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將照片燒成了灰燼。

這寬大的客廳裏,燈光昏暗,隻有老者一人,氣氛寂靜的像是窗外的黑夜。

火焰燃燒殆盡,老者眼中閃爍精光,打了一通電話出去。

沒一會,電話接通,那頭同樣傳來一陣蒼老的聲音。

“上官,這麽晚了,你怎麽還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蒼老的聲音,語氣輕鬆,仿佛與這老者認識很久。

“老秦,我之前的孽種的後代,來了帝都,你知道嗎?”被稱作上官的老者漫不經心地說道。

“知道。”老秦嗤笑一聲,道:“有點功夫,有點勢力的後生,翻不起什麽浪花。”

“怎麽,你怕了?還是你想這麽快就親自動手?”

上官搖搖頭,吐出一口沉重的鼻息,道:“我已經讓風雲堂動手了,但是我估計,風雲堂成不了。”

“什麽?”老秦語氣詫異,道:“風雲堂之中,高手如雲,難道也不是他對手?”

“你們上官家世代都是練武奇才,難道你那孽種的後代,是天才中的天才?”

上官冷冷的笑了笑,道:“這倒是不至於,隻是他身邊精兵強將不少。”

“我希望你秦家,在明夜舉行一場秘密宴會,召集你手下那些人,對盛宇基金進行圍剿。”

電話那頭的老秦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著什麽。

上官皺了皺眉頭,加重了語氣,佯怒道:“老秦,難不成你需要我上官家,再親自出麵?”

“老哥哥,這倒是不至於,但是我秦家也已經許久沒出麵,依我看,讓徐家代我去辦,如何?”

電話那頭的老秦語氣開始妥協。

上官思忖片刻,用蒼老沙啞的聲音說道:“也好,這樣也不會墮了你秦家的招牌。”

“好,那我明天立刻吩咐徐家操辦。”

掛斷電話,上官從沙發上起身,用蒼老威嚴的聲音說道:“來人,吩咐風雲堂堂主,告訴他,一個月之內,解決了許策。”

一位助手模樣的人,從側廳恭敬走到老者麵前,躬身說道:“是,我這就去辦。”

上官點了點頭,淡然地揮了揮手。

助手小心翼翼退出大廳,離開了莊園……

夜色之下,多方勢力,暗流湧動……

帝都,這是一塊永遠的風雲地。

這位上官鶴,百年家族,上官家家主,老態龍鍾,已經在帝都蟄伏多年,從未出手。

而上官家的產業,影響力,早就已經宛若一張大網,網住了帝都的各行各業,三教九流。

就算剛才的秦家家主,秦煌,也不過依附於上官家存活。

盡管如此,這秦煌,在帝都依舊威名赫赫,被人稱作秦皇!

可見這上官家,儼然已經成了帝福王!

這地位,與許策在江寧幾乎相同。

可是,這是帝都!

與此同時,一間位置隱秘,無人能夠輕易踏入一座茶樓裏。

一位年邁老者,與一位姿態威嚴的中年男人,正隔桌而坐。

“八長老,現如今風雲再起,秦家,上官家,風雲堂,許策,全部都出手,眼看帝都就要亂作一鍋粥了!”

中年男人語氣焦急,眉頭緊鎖,眼中精光閃爍。

而八長老端坐於太師椅之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悠閑模樣。

他淡然一笑,慢條斯理的喝下一口熱茶,淡淡地說道:“你覺得,許策比起上官家,誰會更勝一籌?”

中年男子眉梢一挑,語氣低沉的說道:“不好說……上官家勢力盤根錯節。”

“百年基業,絕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摧毀。”

“可是許策這後起之秀,手段之高明,域外勢力之龐大,也不是一般人能比擬。”

八長老聞言,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道:“所以,你說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麽?”

“不應該阻止他們繼續鬥下去嗎?”中年男子說道。

“劉震雲,你貴為帝都鎮守,應該有些城府。”八長老老氣橫秋地說道:“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是更好?”

這中年男人,正是帝都鎮守,劉震雲!

自從上一次,許策在華盛大廈大顯神威,而他去收尾之後。

他便覺得,這許策與酆都堂再鬥下去,帝都必定大亂!

他急匆匆約見八長老,卻沒想到要到個這種回答。

劉震雲一時間愣在原地。

而八長老依舊慢條斯理,不緊不慢,道:“行了,天色不早了,該要回去了。”

“八長老……倘若再這樣下去,帝都大亂之時,怎麽辦?”

劉震雲再度發問,一雙虎目,直勾勾盯著八長老。

許策與酆都堂之間再糾纏下去,必然牽扯出上官家一眾實力雄厚的老牌家族。

那時候,天龍殿倘若全力與上官家對抗,帝都怎麽可能不亂?

八長老眼中精光閃爍,輕緩地擦了擦嘴,道:“你的龍組隊,隻需要維護一下表麵秩序就好。”

“可是——”

“好了,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八長老打斷了他,不由分說地離開了茶樓。

劉震雲坐在茶桌旁,也沒送八長老離開。

他臉色陰沉,眼中盡是怒火,咬牙切齒道:“我龍組隊隻是用來給人擦屁股的?”

“難不成,我泱泱大國,就沒辦法把這些家夥都收拾了?”

劉震雲今年不過四十多歲,正值壯年,為人剛正不阿,寧折不彎。

與八長老比起來,他的城府,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在他看來,不管是上官家族,亦或者許策,都應該被肅清!

“等著吧,許策,上官家,勞資遲早有一天,讓你們都進去!”劉震雲咬牙切齒地說道。

夜色褪去,晨曦降臨……

翌日清晨,許策剛從房間裏出來,就見呆鵝在客廳裏神色凝重地盯著電腦。

“這一大早的出了什麽事?怎麽這副表情?”

許策坐在他身旁,疑惑的問道。

“徐家,就是國耀地產的徐家,今天晚上召開了一場帝都商業座談會。”呆鵝推了推眼睛,語氣嚴肅地說道。

“他開就讓他開就是。”許策淡然地說道。

“可是這一次參加會議的,有一位姓秦,雖然隻是說去做客,可是我覺的,這個座談會不一般。”

呆鵝神色凝重。

許策疑惑地看著他,道:“怎麽個不一般?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