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兩家人見麵的那天。

原本宋言姿是要跟家人一起來雲頂莊園的,可沈亦馳等不及,親自到漓園早早地把她接出來。

那天,沈亦馳帶著她先去約會。

到下午才開車載著她回雲頂莊園。

猶記得那天,也是跟今天這樣,是沈亦馳和她站在主樓門口,等著家人的到來。

五年後的今天,曾經的畫麵再一次上演。

不過,卻大有不同。

因為今天,他們是一家三口在門口迎接。

赳赳小朋友在旁邊跑來跑去,跟阿輝玩起了你追我跑的遊戲。

阿輝將小團子抱起來,舉到空中,“抓到你了。”

赳赳樂咯咯笑了出來,小手小腳亂揮亂蹬。

阿輝溫柔地將他放下,扶著他站穩。

赳赳笑嗬嗬的說,“阿輝叔叔,現在到我追你啦。”

話音一落,出其不意的赳赳伸手就要抓阿輝,被阿輝敏捷的避開,撲空的赳赳抬步追上去。

不遠處的沈亦馳和宋言姿看著那個小身影在哼哧哼哧的奮力追趕,那模樣很搞笑。

沈亦馳摟著她的肩膀,宋言姿舉著手機錄像。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幸福寵溺的笑容。

三樓。

陸雨曼站在陽台上,目光追隨著草坪上的小朋友。

他笑得很歡很開心,清脆悅耳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惹得人心裏直發軟。

小朋友很可愛,很有禮貌,逗人喜歡。

看到赳赳,她很想去抱抱他,可知道宋言姿不喜歡,最終隻能忍住。

為了避免見麵尷尬,她甚至沒有下樓,待在屋裏。

現在,也隻能在樓上偷偷看看。。

最近,她總是在想,如果五年前她沒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一切是不是會變得不一樣?

就因為自己的自私自利,不擇手段,導致悲劇發生。

後悔嗎?這是當然。

她無數次都在後悔,悔不當初,可沒有後悔藥。

最近,她一直在反思,在懺悔。可無濟於事,什麽也改變不了。

因為一個謊言,一個錯誤,她背負著沉重的壓力。

特別是最近,她需要吃藥才能勉強睡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到了家人對自己的疏離冷漠。

特別是兒子,那種冷淡很明顯。

這讓她很難過。

陸雨曼想,兒子一定再怪她,怨她吧。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跟老婆孩子四年後才得以相聚。

現在的她已經焦頭爛額,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

幾次想要跟家人坦白一切,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

深知一旦說了,結果隻有一種可能。

她太害怕了,害怕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所以,她猶猶豫豫,遲遲不敢說出真相。

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入莊園裏。

陸雨曼居高臨下的望著車上下來幾個人。

先是司機,而後是蘇夕瑾。

幾年不見,她一如既往的端莊優雅。

接著是徐雅琪下車。

她站在樓上,親眼看見司機把輪椅搬下車。

宋言廷在司機和太太的幫助下坐到輪椅上。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帥氣逼人的男子,現在淪為坐輪椅。

她記得亦馳說過,宋言廷出車禍的原因,是因為送宋言姿去機場,幫助他們兩個私奔,發生意外。

亦馳說都是因為他的錯誤決定,才導致這場意外的發生,可見兒子內心多麽自責愧疚。

可真細算下來,她才是罪魁禍首,始作俑者!

想到兒子說起宋言姿和宋家人發生的事情,陸雨曼覺得心髒那裏又悶又痛。

樓下。

沈亦馳和宋言姿迎上去。

對麵的幾個人盛裝出席,麵帶微笑。

沈亦馳先開口打招呼,“媽,哥,嫂子,歡迎你們。”

蘇夕瑾勾唇角笑,“謝謝邀請。”

沈亦馳眉眼帶笑,“是我感謝媽你來,太給我麵子了。”

跟著又誇獎,“媽,你今天這身旗袍太漂亮了,非常襯你的氣質。”

對麵的蘇夕瑾心花怒放,心情極好,“是吧,我自己挑的。你哥給我推薦綠色,但我覺得太豔麗了。所以選擇這個杏色。”

沈亦馳嘴甜得很,“還是媽眼光好,這個顏色跟你特別搭。顯得你都年輕了幾歲。”

蘇夕瑾笑意明顯,“還是你會說話。”

宋言姿忍不住,“沈總,差不多就行了,別捧太過。”

沈亦馳沉聲開口,“過了嗎?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旁邊的幾個人對視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目光看向沈亦馳,真是佩服他,幾句話就把原本心情低落的蘇夕瑾給哄好了。

嘴巴甜,又會哄,哪個丈母娘不喜歡。

宋言姿湊到他耳邊,忍不住吐槽,“沈總,這馬屁拍的,佩服佩服。”

一口一個媽叫得,比她這個做女兒的還熱情。

沈亦馳摟著她的肩膀,低頭湊到的耳邊,“多謝誇獎。”

宋言姿看著他不要臉的樣子,伸手輕輕地拐了一下。

徐雅琪微微一笑,“老公,你也學學沈總。”

宋言姿出言,“哥你可千萬不要學他油嘴滑舌。”

沈亦馳聞言笑了,對著他們說,“走吧,裏麵請。”

赳赳看到舅舅他們,小跑著衝了過去。

邊跑邊喊,“外婆,舅舅舅媽,你們來了。”

聽到聲音,幾位大人聞聲望去。

看到小團子飛奔而來,立刻露出笑容。

蘇夕瑾抬步迎上去,彎腰將小朋友抱起來。

赳赳氣喘籲籲,“外……外婆……你……來了……”

他大口喘息著,心口劇烈起伏不定。

蘇夕瑾望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外孫,“寶貝,你這是玩什麽呢?怎麽滿頭大汗。”

她邊說邊掏出手帕,幫他擦汗。

赳赳氣息依舊喘,“我跟……阿輝叔叔……玩追趕……遊戲。”

蘇夕瑾,“你身上都出汗了,要洗澡換衣服了。別一會兒感冒了。”

沈亦馳走過來,“媽,我來抱吧。”

蘇夕瑾,“沒關係,我想他了,讓我好好抱抱。”

一行人走了進去。

樓上。

沈亦歡不知何時出現,看著樓下畫麵,眸色深沉。

收回視線,她突兀的來一句,“媽,你最好不要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

擔心媽又會搞什麽幺蛾子,她出言提醒。

旁邊的陸雨曼收回視線看向眼前的女兒,“你什麽意思?”

她怎麽出現得無聲無息的,嚇她一跳。

而且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亦歡收回視線,神色淡然的盯著母親,“我的意思是,今天的日子來之不易,希望你不要再作妖。”

這句話已經十分明顯,陸雨曼不會聽不出來警告。

她口吻嚴肅,“我作什麽妖?你倒是說清楚?”

她莫名其妙的,而且還說這種警告的話是幾個意思?

沈亦歡幹脆利落,“就是讓你認清現實,不要像五年前那樣,讓悲劇發生。”

聞言,陸雨曼咯噔一下,蹙眸,“五年前什麽樣?你說清楚點。”

沈亦歡沒有回答,而是義正辭嚴的說,“媽,你聽我一句勸,懸崖勒馬,回頭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