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雅琪平複好情緒,洗完臉。

宋言姿和徐雅琪一起乘坐電梯下樓,到餐廳裏吃飯。

都是一些清淡的小菜。

徐雅琪胃口不佳,隻吃了幾口。

之後,她出去外麵打電話。

宋言姿也隨便對付了點。

見嫂子心情不好,傷心難過的樣子,她心情也跟著不好,沒什麽胃口。

宋言廷回到漓園,已經晚上十一點。

彼時的別墅裏麵靜悄悄的,宋言姿坐在沙發,等他回來。

宋言廷操控輪椅,第一時間問,“你嫂子呢?”

今天他忙這忙那,根本沒有閑暇時間來看她。隻是打了兩通電話。

宋言姿起身走過去,“她在房間。”

原本她想陪著,可徐雅琪不讓,她想一個人待著。

宋言廷下意識地望了一眼樓上,之後收回視線問,“她吃沒吃東西?”

宋言姿說,“她跟我一起吃了幾口,不過不多。”

“我也沒敢讓她多吃,擔心她會吐。”

硬逼著吃也不好,隻會適得其反。

宋言廷麵色凝重,“我知道,待會我去看看。”

一秒鍾後,他說,“姿姿,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就在家裏睡,別來回折騰了。”

宋言姿輕輕點頭,“嗯,我知道了。哥你上去陪陪嫂子。”

有些日子沒有在家裏睡覺,她竟然生出一種陌生感來。

這次回來,難得母親沒有對她疾言厲色,惡語相向。

等宋言姿洗漱完,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到**,沈亦馳打視頻過來。

她問,“你怎麽晚了還沒睡覺?”

現在已經12點。

男人嗓音溫沉,“哭了!”

屏幕前的男人靠坐在床頭,看樣子也是剛剛洗漱好,準備睡覺。

宋言姿聞言,眨巴眨巴眼睛,“很明顯嗎?”

明明她都敷了一下,怎麽他還是看出來了。

沈亦馳溫柔的睨著她,“有點明顯,你的卡姿蘭大眼睛都小了。”

宋言姿輕笑出聲。

瞧著她笑了,沈亦馳又說,“別哭了,不然雙眼皮變成單眼皮就不好看了。”

宋言姿說,“我本來是安慰我嫂子的,但是見她哭,自己沒繃住。”

頓了一下,沈亦馳沉聲開口,“有需要幫忙可以找阿輝。雖然他是保鏢,不過他辦事能力很強。”

宋言姿柔聲回,“好。”

隨著話落,兩人沒有說話,靜靜地凝視著對方。

她忽然好想他。

明明才分開幾個小時,可這會又開始想了。

見她不說話,男人說,“我馬上就回來了,別太想我。”

宋言姿訝異,“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你。”

沈亦馳沉聲笑,“你的臉上寫著,我想沈亦馳幾個大字。”

聽到這話,她沒有忍住笑了,但不承認,“某人好像有點自戀呢!”

男人笑出來,“早點休息,你明天還要忙。”

“好。”

宋言姿躺倒**,“你掛吧!”

沈亦馳卻說,“你把手機充電,放到旁邊,等你睡著了,我再掛。”

她聽話的照做。

今天有點累,這會她困了。

沈亦馳喊她,“姿姿。”

困意襲來的宋言姿語氣微弱,“嗯?”

“晚安。”

宋言姿,“晚安。”

……

三樓房間。

宋言廷來到房間裏麵,裏麵黑漆漆的一片。

借著窗外淺淡的光,他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蜷縮在**的人。

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這是他們兩個的婚房。

自從他發生出禍後,他打著住一樓方便的幌子,搬到一樓。

其實,是那會兒他接受不了自己變成殘疾的事實。想躲著徐雅琪。

這幾年,他們一直分房睡,她從來沒有過怨言。

他提出過離婚,可她一直不答應。

直到上一次,在溫泉度假酒店,他們在一起同床共枕。

徐雅琪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一堵肉牆貼過來。

緊接著,便被人撈過去,擁入懷裏。

鼻間縈繞著熟悉的烏木沉香。

她往他頸窩處拱了拱,伸出手摟著男人的腰。

徐雅琪嗓音沙啞,“你回來了。”

