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歡看到哥哥和宋言姿一同出現,便處於一種錯愕的狀態。

即便已經從盛之意口中得知消息,可親眼看到,還是有被震驚到。

聽到宋言姿喊自己,沈亦歡從驚訝中抽離。

她緩緩抬眸望去,觸及到那道冷冰冰的視線,一閃而過的慌亂和害怕。

見她不說話,宋言姿又重複第二遍,“是不是你打的我哥?”

話音落下,她攥著拳頭抬步走過去。

但,手腕被眼疾手快的宋言廷一把拉住。

宋言姿腳步一頓,回頭。

輪椅上坐著的宋言廷開口,“姿姿,哥沒事。”

如果不拉著她,以她的脾氣個性必然是要衝過去動手。

宋言姿心中的火氣蠢蠢欲動,鬆開緊握的拳頭。

這才想起來,急忙蹲下身先去查看哥哥的情況。

她滿是擔心和心疼,“哥,你有沒摔到哪裏?疼不疼?”

從輪椅摔下來,不知道有沒有摔到什麽地方。

幾個身體健康的人欺負一個坐輪椅的人,她已經怒火中燒。

宋言廷拉著她的手,溫沉開腔,“沒事,好好的,別擔心。”

見妹妹神色擔憂,滿是心疼,他開玩笑,“我可是大男人,皮實得很,放心吧!”

宋言姿心疼又愧疚,不放心,“真沒事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宋言廷信誓旦旦地說,“沒事,不用大驚小怪的,你哥沒那麽脆皮。”

確定哥哥真的沒事,宋言姿才放心。

她站起來,麵色冷沉,“嫂子,告訴我,誰動手打的我哥?”

既然沒事,那就該算賬了。

宋言姿目光冷凜,在幾個人身上掃視一遍。

徐雅琪抬手指著沈亦歡,“是沈亦歡打了你哥一巴掌,還有那三個男人,就是他們動手,把你哥弄翻到地上。”

有了宋言姿撐腰,現在她底氣十足。

聞言,旁邊幾個大男人麵麵相覷,瞬間低頭。

既羞愧又害怕。

至於沈亦歡,她傷宋言姿有種天然的畏懼。

可她雖然心底發怵,但嘴硬得很。

沈亦歡,“你們就聽信她的一麵之詞,不給我們解釋的機會,是不是不合適。”

旁邊的沈亦馳驟然冷沉下來,淡漠開腔,“沈亦歡,都這會了,你還在狡辯,不願意承認錯誤?”

毫無溫度的話讓沈亦歡頓感不妙。

沈亦歡心裏慌了,但強裝鎮定,繼續狡辯,“我沒有,我隻是……”

“夠了。”沈亦馳聲音涼薄,“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話。”

望著眼前冷氣涔涔,不怒自威的哥哥,心裏直發怵。

她正準備開口,一直靜默的盛之意出言,“剛剛我也在場,我可以為亦歡做證。”

盛之意從沈亦馳和宋言姿一同出現時,她的視線就在兩個人身上打量著。

目光在看到宋言姿脖子上那些曖昧的痕跡時,眸子一閃而過某種複雜的情緒。

都是成年人,她清楚的知道,他們兩個在下來之前,發生過什麽事情。

她的心裏被嫉妒和怒火裹挾著。

沈亦馳側目而視,口氣不好,“我在問我妹妹,用不著外人多嘴。”

對麵的盛之意一僵。

想不到,沈亦馳這麽不給麵子,讓她有些下不來台。

盛之意強裝鎮定,“沈總,我隻是作為證人,想說一句公道話而已,你這麽疾言厲色做什麽?”

