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藍皇後坐在鳳榻之上,等待著梁王的到來。

已經是深夜,女侍道:“皇後娘娘,該就寢了。”

“小梅,你說為什麽最近皇上都不來後宮?”藍皇後吐氣如蘭,微微輕吟。

女侍道:“整個皇宮,現在都人心遑遑,有了上一次的事情,皇上一直都在禦書房休息。”

果然如此。

心中一緊,藍皇後本就覺得在此行事,不太可能,沒想到正如她所想,梁王查覺到了什麽,道:“那你陪這哀家去趟禦書房。”

“是!”

架著燈籠,小梅在前麵帶路,與藍皇後前往禦書房。

將臨禦書房的時候。

在蘭皇後的長袖之中,滑出一把匕首。

捂住女侍小梅的嘴,劃過她的脖子後,藍皇後無奈,道:“出於無奈,你伴隨我這麽多年,以後我定會善待你的家人。”

看到門前的兩個侍衛,藍皇後打了一個禁聲的手勢,讓他們下去。

禦書房內,燈光散發著柔軟的光芒。

輕輕推開房門,藍皇後未登門之前,一眼將裏麵的情況看清楚,發現梁王已在桌前入睡。

“你是一個好皇帝。”

微微發出一聲歎息,藍皇後伸過手想去撫摸梁王的臉頰,似乎想到什麽,又縮了回來,道:“但是我卻不是一個好女人,如果我不姓蘭,必定終生陪伴你左右。”

“是嗎,獅王國的皇後蘭惠心師是你什麽人?”

“皇上,對不起。”匕首架在梁王的脖子之上,藍皇後苦笑道:“早就該想到王師會查探我的身份,今日王師到來,我提前行動看來是對的。”

“告訴我,蘭惠心師是你什麽人?”

“她是我姐。”

“不像,太不像了。”梁王見過蘭惠心師,跟藍皇後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更是沒聽說過蘭惠心師有過什麽妹妹,道:“你確定?”

“皇上,就算不是親的,但是她把我從小帶大,我也該報恩。”

“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所知。”梁王感覺到脖子上那泛著血腥,和一絲寒氣的匕道,苦笑道:“但是,你卻姓蘭,這是真的,對嗎?”

身體一顫,藍皇後滿臉淚水,道:“是啊,我姓蘭,這是真的,所有姓蘭的族民,都得聽惠心師的,更何況我還是她帶大的。”

“如果殺了我,能換來你的幸福,那你就動手吧!”

從響午得到雲風的話,梁王就一直未言,相處多年的夫妻,隻是一場遊戲,換誰都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隻是一場感情遊戲,他還不想藍皇後死,但是雲風的話,梁王能聽得出來,隻要他出手,那麽藍皇後必死無疑。

“皇上怎麽能這麽傻,我姓蘭,我真的會殺了你。”

“朕是傻,女兒要朕命,連至愛都要朕的命。”梁王一臉的苦澀,道:“這天下間,哪個皇帝動過真感情,隻有朕動過,這是朕最大的優點,也是最大的缺點,皇家無親,何來有情。”

“這是你的優點,皇上,你是獨一無二的。”藍皇後伏在梁王的背上,道:“皇上,臣妾對不住你,就讓我們在黃泉路上,做一對鬼鴛鴦吧!”

匕首緩緩貼在梁王的脖子之上,一絲鮮血已經溢出,打在桌麵上。

“喂,這戲唱完了吧!”

梁王一動不動,一直都未等到那讓人致命的感覺,睜開眼,剛好看到雲風站在桌前,打量著他,一見他睜開眼,就說了一句讓他心寒的話。

心中一怒,梁王道:“親家,皇後呢,皇後哪去了,朕甘心情願,朕已經準備好禦旨,退位,讓海兒登基。”

“什麽話,你現在才幾大,就說要退位,你不好好當皇帝,讓我兒子受苦。”

“親家,皇後在哪,告訴朕。”

“朕,朕,朕什麽朕。”雲風甩甩手,道:“你都不做皇帝,還朕,我還孤呢!真是的,都四五十歲的人,還談情說愛,差點沒讓老夫抓狂。”

“夫君,這就是你的不對哦!”

“哦,我錯了,我們繼續談情說愛去,這裏留給他們兩個人。”雲風扭頭就走,離開桌前的時候,後麵的藍皇後也露了出來。

“愛妃。”

“皇上!”

“喂,我說等等,你們記住了啊,不準在這裏搞什麽亂七八糟的,還有那地上的廢鐵,給我掃幹淨了。”雲風又轉過頭,道:“我兒子當皇帝,這算什麽事這是,老夫還想過幾天安穩的日子,真是賤命。”

“嗬嗬……”

梁王與藍皇後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猶豫了一下,梁王問道:“愛妃,你是怎麽答應親家回頭的!”

