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字落入宋言姿的耳朵裏,心髒不受控製地顫了一下。

明明知道不可能,但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緩緩轉身。

幾米開外,沈亦馳長身玉立地站在那裏。

他穿著白衣黑褲,單手叉腰,一手舉著手機。

陽光下的男人氣質卓然,帥氣逼人。

看到她轉身的同時露出笑容,衝她揮了揮手。

宋言姿感覺自己呼吸一頓,心跳莫名加速。

下一秒,抬步朝他飛奔過去。

沈亦馳收起手機,打開雙臂迎接那抹身影。

宋言姿撲入他的懷抱裏,男人順勢將她穩穩當當摟入懷裏。

男人醇厚的嗓音響起,“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吧!”

宋言姿仰頭,抑製不住的欣喜,呼吸不穩,“怎麽會?”

想必是他知道自己在醫院裏,早就過來了吧。

沈亦馳低頭睨著懷裏的女人,“現在知道下次想我的時候要怎麽做了吧?”

她乖巧地點頭,“嗯,知道了。”

其實沈亦馳剛剛到醫院,他過來辦理母親出院的事情。

正準備打電話給她,結果她先打了。

沈亦馳的巴博斯裏,兩個人坐在後座上。

她依偎在沈亦馳的懷裏。

原本鬱悶的心情突然就好了。

男人低頭,“為什麽心情不好?”

雖然他猜得出來,但更喜歡聽她自己親口說。

宋言姿伸手摟著他的腰,“跟我媽聊天,說起以前的事情,突然就不好了。”

但他一出現,烏雲密布的心情瞬間豁然開朗。

沈亦馳滿是心疼,“那幾年裏沒少受委屈吧!”

不用想都知道,她是怎麽熬過來的。

隻要是她媽打電話過來,她整個人都會變得特別緊繃,特別抗拒。

宋言姿輕聲,“嗯。”

男人沒有回答,呼吸一頓,心疼得厲害。

在她額頭上吻一下,“真可憐。”

她媽還以死相逼,可以想見,她過得多難,多窒息。

想到這些,他的心髒抽痛著。

宋言姿聞言輕笑,爬起來,與他對視,“心疼了吧!”

沈亦馳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嗯,心疼死了。”

他的寶貝受了那麽多委屈和苦,何止是心疼,更多的是自責內疚。

宋言姿湊過去親了一下他,“不要內疚自責,我知道你那兩年裏也過得不好。”

雖然他從來沒有說過,可她知道。

沈亦馳否認,“我過得可好了,天天紙醉金迷,聲色犬馬。別提多逍遙自在。”

聞言,她噗嗤一笑,倒也沒有揭穿他。

下一秒,她起身,打開腿,跨坐到他身上。

不由分說地伸手捧起他的臉,欲去吻他,但被他伸手抵住。

男人忽然一本正經起來,“老婆,大白天的又在公共場所,你控製點,回去再說。”

宋言姿眉眼帶笑,“沈亦馳,你裝什麽?”

沈亦馳故作矜持,“我沒有裝,我本來就是這麽的冷靜自持。”

宋言姿傾身靠近,**著,“你確定不想試試?白天在車上應該會別有一番滋味?”

男人意誌力薄弱,很快繳械,“想。”

宋言姿撲哧一笑,“我還以為你能撐很久,忍住**拒絕我呢。”

沈亦馳略顯失望,“你又考驗我?”

宋言姿捧著他的臉,“我隻是想親你,想多了吧!”

她還沒有瘋狂到大白天在車裏亂來。

一吻結束,她氣喘籲籲的癱倒在他懷裏。

沈亦馳沉聲問,“現在好了沒有?”

