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問了一堆廢話之後,這家夥終於進入了主題。
“張雲楓同學,聽說你跟葉先生是親戚?”
張雲楓微微一笑,輕輕地“嗯”了一聲,這可就搞得董亮更加興奮起來。
當初張雲楓進校時,他其實並不知道張雲楓到底有什麽關係,完全是教育部直接“派”過來的學生。
如今看來,這家夥的背景,還真是不一般呐。
“雲楓啊,我跟你叔叔葉先生也有點來往,以後沒人的時候,你就叫我董叔叔,知道嗎?”
董亮嗬嗬笑著,這一聲“你叔叔葉先生”,其實是在試探張雲楓和葉磊的關係。
當聽見張雲楓並不否認的又一聲“嗯”之後,心中表示斷定,以後一定要牽好張雲楓這根線,從而攀上葉磊的交情。
其實他根本沒有與葉磊有過來往,就是在幾次宴會上見過,連話都沒說過。
“好!雲楓,以後有什麽事的話,一定要跟董叔叔說,知道嗎?”
很是自來熟的董亮,這一刻倒也真像一名慈眉善目的長者。要不是張雲楓有兩下子,還真就給他糊弄了過去。
隨後又聊了幾分鍾,聽得上課鈴聲響,董亮才讓張雲楓繼續回去上課。
到了教室門口,張雲楓這才知道,是江琳琳的英語課。
她正在講台上拿著一把試卷,責問張雲楓為什麽遲到?當得到張雲楓的解釋後,便讓其回了座位。
雖然對話隻有短短十秒不到,但張雲楓看得出,江琳琳肯定有什麽困難。
前幾天在她辦公室,就聽見了她那一道惆悵的歎息聲;今天早晨來時,她還稍有一點笑容,但現在……
愁容滿麵。
張雲楓默不作聲的回到座位,想著要怎麽才能知道她到底因為什麽愁?
當試卷擺在張雲楓麵前已經十分鍾,卻是一個字都沒有寫。
“你為什麽不寫?今天考試你不知道?”
突兀的一聲,張雲楓抬頭尋望,卻是江琳琳已經走到身邊。
張雲楓先是愣了愣,才後知後覺的“噢”了一聲,拿起筆佯裝出做題的樣子。
待得江琳琳走後,筆又落下,進入思考狀態。
可能找一個人會有結果。
考試一連考了兩節課,剛下課,三三兩兩的同學,立即湊到一塊探討自己的答案,以及預估自己的分數。
到了高三,越來越多的考試,這很正常。
雖說這些考試分數不能給高考加分,但起碼也能大概知道自己的分數線。而且還有個重要的,就是高低名次之分。
也是在這第三節課下課鈴聲響起,張雲楓心中終於有了決定。
當他起身向門口走去時,越來越多的學生轉頭看來。
這位之前與江老師對話的張雲楓同學,這次英語考試會是什麽成績呢?
特別是那以往一直拿英語第一的女同學,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張雲楓把她的第一搶了去。但她也知道,張雲楓比她厲害得多,第一恐怕是實至名歸,因此,她心中又很惶恐。
當張雲楓快要走出門時,一名男同學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顯然也是出於對張雲楓的懼怕而產生的。
“張雲楓同學,那個,那個……李主任讓你去一趟。”
張雲楓的腳步停頓了一下,輕“嗯”一聲:“知道了,謝謝。”,完後直接走出教室。
“江老師好像有困難,所以我想您去問問,咱們也好幫幫她度過難關。”
張雲楓的真誠像是打動了董亮,就見他連連讚同,更是有種要給張雲楓開個表彰大會的感覺。
“雲楓,你說的太對了,老師關心學生是應該的,同學關心老師也是應該的嘛,這樣,你先回去,這事我去問問,你覺得呢?”
“那就謝謝您了。”
張雲楓微微一笑,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也是該離開這,前去另外一個辦公室了。
聽著董亮又是客套的說了兩句,張雲楓終於出了校長辦公室,來到了教導處的辦公室。
“哼,你肯來了?”
辦公桌後,李主任冷冷地盯著張雲楓,心中那叫一個不爽,真是恨不得一巴掌甩張雲楓臉上!
說好的禮拜一升國旗時,當著全校師生給他道歉,結果人呢?第二天也不見人;第三天還是不見人,他甚至都在想,張雲楓這混小子是不是“畏罪潛逃”溜了?
“李主任,實在抱歉!要不下個禮拜再給您道歉?”
張雲楓一副膽顫心驚走上前,很誠懇的這般說著,倒也確實是讓李主任的怒火消了不少。
為了顯示他主任的威嚴,當著這麽多老師的麵,他再次狠狠地訓了張雲楓一頓,才放他回教室。
回到教室的張雲楓,有了董亮幫他打聽江琳琳的事,這心裏邊也舒暢了不少。
“我靠!楓哥,剛剛喊你怎麽不應我啊?”
白昭文將他那帶著責備神色的臉龐湊了過來。
張雲楓這才剛剛回到教室,根本沒有聽見白昭文之前喊過自己,不禁茫然的反問他。
“剛剛考試的時候啊!”
白昭文顯然對此很不滿,剛剛考試時,怕是喊張雲楓三四遍之多,可張雲楓卻一直皺著眉頭沉思,根本沒有回應他。
“哎,我還想抄抄你的呢,害得我還是隻能扔骰子。不過算了,反正高低也無所謂。”
看著白昭文那樣,張雲楓有些想笑,更是對他口中的骰子有些好奇。
考試用骰子,這什麽高科技?
不由得問了白昭文,就見他在課桌裏搗鼓一番,最終拿出了四個小紙團遞過來。
張雲楓打開一看,每一個紙團內竟然分別寫有“A”“B”“C”“D”四個字母。
“人才啊!”
張雲楓真是被“骰子”給樂到了,白昭文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方法,他怎麽就想不出呢?
白昭文顯然不樂意,當即便很不滿的回擊張雲楓。
“你還好意思說啊?楓哥!喊你都不答應,搞得我隻能扔骰子,還要被你這樣無情地嘲諷!是不是兄弟啊?”
笑個不停地張雲楓,隻能滿口迎合,說是下次考試一定給他抄。但白昭文怎麽可能輕易放過這種機會?逮著張雲楓愣是給他灌輸了一節課的思想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