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姿啞口無言。

懶得爭論,她問,“你來幹嘛?”

沈亦馳回,“我有東西落在你這裏,過來找。”

兩人一起乘坐電梯上樓,期間並沒有什麽交流。

宋言姿走在前麵,男人跟著她。

來到門口,她用指紋解鎖。

沈亦馳忽然蹦出來一句,“你這是防我呢?”

之前把密碼改了不用說,現在當著他的麵不輸新密碼,而是用指紋解鎖。

宋言姿理直氣壯,“我這叫有安全意識。”

男人睨著她,宋言姿說,“你要找什麽,我進去拿給你。”

沈亦馳掀唇,“你裏麵藏人了,不敢讓我進去。”

話畢,隻接伸手推門,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然後,自己拉開鞋櫃。

不出意外,他買的拖鞋又被扔了的。

她做事謹慎細心,怎麽可能留下證據。

他自己拿了一雙一次性的鞋子換上。

沈亦馳口氣不好,滿是嫌棄,“這種鞋子真是又醜又難穿。”

話雖如此,可他還是換上。

然後自顧自地往裏麵去。

宋言姿知道他故意的,他不是那種挑三揀四,蠻不講理的人。

來到客廳裏,宋言姿問,“你要找什麽東西?”

問這話時,她多少有點心虛。

因為關於他的東西,被全部處理幹淨,丟到垃圾桶,早就不知道送去那個垃圾場?

沈亦馳已經洞悉一切,淡冷道,“你全部扔掉了!”

宋言姿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不過就是幾樣衣服褲子,你又不缺。”

別的東西,也沒有。

沈亦馳正色,“宋總,你知不知道浪費可恥。”

末了,他又說,“我那些東西都是限量款,量身定做的,價值不菲。”

宋言姿豪氣得很,“大不了我賠給你嘛。”

她當然知道他的衣服都是定製款,價格昂貴。

沈亦馳沒有推辭,“宋總豪氣,大方得很嘛。那我就不客氣了。”

宋言姿卻想反悔,“是你自己沒有跟我說要不要,這事賴你自己。”

倒不是怕花錢,隻是不想跟他有牽扯。

沈亦馳直奔主題,“我落下一枚袖扣,那個東西對我很重要。所以,宋總,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進去找找嗎?”

那晚他取下來之後,就忘記拿了。

宋言姿,“沈總,請便。”

見她一動不動,沈亦馳掀唇,“你不跟著去,不怕我順手牽羊?”

宋言姿嗬嗬的假笑,“沈總,您開什麽玩笑,我的那些東西在您眼裏,跟小朋友過家家的玩具一樣。”

“再說了,我百分之一百的相信你的人品。”

話落,她直接轉身去廚房。

望著那抹身影,他不自覺地勾唇角笑。

宋言姿去廚房裏拿了兩瓶水出來。

彼時的男人已經去了她的房間。

房間裏麵的跟之前一模一樣,除了沒有他的東西。

找了一圈,他抬步去浴室。

包括書房和衣帽間,他全部找了一遍,都沒有發現那枚袖扣。

等男人出來客廳,宋言姿把水遞過去,“沒有找到了嗎?”

沈亦馳接過水,“沒有。”

屋裏沒有任何男士的生活用品,所以他確定。除了自己,沒有別人來過。

莫名的,他心情忽然變好了。

宋言姿淡淡問,“你不記得自己放在哪裏嗎?”

那天他們實在鬧騰的厲害,東西亂七八糟的丟。

沈亦馳喝了一口水,回,“不記得。”

宋言姿似漫不經心的問,“那東西對你很重要嗎?”

沈亦馳眸色瞬間微沉,“你不要給我裝?”

那枚袖扣有特殊意義,她怎麽可能忘記。

宋言姿微愣,但很快恢複過來,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

“我裝什麽?你自己的東西自己不好好收著,怪我做什麽?這都半個多月過去了,你來才來找,能找著嗎?”

懶得看他,她自顧自的喝水。

沈亦馳冷嗤一聲,“我明明放的好好的,它難不成會自己跑掉?”

話落,他目光如炬的盯著她看。

宋言姿不著痕跡地避開視線,“你這語氣,怎麽有種是我拿了的感覺。”

沈亦馳走到她旁邊坐下來,單刀直入,“你賠給我吧!”

此言一出,宋言姿瞪大眼睛,“你自己弄丟的,憑什麽要讓我賠,你講不講理啊!”

這人,真是服了。

想要碰瓷,門都沒有。

沈亦馳似笑非笑的樣子,“在你這裏丟的,你作為主人當然要負全部責任。”

被他理直氣壯的樣子給氣著的宋言姿大言不慚的說,“不賠,有本事,你告我去。”

瞧著她耍賴的樣子,男人想笑。

沈亦馳問,“你以為我不敢?”

宋言姿把水放到茶幾上,與他對視,“你故意的吧!”

“什麽?”

宋言姿望著眼前淡定自若的男人,毫不客氣地揭穿他,“找東西是借口,其實你的目的是想見我,我猜的對嗎?”

否則,一個袖口哪裏值得他特意跑一趟。

沈亦馳脫口而出,“對。”

倒是沒有想到他會坦坦****的承認,讓她有點措手不及。

客廳裏光線明亮,兩個人對視著,望著對方。

靜默的那幾秒,隻有呼吸聲和心跳聲格外清晰。

沈亦馳溫情脈脈的望著她,“知道就行了,非要說出來,我不要麵子的嗎?”

聞言,宋言姿小鹿亂撞的感覺,先認輸,避開他灼熱而坦誠的視線,把目光趕緊看向別處。

旁邊的男人將她的神色反應看在眼裏。

沉吟片刻,沈亦馳沉聲問,“為什麽不答應別人的表白?”

親眼目睹別的男人跟她表白,他說不出來的感覺。

有好幾種情緒翻湧著。

最明顯的是,害怕她點頭同意。

宋言姿收回視線,與他對視,冷聲質問,“你以什麽身份問我?”

答案,他不是已經聽到了嗎?非得多此一問。

沈亦馳不答反問,“你想要什麽身份?”

宋言姿直截了當,“你現在不是甲方,約束不了我。還有就是,這是我私人的事情,沒有必要告訴你。”

合約到期,他已經約束不了她,也不會再對他言聽計從。

沈亦馳不變的沉穩,“當我沒說。”

話音剛落,他起身站起來,“今晚打擾了。”

他突然的轉變讓她愣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

沈亦馳剛剛走到門口,門鈴聲響起。

裏麵的宋言姿聽到聲音,快步跑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她肉眼可見的緊張慌亂。

她迫不及待地衝過去,在顯示屏上看到是南溪。

沈亦馳站著不動,看到她慌亂不已。

也就幾秒鍾,她把他的鞋子拿起來推著他往裏麵走。

來到客廳,她才壓低聲音說,“是南溪,不能讓她看見,你去躲起來。”

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沈亦馳被她拉到次臥裏。

關門之前,她叮囑道,“隻要你不出聲,不被發現,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說完之後,不等男人說話,將門關上,拿鑰匙把門鎖上。

然後,快速整理情緒,這才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