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碧落,下黃泉,天地入此也葬身。
貫天地萬物,與此幕同葬,與此碧落同死。
失去身體,雲風的靈識又陷入暈迷之中,飛龍雖然能收回雲風的武體碎肉,但是終究支持整個飛龍劍。
見方尊重組武體,雖然已經難覆重前強大的實力,眼下要取走飛龍劍,也隻是伸手之事,飛龍第一時間,帶著暈迷的靈識與劍身,衝入碧落青幕之中。
“定!”
方尊發現這個情況,心中大急,拚死拚活為得就是飛龍劍,如若落入碧落青幕之中,那這一身實力,從巔峰掉回高級不一切都白費,抬手之中,聲音與空間同動,想要定住飛龍劍的去向。
豈能如你所願,雖然飛龍劍無法獨立自戰鬥,但是飛龍本身便是這天地間最強大的兵器之一,現在又是有靈劍體,時空難沒。
輕輕的刺穿空間波浪,如小舟一般,有驚無險的落入碧落青幕之中。
隨著,九團天地本源化為流光,沒入飛龍劍之中。
沒有本源的支撐,輪回依然碾轉,溝通天地之力,化為最強大的輪回,上憾天宇,下葬萬物,崩潰分解,化為星光沒入天地萬物之間。
轟……
無數世界,感受到輪回的碾轉,隱隱有複蘇天地規則的跡象,天道也受控製,衝出一絲本源沒入輪回碎片之中,融入天地萬物。
無數修士感受到天地的變化,心中產生無數幻象,似傳說中的渡心魔劫一般,各自縮入自己的修煉地,潛心修煉。
啊……
心中的執念,令方尊心中恨意大增,沒想到縱然雲風身隕魂迷依然無法取得飛龍劍,仰天大嘯,實力付渚東流的感覺,令他有種絕望的念頭。
極東之地,石化天海之中,一頭蒼老的巨大玄龜,穿過星空,劃破萬千星辰,目光落在碧落青幕的邊緣,道:“因果循環,方尊終究無法登臨尊天之道。”
語氣中意思,耐人尋味,但是因果循環,的確沒錯,當年種下的因,今日取得的果,方尊暗害餘奉成,未能取得飛龍劍,今日依然未能取得,而且還落了一個損兵折將,實力大落。
極西,透過無盡的星空,跨過清水一方與天門所在之地,往後,那座普通的風雨亭中,坐著的三位老者,同樣也抬起頭,目光落在此地,道:“一切都是緣分,憑他強大的命魂,不太可能會隕落在碧落青幕之下。”
“隻怕,這也是其中的一環吧,當年老夫與界神相談,他也隻是淺談便止,做為一主三聖雙時空最親近的人,他也許是對輪回之主的想法最清楚的,計劃這麽多年,他應該不會算漏此處。”
“嗬嗬,還是你最了解界神,但是這碧落青幕,隻怕沒這麽簡單,一旦發生意外,我們這些老不死的還得親自出手,不然這麽一個好苗子沒了,界神這人肯定又得埋怨我們!”
“嗯!”
幾人同時點頭。
星界盟中,美杜莎與餘真顏極力壓住離晶懷與司空雨莘,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他們也沒辦法,沒想到方尊與方天為了飛龍劍,居然出如此下策。
“爺爺,風,沒事,是嗎?”
“老爺子,告訴我們,他沒事,對嗎?”
輪情深,也隻有司空雨莘與離晶懷對雲風最是情深意切,一個不顧上界所有人的臉色,依然選擇與雲風在一起,一個為了愛,不顧一切,更是選擇當著流族人與整個光明界的人,說出雲風是她的男人,在這個世界,女人一般很少主動,但是兩人卻做出了大膽的舉動,依然不悔,現在陡然要接受雲風即將隕落的消息,無論如此也無法接受。
“命吧!”
餘真顏也是萬般無奈,雲風進入碧落青幕,幾乎是十死無生之事,除非……但是那樣的事情,他不敢想,起碼那幾位的實力不是他所能猜疑,也許隻有他們出手,才有可能救回雲風。
但是,事情卻又與現在有所出路,明知雲風危難在即,為什麽他們沒有出手,餘真顏不知道,也不敢想,越往下想,心越寒。
“難道,我餘氏一脈,終究在他們眼裏,隻不過是一枚棋子,真是如此的話,那麽老夫就要鬥膽與他們會上一會,老夫還有什麽可活的。”
“你說什麽傻話。”
從門內走出一個人,方瑤插著大肚子,指著餘真顏,道:“你就算不看僧麵也看佛麵,現在我還懷著孩子,你就跟我要死要活的。”
“你不懂,你……”
“我來說吧!”
