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寬慰,“你也別太難過,這都是她的命,怨不得別人。”

不作死就不會死。

蕭逸,“言姿她哥也沒事吧。”

沈亦馳,“被刀子劃了一道口子,幸虧他沒事。”

想到母親對姿姿和她哥哥做的事情,他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蕭逸,“沒事就好。”

頓了一下,他說,“幸虧他們沒事,不然……”

餘下的話,蕭逸沒有說完。

沈亦馳懂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姿姿聰明機智,自己想辦法逃脫,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老婆,他的心髒又開始絞痛了。

沉默片刻,沈亦馳艱澀開腔,“蕭逸,你知道嗎?我最近總是在想一件事情。”

蕭逸側目而視,他表情嚴肅凝重,“什麽事情?”

沈亦馳暗自汲氣,艱難開口,“我總覺得,就是因為我,姿姿才會變得不幸。”

如果不是遇到他,她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自從遇到他,她變得如此不幸。

追溯一下,她所有的不幸和磨難,都是源自於他。

因為他,讓她陷入危險的境地,甚至連累到她的家人。

得虧今天姿姿和她哥哥沒事,否則,他真的良心不安。

蕭逸聞言,心口發顫。

看出來他的自責和愧疚,蕭逸急忙寬慰,“你別這麽說,很多事情是巧合,是意外。”

沈亦馳毫不猶豫地反駁,“不是。”

他認真而篤定,“我才是把她變得不幸的罪魁禍首。”

姿姿所有的不幸是從遇到他開始的。

自從沈亦馳知道了當年的真相,他的內心一直在備受煎熬和折磨。

那種愧疚和自責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身上。讓他隨時隨地都有種被壓的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他雖然每天沉浸在幸福的喜悅感之中,越幸福,那種負罪感越重。

每次看到姿姿和寶寶,他都好心疼。

蕭逸看著他痛苦自責的樣子,想要說什麽,但語言有時候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他拍著沈亦馳的後背,“不是你的錯,不要自責。”

要怪隻能怪他媽。

原本以為他們兩個小苦瓜終於苦盡甘來了,可又發生這種事情。

沈亦馳麵色凝重,“就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今天這種情況完全可以避免。

沉默片刻,蕭逸才說,“事情已經這樣,你難過自責也改變不了什麽。隻能好好愛她,補償她。”

一點點的彌補吧!

沈亦馳心髒揪著疼,悲慟不已。

他扯出一抹笑容,“我知道,這是當然。”

隻是,無論他怎麽補償,都彌補不了。

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蕭逸提議,“要不要我陪你喝點?”

兄弟多年,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糟糕透了。

沈亦馳拒絕,“算了,下次吧!”

兩個人坐在椅子上,聊了好久。

等蕭逸離開後,沈亦馳去了一趟重症監護室。

父親和妹妹已經回家,留在這裏沒有意義。

沈亦馳隻是過來看一眼,回到住院部。

彼時已經深夜十二點,房間開著燈,**的女人好像睡著了。

鎖上門,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將燈關了,回到**。

剛剛躺下,女人身子動了一下,轉過身來,趴到他懷裏。

沈亦馳伸手摟著她,喑啞開腔,“又裝睡?”

宋言姿摟著他的腰,往他胸口蹭了蹭

“認床,而且我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

可以說討厭這股味道。

沈亦馳溫沉道,“我在的話就不認了吧?”

她說過,懷赳赳的時候,因為要陪哥哥在醫院治療,所以聞到消毒水的味道就想吐。

可又沒辦法,隻能忍住。

不難想,當時的她多辛苦,多難熬。

想到這裏,好不容易緩和的那股絞疼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宋言姿深深地嗅了嗅,屬於他的味道落入鼻間,清冽甘醇的味道。

“當然了,而且你的味道蓋過了那股消毒水味。”

有熟悉的懷抱和味道,她不用擔心會失眠。

沈亦馳輕輕扣著她的後腦勺,“那安心睡覺吧!”

宋言姿柔聲問,“你們聊什麽呢?去了那麽久?”

兩個大男人挺能聊,居然談了一個多小時。

沈亦馳回,“聊中東局勢,台灣統一,還有世界和平。”

此言一出,宋言姿沒有忍住笑了出來。

她窩在他懷裏,樂得的身體都在發顫。

聽到她笑得很開心,沈亦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原本悶痛的心沒有那麽難受了。

等她笑得差不多了,才說,“你們的話題太有深度了。”

沈亦馳繼續一本正經的胡謅八扯,“一想到祖國還沒有統一,中東亂成一鍋粥,我們就操心得睡不著覺,夜不能寐。”

他是有點幽默在身上的。

在逗她開心這件事情上,他一向得心應手。

宋言姿知道他今天的心情糟糕透了,陪著他聊些有的沒的。

她調侃一句“真是兩個憂國憂民的奸商。聯合國不請你們去,真是他們的損失。”

聞言,沈亦馳笑了出來。

……

蕭逸從住院部過來,剛剛到醫院大廳裏,遇到南溪。

自從蕭逸開了公司,他便從醫院辭職了。

南溪今晚值班,看到不遠處西裝革履的男人,有片刻的怔然。

看慣了他穿白大褂,看他穿著正裝,還挺不習慣的。

距離上一次見麵,差不多有半個月沒有見了。

他忙著公司的事情,忙著訂婚的事情。

而她,忙著上班。

蕭逸去過兩次家裏,不過她故意躲著他,沒有見麵。

深夜的大廳裏,人煙稀少,偶爾有一兩個人路過。

四目相望,暗流湧動。

蕭逸抬步走過去,站到她麵前,“你今晚值班?”

半個月沒有見,怎麽感覺她瘦了。

南溪眉眼含笑,“嗯。姐夫這麽晚了還來醫院,身體不舒服?”

聽到稱呼,蕭逸蹙眉。

每次聽到這個稱呼他都難受得要死,可她偏偏愛往他身上插刀。

壓著難過,他淡淡地回,“不是,過來看看亦馳他們。”

南溪點了一下頭,“我還要去上班,姐夫再見。”

話落,抬步走過去。

剛剛走幾步,手腕被人一把拉住。

南溪側身,臉上滿是不悅,“姐夫,還有事嗎?”

一口一個姐夫叫得真順口,可蕭逸聽著十分刺耳。

蕭逸臉色陰沉,二話不說拉著她就往電梯門口走去。

南溪試圖掙脫束縛,可他緊緊扣著,她用力都掙不開。

“蕭逸,你放開我。”

男人緊緊拉著她,按下按鈕。

他嗓音帶著一絲冷意,“怎麽不叫姐夫了?”

望著眼前冷氣涔涔的男人,南溪微愣片刻。

“放開我,我要去上班。”

可他不予理會,拉著她進入電梯,按下負二層。

看到他按下的樓層鍵,她慌了。

“蕭逸,你要幹嘛?我在值班呢?”

蕭逸語氣冷冰冰的,“有事護士會給你打電話。”

電梯門打開,他拉著她出去。

來到他的黑色路虎旁邊,解開鎖,將她抱進去坐好,自己坐進來。

進來的瞬間,立刻鎖門。

下一秒,傾身而至,摟著她,吻落下來。

南溪本能後退,可車內空間有限,退無可退。

她被男人壓著,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