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之意聲音清甜,“你還在忙嗎?”

沈亦馳淡淡回,“嗯,有事?”

關於他生病住院,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家人。

盛之意有些期待,“也沒有特別的事情,想著如果你不忙的話,約你去看電影。”

沈亦馳惜字如金,“最近很忙。”

那端的盛之意略顯失落,“哦!”了一聲。

話題突然斷了。

幾秒鍾後,盛之意又問,“你那天有時間?”

沈亦馳坐到**,“這幾天不行,最近有個項目要做。”

盛之意柔聲細語地關心,“那你注意身體,照顧好自己。”

沈亦馳,“嗯”了一聲,那邊的盛之意原本還要說什麽,他出言,“我要忙,掛了。”

耐心用盡,他實在不想多聊。

找個借口結束通話。

之後,他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聽到敲門聲,他以為是董川或者護士。

看到宋言姿站在麵前時,有點不敢相信。

沈亦馳不鹹不淡地開口,“你怎麽來了?”

就挺意外的!

宋言姿抬步走過去,站到床邊,“聽說沈總生病了,特意過來探望一下。”

說話時,她打量著他。

男人穿著病號服,臉色有點不好,不過整個人依舊神清氣爽的感覺。

沈亦馳用一種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她,“宋總不會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吧!”

想必,她又有事求自己。

“說吧,這次又要我做什麽?”

宋言姿知道他想多了,也沒有解釋,“沈總真是料事如神,聰明絕頂,這都被你發現了。”

可見她在他心裏,形象多麽差。

沈亦馳收回視線,落在電腦上,“少拍馬屁。”

話畢,他開始處理工作。

宋言姿並沒有打擾他,而是把手裏的東西放到桌子上。

然後轉身就走。

“站住。”

剛剛走兩步,男人喊住她。

宋言姿轉身,“沈總有何吩咐?”

沈亦馳命令式的口吻,“留下照顧我。”

不是商量和詢問語氣,是直接下達命令的那種。

宋言姿覺得奇怪,“你不是有未婚妻,怎麽不讓她來照顧你?”

生怕他多想,她補一句,“純屬好奇,並沒有其他想法。”

沈亦馳拽得很,“你管我。”

之後他補一句,“你是乙方,照顧我天經地義,不要有怨言,當然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宋言姿掀唇,“我們簽的是合同,又不是賣身契,你少拿甲方身份壓我。”

每次都非得提這件事。

沈亦馳冷哼一聲,“不願意可以走。”

話落,便不再搭理她,低頭繼續處理工作。

走,她敢嗎?

距離合約到期沒幾天了,宋言姿在心裏默默說服自己,再忍忍。

天已經黑了。

最後宋言姿留下來,等他處理完事情,她問,“還難受嗎?有沒有好一點?”

男人沒好氣地說,“死不了。”

這人真是夠了。

宋言姿暗罵一句:脾氣臭死了。

本來想忍住,但不知怎麽的,她想回懟,“您再這麽忙下去,確實有可能英年早逝。”

這兩年,他的工作量不是一般大。

就像今天,都生病了還處理工作。

沈亦馳抬眸瞪她,“宋言姿,你咒我呢?”

留她下來氣自己,該!

沈亦馳覺得自己找虐!

宋言姿急忙解釋,“我沒有那個意思,隻是讓你保重身體,注意勞逸結合。”

董川送生活用品過來,還有她的。

他怎麽知道她來了。

但一想,肯定是沈亦馳告訴他的。

兩個人洗漱完出來,宋言姿接了熱水,讓他吃藥。

男人手都不抬,直接就著她的手把藥叼到嘴裏。

見他這樣,她故意遲遲不把水給他。

藥的苦澀味很快在口腔裏蔓延開來,沈亦馳痛苦的皺眉。

望著他表情痛苦不堪,她滿意地笑了。

這才喂他喝水。

男人咕嚕咕嚕地喝了幾大口水,才讓那股苦澀難聞的味道消散一點。

他睨著她,“宋言姿,你故意的吧。”

宋言佯裝無辜,“沒有,我隻是……”

不等她的話說完,男人直接將她拉過來,扣住她的頸窩,往下帶,不由分說地吻上去。

屬於他的味道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苦澀味在她口中彌漫開來。

她本能伸手推他,可他不讓。

那股沒有被水壓下去的苦味被她的味道給覆蓋。

屬於她的清甜彌漫在唇齒間,讓他有些貪戀,回味無窮。

一開始他就是單純地想懲罰她一下,親著親著的就食髓知味。

等親夠了,他依依不舍的鬆開,沈亦馳呼吸粗重,“讓你也嚐嚐藥味!”

苦味是有一點點,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她隻記得他的味道。

沈亦馳這樣的資本家住的是豪華套間,配套齊全。

房間裏麵有陪護床,可沈亦馳不讓,非得要她跟他擠在一起。

燈已經關了,房間裏麵漆黑一片。

男人身高腿長,病房床不是很寬,兩個人隻能緊緊挨著。

他習慣性地伸手探入她的脖頸下,將她圈過來。

宋言姿趴在他胸口處,屬於他的味道摻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落入她鼻間。

她很討厭消毒水的味道,內心十分抗拒來醫院。

哥哥出事那段時間,她天天在醫院裏,聞到這股味道就會想吐。

但今天,她沒有那種惡心的感覺。

大約是,他的味道掩蓋了那股她討厭排斥的味道。

宋言姿用商量的口吻,“要不我去旁邊睡吧,不然你休息不好?”

兩個人擠在一起,擔心他不舒服。

沈亦馳摟著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你自己想舒舒服服的睡就直說,還表現出來一副關心我的樣子。”

睡不好也要抱著她。

宋言姿仰頭,與他對視,可屋裏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她懶得解釋,沒好氣地回,“是是是,沈總明察秋毫說得對,我就是自私的想要好好睡覺,行了吧!”

要不是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她才不會來醫院受這種罪。

沉默許久。

男人低頭,抵著她的額頭,“放心吧,我沒事,就是一點小病。”

溫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溫柔響起來。

他的氣息撲麵而來,清冽好聞,惹得她心口一動。

宋言姿,“沈亦馳,你屬變色龍的吧,一會兒一個樣。”

剛剛還冷冰冰的,這會又溫柔起來。

翻臉比翻書還快。

沈亦馳湊過來,在她鼻尖親了一下,歎息,“誰讓你氣我。”

話雖如此,可他知道,她口是心非。

她明明即關心又擔心,但不能承認,也不敢表現出來。

宋言姿被他弄得心跳加速,氣息不穩,“我敢嗎?您老人家可是我的財神爺,把您供起來還差不多,哪敢氣你?”

沈亦馳正欲說話,手機響起。

他鬆開她,側身去拿電話。

接通電話,他口吻不善,“你最好是有什麽天大的事,否則,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