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擺放銅人的大殿,眾人見到了一條寬闊的通道,在通道的兩旁擺放兩尊青銅虎,雖不具虎形,但是卻極具神韻,這種樣式是在古代較為流行的一種。

牆壁上斑駁的鏽跡,和幾乎腐朽的大門使得原本空曠的通道彌漫著一股歲月的味道,似乎這座古墓已經無數年沒有被打開了。

比起之前三十六尊銅人,眼前這寂靜,可怕的通道更讓人提心吊膽。

“似乎有些危險。”秦雲皺了皺眉頭。

李炎指了指腳下:“豈止是危險,簡直就是要人命,你看底下。”

秦雲低頭看去,腳下卻是一片厚厚的灰塵,他疑惑道:“這是??”

“骨灰,修士死後留下的骨灰。”李炎指著前麵道:“你看這條通道,可以說是一塵不染,可是我們眼前五六丈的地方卻布滿骨灰,也就是說以前闖入這裏的修士隻往前走了大概五丈的距離就紛紛慘死,你記不記得我們被吸進來的時候一百多號人分散成了幾批。”

“記得,你問這個做什麽?”秦雲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我們眼前的這條路是真正能通向古墓的路,其他的路很有可能隻是假的。”李炎平靜的說道。

秦雲思考一下,點了點頭:“有道理,這條通道如此危險,古往今來可能沒有一個人走到對麵,通往墓穴的可能性很大,隻是,前人都每能力走過去那我們豈非是自尋死路。”

李炎沉思不已,他雖然還未成為煉器師可是對於煉器之道,以及一些相關的東西還是比較了解的,在古時,建造墓穴的人大都數都是煉器師,而且煉器師都有一個習慣,那就是無論給什麽修士修建墓穴都會留下一條生路,用作逃生也好,用作以後落魄了發死人財也好,總之所有的古墓當中絕對沒有一條必死的路。

“可是這生路會是在哪呢?若是我能找到走到對麵便不成問題。”李炎目光看向四周,貌似除了這條寬闊的通道之外便沒有任何東西了。

就在思考之極,後麵跟來的修士卻忍不住了,他們雙眼放光盯著前麵。

那是一柄插在牆壁上的黑色長刀,此刻眾人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柄長刀上散發出來的淩厲氣息。

“寶貝啊。”眾人心中一片火熱。

那把長刀李炎早就看到了,他能判斷,那柄長刀的絕對超過了上品玄器,或許是件銘器也說不定,可是在未判斷前麵是否有無危險之前他不敢貿然行動,否則,寶貝沒得到反而白白丟了姓名。

“與其自己胡思亂想,倒不如讓這些人試試,看看前麵有沒有危險。”李炎並沒有把地上的情況說出來,以至於許多修士還不知道這條通道已經布滿危機。

秦雲似乎猜到了李炎的想法,他故作驚訝道;“咦,那裏有把長刀,能再這裏呆上這麽多年而不毀壞的東西定然是一件寶貝,這東西是我先發現的,你們都別和我搶。”說完,他快步往前走去。

眾人臉色一變,五六個人同時衝了出去。

“李兄,這樣做是不是太過殘忍了。”秦雲收回腳,不好意思的說道。

李炎頓時無語,做都做了,現在才說太殘忍了,是不是有點虛偽了。

眨眼之間,這五六個人就衝出了五丈之外,而且並沒有觸碰到什麽危險,這讓剩下的三四個較為警惕的修士心中火熱起來,他們二話不說衝了出去,心中琢磨著如何在千軍萬馬之中殺出來,奪得那把黑色長刀。

“李兄,你看他們都跑出六丈開外了還沒有遇到危險,是不是這條通道另有玄機?”秦雲往前走了幾步,並沒有感覺有什麽異樣,十分安全。

李炎對古墓也僅僅是通過煉器師了解一二,並不清楚,他遲疑道:“或許這通道的危險在歲月的腐朽下已經消失不見了,當然也有可能是被以前進入這裏的修士給破除了,不過偌大的一個古墓不可能沒有半點危險,這不合乎常理。”

秦雲張張嘴剛想說話,忽的,一位修士驚恐的叫了起來:“該死的,這是什麽東西。”

眾人齊刷刷停住腳步,循聲望去,卻見一位修士被一朵朵飄在半空中的藍色火焰給圍住了,這火焰共有六朵,每朵都呈骷髏狀,感覺不到溫度,也感覺不到危險。

“鬼火?”眾人目中驚疑不定。

李炎臉色微微一變:“不,不是鬼火,那玩意兒碰不得,一碰就可以要命。”

那修士聽聞,嚇的冷汗直冒;“那那該如何是好,這位兄台,不,這位大哥麻煩你幫個忙,想想辦法,這位大哥你既然認得這玩意兒肯定知道如何應對,隻要大哥能幫我弄開這些東西,在下必定湧泉相報。”

李炎頓時語塞,他才不過學習玄文半個月,隻學了三個初級的玄文,更高級的玄文隻是一知半解,對於眼前這些狀如骷髏,浮空而立的玄文根本毫無所知,但是他卻能判斷出,這種玄文極具危險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玄文我也不太懂,不過你最好站在那裏不要動,每個玄文都有其能量所維持,一旦能量耗盡,玄文不攻自破。”李炎隻能想到這個最為保險的辦法。

那修士頓時哭喪著臉:“那要等到什麽時候,萬一這玄文十幾天不散那我豈不是要站在這裏十幾天,可能還未被這玩意兒殺死,就已經活活餓死了。”