聽到那沙啞的聲音,宋言廷眸子一凜,心口發緊。

這是哭了多久,嗓音啞成這樣。

宋言廷摟著懷裏的人,語調溫柔,“嗯,安心睡覺。我已經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好了。”

明天設立靈堂,後天火化,大後天下葬。

徐雅琪喉嚨發緊,艱澀吐出來兩個字,“謝謝。”

除了謝謝,別的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遇到事情她整個人都懵了,什麽也不會做。

幸虧有他在。

宋言廷手落到她的後腦勺,“這麽見外,跟誰客氣啊!”

徐雅琪緊了一下手臂,“我學你,你之前不也每次都跟我說謝謝。”

特別是他腿剛剛受傷那會兒。

聽得最多的就是謝謝,對不起。

宋言廷語調溫柔,“小徐同誌,你這是要跟我秋後算賬的意思。”

懷裏的徐雅琪仰頭,與他對視。

但屋裏光線暗,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反應。

可她可以清晰地感覺得到,他的溫柔與疼惜。

她說,“現在已經冬天了,秋後算賬要等明年。”

撕心裂肺的哭過之後,現在的她出奇的平靜。

宋言廷低頭,與之額頭相抵。

“那就明年再算。”

話落,他親了一下她的唇,移開後,溫沉道,“寶寶,隻要我有,你想要什麽都給你。”

男人溫熱的氣息裹挾著他特有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

癢癢的,撩人心弦。

徐雅琪心口一顫。

太久沒有聽到他喊她寶寶,微愣片刻後,心髒處有些發疼。

想到這幾年,徐雅琪眼眶發酸,喉嚨發緊。

她往他懷裏鑽,半晌之後,才懨懨的說,“我困了。”

身心疲憊的那種。

宋言廷柔聲細語的說,“睡吧,一切有我,放心吧。”

沒多久,她便睡著了。

徐雅琪那邊沒有什麽親戚,自從她家破產出事後,那些親戚就疏遠了。

所以,來吊唁的人,大多都是宋家這邊的親戚朋友。

葬禮辦的很風光盛大,宋言廷給足的嶽母體麵。

等葬禮結束,所有人陸陸續續的離開。

徐雅琪跪在墓碑前。

望著父母的墓碑,她眼神空洞。

眼淚已經哭幹了,再也流不出來。

眼睛酸澀發疼。

宋言姿陪著她,一直等她起來,才扶著她離開。

等結束一切,宋言姿回到景和公寓,已經是晚上十點。

剛剛下車,抬眸便看到幾步開外的男人。

沈亦馳穿著灰色大衣,氣質斐然。

四目相望,兩個人相似而笑。

沈亦馳勾唇角笑,看到她時,抬步走過去。

宋言姿站在原地不動,等著男人過來。

這兩天她沒有睡好,忙這忙那,沒有什麽力氣。

男人走近,張開雙臂,將大衣打開,把她擁入懷裏的同時用大衣將她裹住。

隔絕了寒冷,溫暖從四麵八方湧來。

宋言姿摟著他的腰。

兩個人緊緊相擁。

地下車庫裏安靜極了。

誰也沒有說話,隻是摟著對方。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亦馳鬆開她。

他習慣性的摸了一下她的腦袋,“辛苦了。”

宋言姿勾唇角,跟他撒嬌,“那你抱我回家。”

男人溫和一笑,將她打橫抱起,往電梯方向走去。

抵達20樓。

來到客廳裏,沈亦馳也沒有把人放下來,就這麽抱著她,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

才重新抱她去洗澡。

兩天沒有睡好的宋言姿在男人的懷裏沉沉睡去。

隔天早上。

等她起來,男人已經做好早餐。

醒來就可以看到他,還能吃到他親手做的早餐,這種感覺真好!

吃過早餐,準備各自到公司上班。

門口,男人將她抱到鞋櫃上坐著,吻了一個夠,才停下來。

男人呼吸粗喘,“昨晚就想按著你親,但看你太累了就忍住了。”

宋言姿呼吸不穩,“那繼續,把這幾天欠的補回來。”

話落,她仰頭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