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這人不藏事,很快就把沈亦馳住院的事情告訴了沈亦歡。

而沈亦歡轉頭就跟盛之意說了。

盛之意聽說之後,立刻來醫院看沈亦馳。

彼時的沈亦馳剛剛準備輸液,見到盛之意出現,眸色不自覺的微沉。

蕭逸這個大嘴巴,吃都堵不住他的嘴。

盛之意滿是擔憂地問,“你怎麽樣?嚴重嗎?好點了沒有?”

麵對她的三連問,沈亦馳淡淡回,“沒事,別擔心。”

他輸液期間,盛之意一直守著他。

人家這麽殷勤主動,沈亦馳不好拒絕,也不能直接趕人走。

輸完液,琳達過來病房跟沈亦馳報告工作上的事情。

盛之意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琳達一身職業裝扮,人確實好看,身材也很絕,而且工作十分專業。

之所以會特意關注她,完全出自好奇。

上一次接沈亦馳電話的女人,就是她。

但是這聲音,怎麽感覺有點不一樣。

不過,她並沒有多想,或許是時間久了,自己記錯了。

畢竟他們要談論工作上的事情,她不好待著,知趣地出來。

傍晚下班,宋言姿去福記打包晚餐。

來到醫院,想不到竟然會遇到盛之意。

電梯裏,盛之意手裏同樣提著福記的打包盒。

來之前,她特意發過信息給甲方。

他也沒說盛之意會來的事。

盛之意正在打電話,“嗯,阿姨,我已經到醫院了,還買了亦馳喜歡的東西。”

盛之意溫柔大方,“您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電梯裏麵,有四五個人。

宋言姿聽著她打電話,心裏說上來什麽滋味。

談話內容雖然簡短,可聽得出來,沈亦馳的媽媽很喜歡盛之意。

沈亦馳住12樓。

抵達11層時,門打開,宋言姿跟著另一個陌生人一起走出去。

之後,她來到樓梯間裏,給甲方發信息。

“你未婚妻來了。”

所以她必須走。

幸虧是在電梯裏麵遇到,若是在沈亦馳房間碰到,後果不堪設想。

宋言姿走了兩層樓梯,才改坐電梯。

她悄無聲息地提著東西離開。

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像一個賊似的。

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

難過嗎?並沒有。

她隻是討厭這樣的自己。

當初隻是想挽救公司,可怎麽就弄成這樣。

把自己放到一個尷尬的位置,身份更是令人不齒。

沈亦馳並沒有回信息,估摸著忙著陪盛之意,沒時間。

病房裏,盛之意把買來的晚餐一一取出來擺放到桌子上。

“我知道你很喜歡這家餐廳的飯菜。”

彼時的沈亦馳坐在沙發上,處理事情,“嗯,謝謝。”

盛之意又說,“我特意問了董助理,跟他打聽了一下你的口味,所以買的都是你喜歡吃的。”

為了這事,她專門特意開車饒了一圈。

沈亦馳淡淡然,“多謝,有心了。”

男人的態度,始終淡漠疏離,沒有一點開心的樣子。

這不免讓她有點小失落。

但,隻是片刻,她便恢複如常,“你先吃點東西再忙吧,本來胃就不好,不能餓著。”

“好。”

沈亦馳剛剛收電腦準備吃飯,蕭逸匆匆忙忙的趕過來。

“兄弟,急死我了,快點跟我說說,究竟是……”

餘下的話,在看到裏麵站著的盛之意時卡主。

幸虧他沒有脫口而出,否則就糟糕了。

沈亦馳無波瀾,淡漠提醒,“蕭醫生,麻煩你敲門。”

每次都這麽冒冒失失的。

蕭逸略顯尷尬,嗬嗬一笑,“抱歉,一時忘記了。”

頓了一下,他抬手跟盛之意打招呼,“盛小姐好。”

她的出現,讓他有點意外。

盛之意勾唇角笑,“蕭醫生好,你還沒吃飯吧,剛剛好我買的比較多,一起吧!”

就這樣,三個人一起吃飯。

因為有蕭逸這個話癆在,氣氛不至於尷尬。

也因為有盛之意在,蕭逸才沒有機會八卦。

晚飯後,盛之意回家,而蕭逸有事去離開。

宋言姿回到景和公寓,飯菜繞了一圈已經涼了。

她隻好又重新加熱。

一個人吃完飯,洗漱完出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沈亦馳打電話過來。

電話接通,他言簡意賅,“現在過來。”

想必是把盛之意支走了!

宋言姿聲音淡淡地提醒,“沈總,你未婚妻在,我來不合適。”

沈亦馳,“不要明知故問。”

看吧,他知道她故意的。

宋言姿不想去,“我在忙,今晚不方便。”

沈亦馳,“宋總,大晚上的忙什麽?要不你在編個像樣點的理由。”

宋言姿口氣放柔幾分,“我今晚真的有事,工作上的事情,必須今天解決。你就通融一下吧。實在不行,下次補給你。”

來來回回折騰,挺麻煩的。

沈亦馳,“你不來,沒人照顧我!”

這就開始賣慘了。

宋言姿,“沈總,想照顧你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一個。”

沈亦馳,“可我隻想要你。”

伴隨著話落,兩個人同時靜默了。

安靜的環境下,隻有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入耳。

宋言姿,“沈總真不愧是資本家,總想剝削我。”

她試圖用玩笑的方式,打破怪異的氛圍。

沈亦馳,“你知道就好。”

末了,他又問,“真不來?”

宋言姿賣可憐,“今天很累,所以沈總行行好吧,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報。”

沈亦馳,“少來這套,就會口頭說說,那次報答我了。”

宋言姿,“天地良心,我的真心日月可鑒。”

那端的男人輕笑一聲,“行了,別表真心了,看在你昨晚表現不錯的份上,今天放你一馬。”

宋言姿,“多謝沈總。”

提及昨晚,她不自覺地想起來那些麵紅耳赤的畫麵。臉色莫名發燙。

關鍵昨晚他還不讓關燈,記憶猶新,視覺衝擊力太強。

末了,他又說,“放心吧,我一個人,沒有別人。”

聽到這話,她微愣片刻。

沈亦馳,“我這人遵守合同,不像某人,總是耍賴。”

宋言姿,“沈總含沙射影的內涵誰呢?”

協議裏有一條:雙方在續約期間,絕對不會有除了對方以外的任何人。

沈亦馳,“誰賴皮說誰。”

宋言姿,“你就差指名道姓的說宋言姿了。”

沈亦馳轉而說,“去拿小本子記上,下次雙倍嚐還。”

宋言姿轉移話題,“你好點了嗎?”

沈亦馳笑,“這次也是虛情假意的關心一下嗎?”

宋言姿跟著笑,“當然不是,這次是真心實意,蒼天可鑒的那種。”

男人笑出聲,隨後回,“好多了。”

一秒鍾後,他又說,“不要擔心,我身體很好。”

後麵這句,是特意告訴她的。

兩個人聊了好一會兒,才掛電話。

就很玄秒,她原本烏雲密布的心情忽然轉晴了。

沈亦馳好像每次都能預料她的情緒低落,心情不佳。

且每一次都有辦法讓她心情變好。

……

隔天中午,宋言姿又被母親安排去相親。

真是佩服她的精力和樂此不疲的毅力。

究竟是她的哪位朋友,人脈這麽廣,竟然認識這麽多男人。

今天的相親對象是個律師,家境不錯。

男人名叫周寒。

宋言姿站在餐廳門口深吸一口氣。

這種沒完沒了的相親,真是讓人心生厭煩。

但母親在電話裏下了最後通牒,無奈之下,她隻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