委屈襲來,她忍住心中的酸澀,與沈亦馳對視。

沈亦馳毫不留情地說,“你是作為證人說公道話,還是想供點火。剛剛有事不出麵幫忙解決,現在裝什麽正人君子。”

眼前的盛之意是什麽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表麵溫柔大方,善解人意,實際上,心機深沉,做事卑鄙。根本不是表麵上那麽簡單。

被揭穿的盛之意,瞬間啞口無言,臉色難看。

縱使生氣,但也不敢發作。

收回視線,沈亦馳睨著妹妹,“是你自己如實交代,還是我把證據拿出來。”

“想清楚再說,這裏到處有監控,一查便知道事情的真相。”

此言一出,沈亦歡肉眼可見的慌亂緊張起來。

她支支吾吾的,“哥……我……其實……是那三個男人先惹起來的事端。”

對麵的幾個男人見狀,低頭不語。

沈亦馳正欲開口。但被宋言姿搶先一步。

宋言姿轉身喊,“林子。”

站在一旁的林子走過來,頷首示意,“大小姐,有何吩咐?”

宋言姿語調平穩,“我給你的任務是什麽?”

被一問,林子頓感不妙,“保護先生。”

他急忙開口,“抱歉,大小姐,我去停車了,回來才發現先生被欺負。是我的失職,請您責罰。”

作為貼身保鏢,發生這種情況,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宋言廷見狀,急忙開口,“姿姿,不是他的錯,他去停車了。”

才離開一會兒,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突**況。

現在不是追究保鏢責任的時候。

宋言姿轉而說,“去,他們是怎麽欺負我哥的,就怎麽還回去。讓他們嚐嚐爬不起來的滋味。”

她平靜如水,語氣淡然地說出最狠厲的話。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愣。

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

見林子一動不動,她繼而又說,“沒有聽到嗎?”

林子立刻頷首,“好的,大小姐。”

話畢,抬步走過去。

宋言廷擔心事情鬧大,急忙阻止,“林子,等等。”

他轉而看向眼前的妹妹,“姿姿,算了,哥也沒事,得饒人處且饒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一旦鬧大,事情會變得麻煩。

宋言姿不依,“今晚這事算不了,若不是林子及時趕到,你想過後果嗎?他們可不會對你和嫂子手下留情。”

隻是想想,她就害怕。

今天這口惡氣,她出定了。

敢欺負她哥,找死。

宋言廷瞬間啞口無言,想要說什麽。

可宋言姿給了他一記安心的眼神,“哥,你放心,我有分寸。”

話落,她對林子吩咐道,“去,不用客氣,既然他們不會做人,好好教教他們。至於有什麽後果,別怕,我擔著。”

醫藥費,賠償費,要多少她給多少。

林子聞言,立刻照做。

望著眼前氣勢洶洶,身材魁梧的保鏢走近,那三個男人頓時慌了,嚇得要死的。

他們急忙求救,“之意,亦歡,你們開口說話呀!”

沈亦歡看到哥哥和宋言姿的樣子,麵色複雜,不敢言語。

低著頭,裝死。

倒是盛之意出來阻止,“宋小姐,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放過我朋友。”

宋言姿與她對視,“盛小姐,你在我這裏沒有麵子。”

對麵的盛之意麵色微僵,繼而說,“你哥都不計較了,你又何必抓著不放。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人,你確定要把事情鬧大。”

宋言姿目光冷然,“我哥不計較是因為他善良,明事理。我不一樣,我這人睚眥必報。作為妹妹見不得他被欺負。如果今晚受欺負是你哥,想必你就不會站著說話不嫌腰疼。”

盛之意一噎,“我隻是覺得,得饒人處且饒人,都是朋友,何必鬧得不愉快。”

宋言姿冷嗤,毫不留情的說,“他們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我沒有和畜生做朋友的習慣。”

盛之意啞口無言。

一番交戰下來,盛之意明顯落下風。

宋言姿冷冰冰的樣子,“今天我非要教訓他們,如果你執意要阻止,我連你一起收拾。”

看她勢在必得的樣子,盛之意沒有繼續說話。

不是怕,而是知道為了三個男人直接跟宋言姿撕破臉不值得。

再則就是,宋言姿之所以這麽衝,無非就是仗著有沈亦馳撐腰。

她沒有蠢到為不值得的人而開撕。

見她不說話,宋言姿轉而對林子說,“動手。”

自始至終,沈亦馳隻是看著,沒有說話。

目光一直追隨在宋言姿身上。

看她懟盛之意,為哥哥出頭。眼裏滿是讚許。

對她的所作所為,刮目相看。

她總是能夠給他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