她語氣軟綿,“你一出現就好了。”

頓了一下,宋言姿說,“沈亦馳,你不用顧忌我,想見你媽你就去看。”

自從陸雨曼從重症監護室出來,他一次也沒有去看過。

她知道,他除了怪陸雨曼,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她。

沈亦馳沉聲開口,“不去,我不想看到她。”

提起母親就煩。

如今她自做自受,怪不得別人。

宋言姿爬起來,與他麵對麵,轉而說,“她是她,你是你,不要把她的錯歸到你身上。”

他心裏不好受,她都知道。

沈亦馳溫沉解釋,“姿姿,你不要多想,我就是單純的不想見她而已。”

確實是不想見,看到母親就心裏不舒服,想起綁架的事情。

護工每天跟他報告母親的情況,所以一清二楚。

之前亦歡還偶爾來看看她,現在已經被她哭鬧得煩了,不再來。

說實話,他不太想麵對母親歇斯底裏發瘋的樣子。

沈亦馳摟著她,“我過來是辦理她的出院手續。現在她生活不能自理,所以沒法繼續回監獄服刑,隻能監外執行。”

宋言姿問,“那她出院後住哪裏?”

以陸雨曼目前這種情況,不可能繼續回監獄服刑。

難不成要接回沈家?

沈亦馳看穿她的想法,直接說,“我們不可能讓她回沈家,所以把她安置在一間公寓裏,請了一個護工照顧。”

回沈家是不可能的,這是他跟家人商量後的決定。

母親的所作所為已經讓家人徹底失望。

宋言姿並沒有說什麽,淡淡的“嗯”了一聲。

兩個人膩歪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她繼續去陪母親輸液,沈亦馳去辦理手續。

他沒有去病房看母親,打電話讓阿輝過來送她們去公寓。

見麵母親必然要哭鬧,他直接選擇不見。

等蘇夕瑾輸完液,宋言姿去結賬。

來到大廳裏,遇到一個人。

周寒看到她們,立刻走過來打招呼,“阿姨,言姿,你們好。”

想不到在這裏遇見,他肉眼可見的欣喜。

宋言姿勾唇角,“周寒,好久不見。”

自從訂婚取消後,他們再也沒有見過,哪怕住同一個小區。

不過,宋言姿已經好久沒有回景和公寓了。

蘇夕瑾神情淡淡,並沒有說話,把目光投向別處。

周寒又問,“你們怎麽在醫院?誰身體不舒服?”

宋言姿回,“我媽感冒了。”

周寒很有禮貌,“阿姨,好些了嗎?”

這話是對著蘇夕瑾說的,她想不回答都不行。

她口氣不鹹不淡的,“嗯,謝謝關心。”

當初因為周寒和姿姿兩個人簽協議,假結婚的事情,讓蘇夕瑾很生氣。

何況周寒隱瞞他的取向,想騙婚,讓她心裏很不舒服。

兩家長輩被他們騙了,耍得團團轉,是現在想起來還會生氣的程度。

周寒略顯尷尬,“不客氣。”

蘇夕瑾神色淡然,催促著,“走吧。”

她不想看到周寒。

宋言姿知道母親不太高興,隻能對周寒說,“我們先走了。”

就在這時,沈亦馳走過來,“媽,老婆。”

聽到聲音,三人同時把視線看過去。

沈亦馳長身玉立站在幾步開外。

片刻後,他抬步走過來。

先看老婆一眼,目光落到旁邊的男人身上,眸色暗了暗。

這個男人,他記得。

周寒,他差點就和姿姿訂婚了。

幸虧他用了點手段,把訂婚的事給搞砸。

沈亦馳走過來,溫和開口,“媽,老婆,走吧,我送你們回家。”

蘇夕瑾看到他有點意外,“不是讓你別來了嗎,怎麽還特意跑過來。”

沈亦馳溫沉開腔,“親自來,顯得有誠意。”

“你不忙嗎?還親自過來?”蘇夕瑾雖然是責怪的語氣,但看到女婿出現,還是很開心的。

沈亦馳嘴甜得很,“就是再忙也得抽出時間來接您。”

蘇夕瑾笑而不語。

沈亦馳,“再說了,我確實沒事,您不用有心理負擔。”

旁邊的宋言姿沒有說話,也沒有揭穿沈總的謊言。

周寒看著沈亦馳,眸色深沉。

宋言姿領證結婚那天發了朋友圈,看到她的結婚對象是沈亦馳,簡直不敢相信。

之前他和言姿合作的時候,他們兩個明明不熟的樣子。

宋言姿對周寒說,“反正你們認識,就不用介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