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之後,沈亦馳和沈靖川沒有出現在醫院。

陸雨曼用絕食,自殘來逼他們出現,可誰都沒有妥協。

任憑她怎麽折騰,沈家人無動於衷。

計劃失敗,她的希望破滅。

後麵她終於消停了,沒有再鬧過,認真的配合治療。

聽警察說她身體已經恢複得不錯,態度也大有不同。

周末這天。

宋言姿到醫院裏看紀晴。

昨天晚上,紀晴因為急性腸胃炎住院了。

彼時正值中午。

從紀晴病房出來的宋言姿正準備打電話,沈亦馳的電話打過來。

他送赳赳去雲頂莊園,爺爺奶奶想赳赳了。

電話接通,宋言姿語調輕快,“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你就打過來。沈總,我們好有默契。”

沈亦馳濃鬱的嗓音帶著笑意,“這就是心有靈犀。”

跟著他問,“老婆,你在哪裏?”

宋言姿慢悠悠走著,“不是心有靈犀嗎?你猜猜看?”

男人輕笑一聲,“在醫院裏。”

宋言姿非常配合,“也太默契了吧,一猜就中。”

其實她發微信跟他報備過了。

自從上一次他控訴過,宋言姿知錯就改,每天報備行程。

男人笑聲更濃,“老婆,這就有點假了。”

宋言姿笑了一下,邊走邊回,“我剛剛看完紀晴,準備去找我哥他們吃午飯。”

周末這天,是哥哥做康複的日子。

沈亦馳溫沉開口,“好,我已經出發了,一個小時左右就到,你們要去哪裏吃飯,可否帶上我?”

宋言姿勾唇角,“當然可以。我先去看我哥,約好吃飯的地方,打電話給你。”

沈亦馳,“好。老婆,我愛你,拜拜。”

宋言姿,“嗯,掛了。”

沈亦馳提醒,“我教你的又忘記了?”

宋言姿站到電梯門口,歎笑,“老公,我也愛你,拜拜。可以了嗎?沈老師。”

沈亦馳滿意地笑了,“這還差不多。”

結束通話,宋言姿收起手機,乘坐電梯下樓。

見還有時間,她先去找南溪。

南溪在辦公室裏,看到她立刻喜笑顏開,“哎呦喂,真是稀客呀,今天怎麽有空過來看我呀?”

宋言姿走過去,把手裏的咖啡放到她桌子上,“想你了唄。”

接過去的南溪兩眼放光,“得了吧,自從你結婚以後就隻有老公兒子,早就已經把我拋到九霄雲外了。”

宋言姿眉眼帶笑,“難道不是你日理萬機的,我約你幾次你都要上班?”

醫院工作實在太忙了,她休息時間很少。

南溪不置可否,喝了兩大口咖啡。

她嗬嗬一笑,“好像是哦,但沒辦法,最近工作太多了。”

忙得她暈頭轉向。

宋言姿,“現在有空嗎,我請你吃午飯?”

南溪放下杯子,“今天不行,我沒空。”

宋言姿,“那就沒辦法,隻能下次了。你忙吧,我去找我哥他們了。”

南溪想起來什麽,喊她,“姿姿,等一下,我給你看個東西。”

聽到聲音,她緩緩轉身,“什麽?”

南溪起身,從衣兜裏掏出手機來,邊解鎖邊神秘兮兮的說,“當然是有趣的而且能讓你開心的東西了。”

“我前兩天去給陸雨曼檢查,好巧不巧地看到這樣一幕,覺得有趣就偷偷拍下來了。”

視頻裏,陸雨曼蜷縮在**,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欲絕,撕心裂肺。

那叫一個淒慘可憐。

南溪解釋,“我本來當時就想發給你看,可後麵被護士喊走,就忘記了,今天見到你,這才想起來。”

南溪問,“怎麽樣?看著是不是挺解氣的,心情都變好了吧。”