“辦法我已經給了你了,想怎麽做就看你的了。”李炎淡淡道,自己與這人無親無故,犯不著做那吃力不討好的好人。

其他的修士見到這個情況也不敢再往前走了,生怕前麵也有一堆這種鬼火等著自己。

看著那不足三丈距離的黑刀,眾人心中多有不舍,他們躊躇不定想衝又不敢衝。

張皋心中暗道;“我已經得了一枚上好的丹藥,若是尋個實際服下,說不定能一口氣突破到煉神境,這把武器雖然珍貴,可是也得有命去拿才行,我犯不著冒險。”

和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王魯子,他在銅人那裏得到了三把青銅飛刀,可以說是身懷巨寶,如果再得了那黑刀,怕是要犯眾怒了,所以他很謹慎,隻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周圍人的反應。

“爭吧,搶吧,你們鬥的越厲害我就越安全,我現在得了三把飛刀已經心滿意足了,到時候出去之後拿其中一把飛刀去換一些上好的丹藥,和武技,然後靜靜修煉,知道成為煉神境修士。”王魯子心中暗暗盤算著,他決定若無十足把握,絕不犯險。

他們兩人都得了寶貝,心滿意足,可是不代表其他的修士就肯甘心傻站在這裏什麽也不做,要知道那把插在牆壁上的黑色長刀離自己隻有三丈距離,可以說,腳步一躍就能抓到。

“拚了。”一位修士咬了咬牙,猛地躍起,向著那長刀撲去。

不隻是他一人,下一刻,又有兩位不怕死的修士衝了出去。

“滾開,這把刀是我的。”一位年紀略老的修士暴喝一聲,一拳探出,凶猛的剛勁襲向後麵追來的修士。

“可惡,這老不死的,內氣居然如此雄渾。”一位黃衣修士臉色一緊,急忙翻身落下,險之又險的避開了。

可就在黃衣修士落地的那一刻,地麵上一塊石板忽的發出一陣光亮。

“不好。”黃衣修士想退,可是已經晚了。

“轟隆隆”

一聲巨響,眾人眼前一蒙,震的頭昏腦脹,隱約之間看見前方一片火光肆虐,緊接著便是數聲淒慘的叫聲傳來。

“這是烈地火文,他不是說這種玄文已經失傳了麽。”李炎眼中震驚異常,下意識的後退幾步。

秦雲晃了晃暈沉沉的腦袋:“李兄,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居然這麽厲害,那衝上去的三個人現在怕已經死了吧。”

李炎頓時苦笑,烈地火文何止是厲害,放在古代那可是用來炸開山嶽,開辟河道的東西,雖然眼前的烈地火文的威力減弱了,可是要想將三位練氣境修士殺死還不是輕而易舉。

“這烈地火文估計是因為存在的時間太久了裏麵的能量都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要是放在鼎盛時期,一旦爆開這座古墓怕是都要震碎來。”想到這裏李炎直冒冷汗,這建造墓穴的人還真狠,不是明擺著想破壞這裏麽,看來當初修建這裏的煉器師心懷叵測啊。

果然,烈火往前撲來四丈距離就後力不足漸漸的縮了回去,待片刻之後,火光消失之前衝出去的三位修士早已經消失的沒影了,看來已經屍骨無存了,至於那把黑色的長刀依舊好好無損的插在那裏。

“可惜是刀,如果是把劍的話我到可以冒險試一試。”李炎心中暗道,對於這通道的奧秘他已經多少知道一些了。

秦雲低聲問道:“李兄眉宇間憂愁之色消失,想必是想到了注意吧,怎麽樣,有辦法通過麽?”

“嗬嗬,秦兄還真是在下肚子裏的蛔蟲,我正好想到一個辦法通過,就是不知道秦兄敢不敢和我一起冒個險。”李炎笑道。

秦雲拍了拍胸膛:“為了寶貝,莫說是危險,就算把命搭進去也值。”

“你且看那。”李炎屈指一彈,一道勁風飛出,將地麵上的灰塵吹開。

“看見沒有,地麵上刻畫著許多玄文,密密麻麻一片,那玩意兒碰不得也挨不得,一碰就得死,我們之所以往前走了五丈無事,那是因為前麵的修士已經用命把路給躺平了,可是僅僅隻限這裏,要想過去除了飛過去之外就隻有踩著地麵或牆壁走了。牆壁太過光滑,而且無著力點,身法再高的人也跑步過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地麵那密密麻麻的玄文縫中穿過去。”李炎說道。

秦雲眼睛頓時一亮;“原來如此。”

“古人講究萬事留一線,這密密麻麻的玄文當中肯定會留下一處落腳點,隻要我們找到必定安全的走到對麵去。”雖然不知道對麵有什麽,但是李炎還是忍不住好奇的想過去,哪怕犯點危險也沒什麽。

“那裏。”突然,秦雲指著七丈外的一個地方道。

果然,那塊地方有個五寸左右的空白處,正好容許一腳踩在那裏。

兩人相視一眼,沉默一下。

秦雲無奈笑道:“我還是穩妥點好,就勞煩李兄打頭陣了。”

李炎也不多說,他挪空步使出身子驟然一閃,消失在眼前,等到出現的時候已經在七丈開外,他一腳踩在那片空白處,雙瞳泛著淡淡的銀光,明銳的掃看下一處落腳地。

九丈外,靠牆處。

李炎身子再次一閃一現,已經到了九丈外,接著停留不過一息時間,便又再次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