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推開門,宋言廷操控著輪椅進來。
宋言姿見到哥哥,立刻露出笑容,“宋總,有何貴幹呀!”
她語調輕柔,開起玩笑。
輪椅上的宋言廷眉眼溫和,“幾日沒有見宋董,特意來問候一下。”
宋言姿勾唇角笑,“勞你記掛。”
將輪椅停穩,宋言廷雙手放到腿上,“出去幾天,回來也不知道去看看我,怎麽不想你哥?”
宋言姿從大班椅上站起來,從包包裏麵拿出一個盒子。
“哪裏的話,你不來我都準備去找你呢!”
來到他麵前,她取出一條領帶,“這是我給你買禮物。”
這是在雲城逛商場時,她給沈亦馳挑領帶的時候看到的。
覺得很適合哥哥,就買了。
宋言廷笑意明顯,“還知道給我帶禮物,值得表揚。”
宋言姿又說,“我給嫂子和赳赳也買了禮物,一會兒你帶回去給她們。”
給嫂子的手鏈,給赳赳的是衣服。
她沒有給母親買,因為她不會要。
之前她給母親買過,每次蘇夕瑾都是當著她的麵收下,然後偷偷把禮物丟進垃圾桶。
一來二去,她已經沒有想買的欲望。
既然她不在乎,就沒有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人的耐心有限。
真心被踐踏的多了,便會心如死灰。
宋言廷把掛在脖子上的領帶取下來,“幫我係上吧!”
哥哥是一點都不掃興,很會給情緒價值。
宋言姿聽話地幫哥哥係領帶。
今天的宋言姿穿的是圓領衫。
她彎腰俯身時,宋言廷不經意間瞥見妹妹脖子上痕跡。
很明顯,她還特意用遮瑕膏掩蓋,但後頸那裏有一處漏網之魚。
估摸著,是她照鏡子時看不到,才沒有遮蓋好。
都是成年人,他不會不清楚,這是怎麽來的。
看來,她背著家裏人偷偷談戀愛了。
這不奇怪,畢竟母親實在太強勢,把她逼得太緊。
她選擇隱瞞很正常。
自從她跟沈亦馳分手後,再也沒有別人,也不談戀愛。
原本他還擔心,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宋言廷裝作沒有看到,若無其事的跟她聊起天來。
當然,他也不會沒有分寸的詢問。
她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午餐時,宋言姿帶著哥哥到公司附近的餐廳吃飯。
中途,她去洗手間。
桌子上的手機響起來。
是姿姿的手機。
宋言廷拿過來一看。
備注為:四十億
看到這個簡單明了的備注,宋言廷好奇。
剛剛準備接聽,這時宋言姿走過來。
“姿姿,你電話。”
宋言姿問,“誰呀?”
宋言廷把手機屏幕對著她,“四十億!”
聽到這話,宋言姿心下一緊,莫名的慌亂。
急忙伸手拿過手機,將其掛了。
宋言廷見她掛了,好奇,“怎麽掛了?這個四十億是誰?”
備注好特別。
盡管她內心有些慌亂,可她麵上鎮定自若,“一個客戶而已,這樣備注,簡單明了,不會記錯。”
宋言廷信以為真,“你就愛整些奇奇怪怪的備注。”
見哥哥信了,宋言姿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好險,幸虧她來的及時,再晚一點,哥哥接電話。聽到是沈亦馳的聲音,一切就都完了。
回到公司,她才給沈亦馳回撥過去。
沈亦馳興師問罪,“宋總,剛剛做什麽去了,電話不接還直接掛了?”
宋言姿直截了當,“剛剛我沒拿電話,差點被我哥接了。”
沈亦馳了然,“看來你被嚇到了,需要我幫你喊魂嗎?”
宋言姿可沒有心情開玩笑,“有事嗎?”
沈亦馳,“沒事就不能找你?”
宋言姿沒好氣的說,“有事說事,沒事掛了。”
話落,真給掛了。
十多秒後,收到消息。
甲方:這位乙方,你夠硬氣,小心點。
宋言姿發了一個:我錯了,下次還敢的表情包過去。
傍晚下班,周寒約她吃飯。
來到餐廳,好巧不巧地遇到沈亦馳和盛之意也來這邊吃飯。
該不該說,真是巧啊!
宋言姿在樓上靠窗的位置找到了周寒。
這個時間,正值飯點。
餐廳裏幾乎座無虛席。
宋言姿走過去,見到她,周寒立刻起身,紳士地幫她拉開椅子。
“謝謝。”
坐下來後,周寒喊來服務員點菜。
吃飯時,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吃得差不多,周寒直奔主題,“宋總,你考慮好了嗎?”
宋言姿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不答反問,“周律師你呢?”
周寒笑,篤定道,“我已經考慮好了,就等你回來,給我一個確切的答複。”
說實話,等待的這幾天,他心情忐忑不安。
生怕她拒絕。
那天她發信息,答應提議,他甚至有點不敢相信。
宋言姿放下杯子,慢條斯理地說道,“我答應你的提議。”
默一秒,她又說,“不過我們需要簽合同,必須把條件要求全部列出來。這是為了雙方好。”
對麵的周寒不假思索地答應,“這是當然,我今天回去後就弄一份協議,到時候發給你看。”
“嗯。”宋言姿淡淡回。
隻要能夠解決沒完沒了的相親,其他都好說。
在這麽下去,她會被逼瘋的。
宋言姿不是沒有考慮到後麵所帶來的問題。
答應周寒的提議之前,她特意找個偷偷調查過。
他的家世背景幹幹淨淨,沒有任何問題。
除了……
眼前的男人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當然,這個秘密,與她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這也是她選擇周寒,並且同意假扮情侶的重要原因。
兩個人達成共識,一起碰杯慶祝。
另一邊。
沈亦馳不動聲色的樣子。
但,遠處的男女之間的互動並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又來相親!
宋言姿,你真可以!
兩個小時之前,他發信息約她吃飯,可女人以有事為由拒絕。
想不到,她口裏的有事,竟然是見別的男人。
遠遠望去,他們好像相談甚歡。
看來很滿意。
那個男的不知道說了什麽,讓她笑得很開心。
哼,在他麵前就很少這樣開心。
越想越氣,沈亦馳握著杯子的手下意識用力。
盛之意見他都沒有怎麽動筷子,溫聲詢問,“亦馳,這些菜不合你胃口嗎?”
從上菜後,他就興致缺缺,隻是隨便吃個一兩口。
看起來胃口不好。
沈亦諾麵色淡然,“我不餓。”
是吃不下去,被某個人氣飽了。
盛之意擔心地問,“是不是胃又不舒服?”
她肉眼可見的擔心。
沈亦馳出差幾天,見不到他,她不放心。
可每次她主動發信息,打電話給他,要麽是不回,要麽就是很敷衍了事的回複幾個字。
他冷漠的態度,讓她有些小灰心。
沈亦馳冷沉回,“不是。”
不變的惜字如金,多一個字都不願意說。
對於他這樣冷漠疏離的態度,盛之意沮喪又難過。
他總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好像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