知道陸雨曼做的那些事情,她氣憤填膺。

都是因為她,才害得姿姿和沈亦馳分手,吃了那麽多苦。

宋言姿目不轉睛地盯著視頻,看到陸雨曼如今這個下慘,心裏確實有點解氣。

視頻裏的女人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整個人骨瘦如柴。

曾經光鮮亮麗的豪門富家太太,如今狼狽不堪淪為階下囚。

看到她落到如今這步田地,宋言姿心裏很痛快。

宋言姿把手機還給她,實話實說,“確實好了不少,還覺得很爽。”

沈亦馳也就第一天來過一趟,在得知陸雨曼是想求他幫著減輕罪行,生氣的他再也沒有來看陸雨曼。

想不到陸雨曼這麽厚顏無恥,區區三年的改造已經很便宜她了,可她竟然恬不知恥的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

看來,她還是沒有悔改,沒有真正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來到醫院大廳,宋言姿正準備打電話給哥哥。

忽然看到大門口方向,人群開始往裏麵跑。外麵好像發生什麽事情了?

不明所以的宋言姿望著湧動的人群,沒有繼續往外麵走。

醫院的保安在指揮安排人群往安全的地方跑。

宋言姿攔住一個女人,詢問情況,“外麵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大家都在往裏麵跑?”

女人神色略顯慌張,“大門外麵有個瘋女人,劫持人質。”

她叮囑一句,“你別出去呀,外麵很危險。”

說完之後,她往裏麵跑去。

竟然發生了劫持人質事件。

宋言姿急忙掏出電話,給哥哥打電話,通知他們,讓他們先不要過來。

哥哥的電話沒有接,她給徐雅琪打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她甚至還來不及說話,就聽到雜亂的聲音。

徐雅琪驚慌失措的喊,“你不要傷害他。”

“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求求你,不要傷害他。”

徐雅琪嗓音顫抖,“言姿,你哥被陸雨曼劫持了。”

轟的一下,宋言姿大腦一片空白。

意識到了什麽?她拔腿就跑。

所有人都在往裏麵跑,隻有她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宋言姿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大門口。

一眼看到哥哥坐在輪椅上,陸雨曼在他身後,她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刀,抵在哥哥的脖子上。

哥哥的脖子上還有血跡,看到這一幕,她渾身冰涼,血液倒流,呼吸都凝固了。

旁邊有兩個女警察在好言相勸。

她們是看守陸雨曼的女獄警。

徐雅琪已經驚慌失色,急得不行,不停地在試圖談條件。

陸雨曼後背死死抵住牆壁,染血的指節扣著水果刀,散亂的長發粘在臉上。

“別過來!”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尖銳響起,“你們走遠點,不然我殺了他。”

警察好言相勸,“你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

另一個警察,“你先冷靜,有什麽要求隻管提,我們答應你。”

宋言姿回過神來,抬步衝過去,“陸雨曼,你放了我哥,不要傷害他。”

聽到這話,陸雨曼把視線看向眼前的宋言姿。

她站在兩米之外的地方,整個人美豔動人,但因為害怕,而臉色蒼白。

陸雨曼歇斯底裏的怒吼,“宋言姿,都是你,就是因為你,我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宋言姿心慌意亂,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恨我大可以找我報仇,不要牽連我哥。”

她用力吸氣,試圖談判,“這樣,我來做你的人質,你放了我哥。”

陸雨曼惡狠狠的威脅,“你別動,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他……”

她眼底的狠戾與憤怒交織在一起。

宋言姿立刻不動,“好,我不動。”

深吸一口氣,她盡量讓自己冷靜,“你告訴我,你想怎麽樣?”

陸雨曼神色慌張,“讓我走,我不要坐牢。”

宋言廷被她緊緊勒住,根本發不出聲音來,隻能著急的看著眼前的妹妹和老婆。

他想開口讓她們離開,可他不敢亂動,刀口離自己的皮膚隻差分毫。

宋言姿恍然大悟,想到什麽,急忙開口,“好,我答應你,我和亦馳會想辦法,不讓你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