而許策眸光中卻充滿了複雜,驚喜,慚愧,自責,都皆有之。
喜的是,自己當年的兄弟躺在病床十年之久終於醒來,這不亞於是一場重生。
愧的是,當年若不是因為自家的事情連累,郝家也不會險些滅門,隻留下郝紅傑一根獨苗還在病**躺了十年之久!
要知道,在日新月異的現代,十年的時間幾乎可以讓一個人和這個世界脫軌!
至於自責,則是因為十年間在他對當年的事情沒有深入調查之前,一直心中埋怨郝家,覺得郝家背信棄義,覺得自己的這個兄弟不講情義!
十年來也對郝家不聞不問,要知道雖然剛開始去到域外的時候他確實顛沛流離,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早在五年前的時候他就已經好了許多。
他能夠扶持林長青將一個幾乎麵臨倒閉的小公司成長成江寧市的三大集團之一,自然也有能力使郝家過上更好的生活,然而他並沒有!
如今,這位經曆當年戰火的兄弟醒來,許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了。
“小廁紙,這是咋了?見了你哥我也不知道打聲招呼?”
而這時,病**的郝紅傑故作慍怒地對著許策開口問道。
“我……我這不是不知道該你和說啥了嘛。”
聽到熟悉的稱呼許策微微有些動容,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佯裝羞澀地說道。
“還有你個臭小子難為情的時候啊?你以前臉皮不是挺厚的嗎?”
郝紅傑嗤笑一聲調侃道。
許策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聽到有人這麽和自己毫不客氣地說話了,但他卻絲毫沒有生氣,反而一種親切感油然而生。
“哥,你這樣調侃自己的弟弟可不好啊,小心我以後帶著涵兒不搭理你了!”
許策一臉壞笑地說道,仿佛回到了當年三人在一塊嬉鬧時的樣子。
“切,這可不管我的事啊,你們兩鬧鬧去,我隻是個吃瓜群眾。”
郝紅涵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己不打算參戰。
“嘖嘖,咱以後再也不帶這個小丫頭片子玩了,你說呢哥?”
許策擠眉弄眼地對著郝紅傑示意道。
“好,再也不帶她了,讓她自己在家呆著,咱倆泡……”
話說到一半,郝紅傑似乎才發現楊慧還在身邊,立馬將要入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三人彼此之間對視一眼皆是大笑起來。
“你們幾個啊,還是喜歡玩鬧。”
楊慧故作嗔怪地說了一句,隨後輕歎了一口氣道: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該去祭拜一下你們的父親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不想打擾到此刻溫情的氛圍,隻是老家有規矩,祭拜先人需在午時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