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身難受,頭疼死了,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來。

看到坐在餐桌前的男女,怔愣了片刻。

昨晚完全喝斷片了,一點記憶都沒有。

看到一臉懵圈的她,沈亦馳沉聲開口,“酒鬼醒了,過來吃早餐吧!”

話畢,他起身往灶台走去。

沈亦歡頭痛欲裂,走過來坐下,“哥,是你接我回來的嗎?”

醒過來發現自己在水瀾庭,有點驚訝。

沈亦馳端著碗折回來,“不然呢?”

來到餐桌前,他不鹹不淡的樣子,“喏,酒鬼,你的醒酒湯。”

他一口一個酒鬼的喊。

坐到椅子上的沈亦歡有氣無力,雙手托著腦袋,語氣懨懨,“謝謝哥哥。”

宿醉的不適感,讓她無精打采。

沈亦馳和宋言姿並排而坐,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期間,沈亦歡用一種奇奇怪怪的眼神偷瞄了幾次宋言姿。

雖然宋言姿發現了,但被她自動屏蔽忽略掉。

倒是沈亦馳出言,“吃你的飯,眼睛別亂瞟。”

被抓包的沈亦歡不慌不忙,撇撇嘴,“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亂瞟了?”

真是小氣,看他女朋友一眼都不行,生怕少根頭發。

沈亦馳喝了一口牛奶,“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沈亦歡,“那你視力真好。”

沈亦馳沉聲開口,“你應該感謝她,要不是她給你說情,我早把你丟馬路上了。”

對麵的沈亦歡蹙眸,“我可是你親妹妹?”

沈亦歡當然知道了,如果不是宋言姿發話,就哥哥的冷酷無情程度,這事他幹的出來。

何況她身上的睡衣,都是宋言姿幫她換的。

沈亦馳,“你不是要跟我決裂了?”

沈亦歡一噎,“那是氣話。”

兄妹倆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

旁邊的宋言姿一言不發,安安靜靜的吃東西。

吃過早餐,她換好衣服下樓來。

客廳裏,沈亦歡背著雙手,站姿筆直。

好像小學生犯錯誤,被老師教訓的樣子。

對麵的沈亦馳坐姿慵懶隨性,麵色有些嚴肅。

一看就是要秋後算賬,給沈亦歡上課。

看到她出現,立刻變臉,溫和一笑。

宋言姿勾唇角,“沈總,我去上班了。”

沈亦馳溫沉開腔,“好的,宋總,開慢點。”

見她直接走了,沈亦馳急忙開口,“等等,你是不是忘記什麽了?”

腳步頓住的宋言姿有些疑惑,隻見男人抬手指著自己的嘴巴。

宋言姿了然,這是他們出門前的例行事項。

吻別。

她沒有一絲猶豫,抬步走過去,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後離開。

沈亦馳心滿意足地勾唇角笑。

旁邊的那盞一百瓦大燈泡,目瞪口呆。

忍不住想要翻白眼,真是肉麻。

今天早上,她已經被喂了無數次狗糧。

目送宋言姿離開,收回視線的男人秒變臉。

嚴肅道,“那個醉鬼,你給我站好了。”

被突然點名的沈亦歡抬頭,立刻站好,身姿筆挺。

剛剛還溫柔的男人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差別待遇不要太明顯。

沈亦馳正色道,“你打算一直這麽鬼混下去嗎?”

被這麽一問,沈亦歡語塞。

沈亦馳嚴肅起來,“三月底,我幫你把一切辦好,出國留學吧!”

再繼續這樣下去,她遲早會廢了。

沈亦歡忙不迭拒絕,“我不去。”

沈亦馳態度堅決,“這事由不得你。”

放任不管不行。

沈亦歡委屈巴巴,“你是擔心我會反對你和宋言姿在一起,才要把我送走嗎?”

沙發上的男人聞言,冷嗤一聲,“你的意見不重要,還有就是,家裏人現在已經同意了?”

沈亦歡不敢相信,“媽也同意了?”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沈亦歡愣住。

這才幾天,媽的態度忽然大轉變,真是讓人震驚。

沈亦馳睨著她,口吻嚴肅,“亦歡,不管你接不接受,這都是事實。多餘的話,我不想多說。但你記住一點,不要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對麵的沈亦歡一語不發,思考著什麽?

媽媽突然答應,應該沒有那麽簡單,其中必然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行,她得搞清楚。

見她不說話,心不在焉的樣子,沈亦馳提高音量,“跟你說話呢,聽到沒有?”

收回思緒,她回一句,“聽到了。”

談話剛剛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沈亦馳的電話響起。

公司有事情,需要他去處理,談話不得不停止。

等哥哥離開後,沈亦歡換好衣服出門。

剛剛來到門口,電話打進來。

沈亦歡,“什麽事?”

林遠,“你讓我找的人,找到了。”

沈亦歡一喜,“在哪裏?”

林遠,“不過,有點小意外,人在醫院,你自己來看。”

結束通話,沈亦歡立刻打車,迫不及待的趕往醫院。

醫院裏。

林遠看到她出現,站起身來,“這麽快,你飛過來的。”

氣喘籲籲的沈亦歡因為跑的太急,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她坐到椅子上,緩和呼吸,“人現在怎麽樣了?”

林遠看著她氣都沒有喘勻,就忙著問那個人的情況,有些吃醋。

“不是,他誰呀?跟你什麽關係?至於讓你這麽擔心嗎?”

已經緩過來的沈亦歡看著眼前吃味的男人,勾唇角笑,“林遠,別告訴我你在吃醋。”

林遠脫口而出,“怎麽可能呢,笑話,小爺我吃醋?就那個長得跟癩蛤蟆一樣的男人,他也配。”

沈亦歡懶得跟他鬥嘴,催促,“說正事,究竟是怎麽回事?”

徐東竟然重傷住院,這讓她很驚訝。

林遠如實回答。

之前沈亦歡讓他去查徐東。

徐東這個人,就是一個無業遊民,靠賭為生。

前兩年,因為欠賭債,差點沒被人廢了,是徐東母親想辦法籌錢將人給贖出來。

可他死性不改,繼續賭博,把房子抵押,因此,把他母親給氣病了。

可他依舊不收斂,繼續賭博,越賭越大。

很奇怪,原本他窮的一無所有,可莫名其妙的,開始有錢賭博。

林遠停下來,遞給她一份資料,“這是轉賬記錄,有人經常給徐東打錢。”

頓了一下,他用一種複雜眼神的望著她,“你知道往他賬戶打錢的人是誰嗎?”

聞言,沈亦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即便是已經猜到,可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是誰?”

細聽之下,她的聲音有細微的顫音。

林遠說,“你媽。”

兩個字猶如重錘,敲打著沈亦歡,讓她有種當頭棒喝的感覺。

陸雨曼不會平白無故的給徐東錢,除非,她有把柄在徐東手上。

猜測得到證實,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慌亂。

林遠好奇,“你媽怎麽會給他打錢?”

聽聞此言,沈亦歡收回思緒。

“徐東的母親,是我們家的保姆,她在家裏做了好多年,後來因為年紀大了便辭職離開。”

頓了一下,她說,“徐東母親跟我媽關係很好,我媽一直很照顧她。應該是看她可憐,幫忙吧!”

這種借口,她自己都不信。

林遠將信將疑,隻是關係好而已,怎麽可能給那麽多錢。

“你媽挺善良的。”

沈亦歡沒有接話,都是聰明人,知道其中的複雜。

原本她心存僥幸,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媽媽和徐東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裏麵有什麽隱情?

沈亦歡斂好情緒,轉移話題,“徐東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