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前,沈亦馳來到醫院的VIP病房裏。

彼時的林旖坐在病**,玩著手機。

經紀人看到沈亦馳出現,立刻頷首示意,“沈總好。”

沈亦馳淡淡“嗯”了一聲,抬步走過去。

等經紀人退出去後,他來到沙發旁,坐下。

**坐著的林旖望著眼前氣宇軒昂儀表堂堂的男人,眉眼帶笑。

“沈總,看望病人就空手來呀!”

對麵的沈亦馳漫不經心的態度,“你的老板親自來看望你,知足吧!”

又不是真病!

林旖挑眉,意味深長的樣子,“你是來看我嗎?”

她眨眼睛,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樣子。

沈亦馳不言語。

見他不接話,林旖很識趣,沒有繼續。

她轉而說,“沈總,我這麽賣力的演出,你不考慮給我加點演出費?”

這種可以好好宰他一次的好機會,她可不會放過。

沈亦馳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子,“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處。”

林旖為了裝得像一些,特意化了一個帶病妝。

看上去確確實實像生病一樣,臉色蒼白,楚楚可憐的樣子。

他一向很大方,林旖覺得這錢真好賺。

實在無聊,她心裏忽然有點想逗他。

“沈總,你說你家人會不會直接衝過來病房找我,我有點害怕。”

話落,她故作可憐狀。

多年朋友,沈亦馳早就已經洞悉她的想法。

“萬一他們找你,對你威逼利誘。你需要做的就是,無論如何都不離開,演出跟我情深似海,非我不可的樣子。”

聽到這話,對麵的林旖嘴角一抽,急忙搖手,“千萬別,我就是想掙點錢過好日子,可不想把命搭進去。”

沈家,容城頂級豪門。

若是被他們知道自己跟沈亦馳糾纏不清,怕是不想在這裏混了。

沈亦馳瞧著她這幅膽小如鼠的樣子,打趣著,“就這,你就慫了。”

當然不是慫,畢竟她跟沈亦馳清清白白,什麽也沒有。

不過就是逢場作戲,做個擋箭牌而已。

林旖放下手中的手機,轉移話題,“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準備怎麽辦?”

沙發上的男人漫不經心的態度,“什麽怎麽辦?”

見他在裝,林旖直接開門見山,“既然不能在一起,又不打算放棄。你難不成打算一直這樣偷偷摸摸的糾纏不清!”

關於他和宋言姿的事情,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如今他跟盛家大小姐有意聯姻,聽說宋言姿好像也交了男朋友。

他們依舊糾纏不清,這樣子,算什麽。

沈亦馳麵色淡然,不言語,在手機上回複工作內容。

瞧他避而不談,林旖適可而止,也不好多說什麽,她隻是說了一句,“亦馳,作為朋友,我隻想說一句,既然注定沒有結果,不如趁早割舍。”

聞言,沈亦馳收起手機。

抬眸望去,他問,“所以,你選擇割舍,但你過得真的開心嗎?”

被這麽一問,林旖當即臉色一變,啞口無言。

人總是這樣,對別人的事情可以做到理智果斷,說一堆大道理,輪到自己身上就徹犯糊塗。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沈亦馳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老孟來容城了。”

話落,他轉身離開。

坐在**的林旖聽到這話,怔愣住,久久回不過神來。

沈亦馳從房間裏麵出來,抬步離開。

幾乎就在他離開的瞬間,從拐角處出來一個人。

他手裏拿著手機,把剛剛拍攝到照片,點擊發送。

片刻後,轉身離開。

沈亦馳並沒有走,從拐角處出來,看到那抹身影離去,眸色暗沉。

……

住院部的花園裏,陸雨曼看到手下拿來的報告和照片,幾不可查地蹙眸。

果不其然,如她所料。

兒子昨晚確實跟那個女明星在一起。

陸雨曼不著痕跡的吐氣。

早就讓他不要和這個女明星來往,可他非但不聽。

昨晚,竟然為了去照顧女人,就連奶奶都不去陪。

不像話!

她氣不打一處來。

陸雨曼保持著優雅,叮囑道,“今天這事,隻有你知我知,若是泄露出去一點,你知道後果。”

手下信誓旦旦的保證,“夫人您放心,我保證守口如瓶。”

等手下離開,她思考著,該怎麽做?

不能在任其繼續發展下去,必須做點什麽?

繼續袖手旁觀,隻怕會越來越麻煩。

……

宋言姿看著門口站著的兩個男人,短暫的訝異後,問,“周寒,你怎麽會跟沈總在一起。”

這個沈亦馳,怕不是瘋了,竟然敢明目張膽的跟他一起來。

周寒解釋,“我來的時候正好遇到沈總,他聽說你住院了,過來看看你。”

巧遇,未必!

隻怕他故意的。

末了,他又說,“走吧,不要在門口站著了,進來聊。沈總,裏麵請。”

三個人來到裏麵。

沈亦馳坐在沙發上,淡然自若,“宋總,你身體怎麽樣?沒什麽事吧!”

女人一直在對他使眼色,讓他趕緊走,不過被無視。

他裝看不懂她的暗示。

宋言姿想翻白眼,淡淡回,“我沒事,多謝沈總記掛。”

趁著周寒不注意,她抬手示意,“快點走。”

沈亦馳望著眼前著急擔心的女人,挑眉笑,“宋總客氣了,大家都是朋友。”

話落,往沙發一靠,悠然自得的樣子。

這麽明顯的挑釁,她氣得不行,但又無可奈何。

她瞪他一眼。

旁邊的周寒忙著把食物取出來,放到桌子上,並沒有發現兩個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言姿,你餓了吧,趕快過來吃飯。”

頓了一下,他看向沈亦馳,“沈總,您吃飯了嗎?沒有的話,一起將就著吃點。”

沈亦馳答應的爽快,“好呀,正好我餓了。”

此言一出,對麵兩人皆是一愣。

周寒隻是出於禮貌客套一下,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沒吃飯,且答應。

宋言姿幾不可查地蹙眉。

絕對故意的,陰險的男人。

周寒隻帶了兩個人的餐具,避免尷尬,他說自己已經吃過了,把餐具留給沈亦馳。

沈亦馳並不客氣,開始慢條斯理地吃飯。

旁邊坐著的宋言姿,吃的食不知味。

周寒有電話進來,他出去接。

幾乎在他離開的瞬間,宋言姿壓低聲音說,“沈亦馳,你故意的吧!”

男人夾了一片肉放到她碗裏,“你說是就是吧!”

氣急的宋言姿口吻冷沉,“你適可而止。”

他越來越過分了。

沈亦馳語調輕緩,無辜道,“我怎麽了?”

小心翼翼的宋言姿時不時地抬眸看向門口。

收回視線,她語氣冷然,“不要明知故問。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