“還能怎麽樣,臣妾本來就不想讓皇上死,隻是獅王國一旦攻進來,你我還是一樣要死,還不如讓臣妾親自與皇上一起死,也免得看到皇朝被攻破之後,被人淩辱至死。”

“那為什麽,奸細都說愛妃會殺我。”

“那個時候,整個皇宮都沒有安全的地方,生不如死,還不如死了算了。更何況大公主還是臣妾的親生,居然要弑父,臣妾還有什麽臉麵活在這世上。”藍皇後黯然失色。

“親家的出現,讓你發現並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是嗎?”

“不是!”藍皇後一笑,道:“親家把獅雨關的情況告訴了我,又說他們會在這皇宮內保護皇上,臣妾這才不想死,還想與皇上做個百年夫妻。”

“瑄兒能嫁給海兒,看來是朕與愛妃的福氣啊!”

“嗯,隻是不知道雨兒那孩子是怎麽跟惠心師聯係上的。”藍皇後擔憂的說道:“隻怕,這以後我朝萬民再難接受她。”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也沒辦法。”梁王歎息一聲,道:“朕還責令雲將軍,勸說雨兒。”

“不必勸說。”

吱呀……

房門再一次被打開,五個黑衣人闖了進來,道:“因為雨皇後根本沒必要反悔。”

“蘭惠芳師,惠心皇後早就算到你有反叛之心,不然此事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成功了。”領頭的黑衣人冷笑道:“時至今日,惠心皇後有更大的把握一舉拿下這梁雨國。”

黑衣人原來早就藏在暗處,發現藍皇後殺了小梅這個暗棋,已經令他們不解,待到進去之後,更是如此之久,沒有一絲動靜,讓他們奇怪,於是靠近一聽,才發現兩人根本無事。

不過,雲風那一段插曲,他們是無法聽見。

叮,取出長劍,梁王道:“愛妃,這麽多年,未一起舞劍,今時今日,讓我們再一起練練這對情愛鴛鴦,不知如何。”

“恭聽皇上之意。”

抽出長劍,藍皇後指著黑衣人道:“今日,本後告訴你等,我姓藍,不姓蘭,從此之後,再無蘭惠芳師,隻有藍皇後。”

一對同命鴛鴦,心中的默契很早以前就達到無人能比的程度。

如流星一般,刺向黑衣人。

整個禦書房,一時間劍光如影,穿梭不斷,殺意恙然。

房頂之上。

雲風翹起個二郎腿,道:“老婆,你說他們誰會贏呢,這樣打架真沒意思,你來我往,沒點氣力的樣子。”

責怪了雲風一眼,離晶懷道:“梁王與藍皇後劍法一致,普通武者之中,算是一流,默契方麵更是無話可說,不過,那五位黑衣人,明顯極懂刺殺之道,也是配合默超,在這個世界,他們五人合在一起,幾乎可以算得上在我們世界當中,後天二流武者,恐怕梁王兩人凶多吉少。”

“再看看吧!”

“我還不知道你的意思。”翻了翻白眼,離晶懷道:“這對苦命的鴛鴦,本就是至愛的一對,經你插手,你覺得藍皇後還有可能對梁王出手嗎?”

“不好意思。”被離晶懷看穿心中的想法,雲風微微一笑,道:“這對鴛鴦劍,隻怕沒你想的那麽差,如果他們兩個拚全,這五個黑衣人,至少要損失四位,才有可能中傷或者擊殺他們一個。”

“為什麽?”

“這對劍,本是相輔相成,敵攻,我守,敵守我攻,而且兩人的默契如你所說,達到返璞歸真的地步,一方有難,八方來援,根本上在這些武者眼中毫無破綻。”雲風微笑指著下麵道:“看,那個黑衣人要是在中間補一劍,那麽梁王兩人的劍陣就大亂,可是他們根本沒時間,也看不到,所以你說的話,那是以你的眼光去看,那五人配合是可以相當於一個後天二流武者,但是梁王兩個人,用劍陣,讓五個人的眼光都落入下乘,那麽五人現在根本連後天武者都入不了,而梁王兩人隱約之中,還暗藏殺機,隻要五人一旦出現破綻,那麽兩人必定一劍。”抹下脖子,雲風倒在房頂之上,道:“像這樣,你說死去一個,五個人還有什麽實力,會死得更慘,不過要是他們拚命,用命換命的話,那梁王兩個人肯定要損失一個,可是現實誰不怕死呢!”

“夫君,你好陰毒啊!”

“我哪有毒,我隻是解說一下,也叫毒啊。”雲風笑道:“要不然,讓梁王他們都依賴我們,那是不行的,要是我們走了呢,那不是無法生存了。”

“看!”美杜莎指著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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