美杜莎本來就對方瑤沒什麽好感,更多的也隻是惡心,方家所有的人都不是好人,在她想來,對方也是如此,冷眼一豎,道:“你父親將風給殺了。”
“我父親?”
方瑤不明白,方尊可是一位聖尊巔峰強者,怎麽可能對一個剛飛升不足十年的修士下手,這之間肯定有什麽問題,而且就算是為了飛龍劍,聖尊出手,那以後顏麵往如隔,不怕各大家族笑話,為了一個小小的修士,親自出手。
見方碧不信,美杜莎也懶得解釋,道:“風如果死了,你們方家一個也別想活,你父親是第一個。”
“憑你們?”
“嗯,沒錯,就是憑我們,我們背後的勢力一點都不比你們方家小。”
從外麵如魚一般貫入四五個中年人,站在方瑤身前,道:“現在你們方家再也不是星界盟的對手,你父親已經不再是聖尊巔峰強者。”
“盟主,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待在這裏,吃好,喝好,睡好,讓你忘了這裏是誰的地方了吧,居然敢想著方家。”令頭的中年人,是話主人,同樣被方瑤稱為盟主。
“破大哥,瑤兒隻是就事論事。”
元破冷眉一豎,星界盟是他當家做主,他一聲出,無人不從,無人敢頂撞,就算是餘真顏這個當年送他離開星界的人都要稱他一聲大哥。
“最好是如此,不然,星界盟將不再留你這麽一號人。”
“我又沒做什麽錯事,你們為什麽都這樣對我,我隻是就事論事,雲風才通天多久啊,根本不足十年,我隻是想,一個來本源界不足十年的修士,一個聖尊強者而且還是名動一方的強者,怎麽會對他動手,這個臉麵以後往哪隔。”
不怒而笑,方瑤被氣瘋了嗎,元破不屑的說道:“往哪隔……你們方家現在還有什麽臉麵,暗中跟時空神女溝結,憑此一條,隻要讓所有人知道,那麽隻還是屬於人類一盟中的修士都會往你方家臉色吐口水。”
“不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現在沒時間跟你在這裏閑扯,真顏兄,幾位雲風的拙荊都隨我來。”
不再理會方瑤,元破帶著一幹人走出。
星界盟依然星界一樣,在哪裏都不是隨便,有各種堂務都是承襲星界的風俗。
破神堂。
“真顏兄,這次請你們來,是想你們親自去一趟那裏,雲風是我星界的驕傲,也是我們的驕傲,我不希望出事,另外我還會派人與你們一起去,若有哪個聖尊強者敢出手,那麽我就滅了他。”
“不必了。”
外麵衝進兩個人,那風塵仆仆的樣子,明顯趕得很急,一眼就發現,正是碧焰,至於另一個人強大的氣息,不弱於元破,不過並未讓他心驚,臉上一喜,道:“原來是碧族長,不知什麽風把你刮到我星界盟裏來了。”
嗖……
未等碧狄回答,外麵又衝進一人來,元破又是上前禮數盡到之後,才道:“星炎,你怎麽也來了?”
“還能不來,這等大事,都要捅破天,還有,幾位夫人啊,雲風一出事,你也該跟我們說一聲,特別是那種地方,幾乎都是荒蕪之地。”
“是我說不要告訴你們的,一動你們動身,那後邊的時空神女肯定會有所發現,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各勢之間,都相互製衡,一方所動,八方來襲,餘真顏考慮很多,做出如此下策也是不得已,隻能眼睜睜的讓雲風不斷的受傷,心中也隻能安慰隻當是磨練。
“真顏兄啊,真顏兄,她時空之海就算攻過來,也不是一天半天的時間能搞定的,但是隻要我們一出麵,雲風肯定就沒事,現在……這算什麽事?”
“我也沒想到,方尊會為了小風和他手上的飛龍劍,居然寧願從聖尊巔峰的位置下走下來,也要留下小風。”
“方家是什麽人,你一早就該看透。”
“好了,好了,你們急什麽,他還是我女婿,他娘的方尊,老子真想把他的骨架給拆了。”碧狄粗口惡言,眼中更是熊熊怒火,他聖尊巔峰階的神獸,實力與本源界幾大最強的修士齊名,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道:“我這次來,是告訴你們,誰願意與我一起去方家討個公道。”
“你就會檢便宜,方家有三位巔峰聖尊的時候,怎麽不見你跳出來。”
“我……”
潮海就這麽一位巔峰聖尊的神獸,要真拚起來,可能與方家有的一拚,但是最終的下場,就是敵損八百,自損一千,劃不來的局麵,碧狄老臉一紅,道:“那好,就聽焰兒的,我們去碧落青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