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姿哄了半天,才把她給哄乖,答應回家。

但,回的是宋言姿的家。

南溪不想回去。

代駕在前麵開車,宋言姿摟著她。

車子開往景和公寓。

一路上,南溪把蕭逸罵了一遍又一遍。

估計,蕭逸今晚會耳朵燙。

宋言姿給代駕付款,並且答應給她點小費,讓她幫忙一起攙扶南溪。

畢竟,她一個人有點困難。

為了方便,宋言姿特意找了女代駕。

南溪人已經醉得一塌糊塗,宋言姿和女代駕一左一右的架著她,往裏麵走。

來到21樓。

宋言姿和代駕攙扶著南溪,帶她去客房裏。

把人放到**躺著,她從包包裏拿出錢。

多給了她幾張。

等人離開後,她才折回客房。

貼心的幫南溪卸妝,給她換上睡衣。

來到客廳,正準備去洗澡,門鈴聲響起。

來到門口一看。

董川攙扶著沈亦馳,站在那裏。

沈亦馳看樣子醉的不輕,整個人幾乎有些站不穩。

領帶歪歪斜斜地掛著,襯衫領口解開一顆。

平日裏銳利的眼神此刻暈著層迷離狀態,呼吸間滿是濃烈的醇厚酒香。

董川先開口,“宋總,沈總在家裏沒有看到你,非要讓我帶他上來你這裏。”

他一邊小心穩住幾乎要站不穩的沈亦馳,一邊對著開門的宋言姿笑。

宋言姿看著被架在助理臂彎裏的男人,眉頭一皺。

“這是喝了多少?”

他酒量不錯,竟然能把他喝得這樣。

說話時,她側身讓開位置,伸手扶住他的手腕。

董川也跟著喝了,但他沒醉,保持著清醒,“今晚沈總喝得有點多,具體數不清了。”

都是些商界大佬,他們敬酒,他這個小嘍囉也不敢直接去明目張膽地給沈總擋酒。

所以,沈總喝多了。

進來之後,宋言姿伸手扶住他的腰。

董川禮貌詢問,“宋總,需要換鞋子嗎?”

宋言姿聲音很輕,“不用了,先把他扶進去。”

而後幫著董川把人往客廳沙發扶。

將人扶到沙發上躺著,董川對她說,“沈總就麻煩你照顧了,我先走了。”

宋言姿說,“好,你慢走,注意安全。”

等董川離開後,客廳裏瞬間靜下來。

宋言姿望著眼前醉得不清的男人。

他的呼吸均勻卻帶著酒氣,清俊的泛著一絲紅,偶爾無意識蹙起的眉頭。

看起來有點難受。

總不能讓他在沙發睡覺,思忖片刻,她轉身離開。

去樓下拿了他的睡衣上樓來。

坐到他旁邊,把人喊醒。

沈亦馳緩緩睜開眼睛,視線略顯模糊。

宋言姿溫聲細語的樣子,“你起來,我扶你到房間裏麵睡。”

熟悉的嗓音落入耳朵裏,他嘴角上揚,“抱歉,今天喝得有點多。”

緩了一下,他視線逐漸清明,入目便是女人好看的臉。

在車上睡了一覺,這會兒清醒了一點。

宋言姿先把他扶了坐起來,這才將他的手臂拉過來,搭在自己肩上。

男人身高腿長,宋言姿有點吃力。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艱難的將他扶到**躺著。

然後她去拿毛巾,端熱水過來幫他清洗。

他有潔癖,不洗睡不著覺。

男人又倒頭呼呼大睡,全程一動不動。

等宋言姿幫他擦拭完,換好睡衣,已經累得氣喘籲籲。

今晚,她可真忙,照顧兩個醉鬼。

等宋言姿洗完澡出來,已經一點多。

她先去看了南溪,在床頭櫃放了一瓶水,這才離開。

回到房間,剛剛躺到**,一道溫熱的身軀貼過來。

下一秒,她便被一把撈過去,摟入懷裏。

男人緊閉雙眼,並沒有醒過來,這是下意識的動作。

她在他的臉上吻一下,這才窩在他懷裏睡覺。

隔天早上。

宋言姿起得早,洗漱完了出來,正好訂的早餐已經到了。

提著外賣,來到餐廳,把東西取出來擺放好,這才去喊人。

剛剛來到門口,門恰好打開。

沈亦馳已經洗漱完出來,看到她,露出笑容。

“早安。”

宋言姿問,“還難受嗎?”

喝了那麽多酒,胃肯定不舒服。

男人伸手摟著她的腰,將她帶過去抱著,低頭抵著她的額頭。

“好難受,需要安慰。”

這麽早就撒嬌,讓人有點心動,又無法拒絕呢。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我給你準備了醒酒湯,還有愛吃的早餐。這種安慰夠不夠。”

沈亦馳溫沉道,“我需要一點心靈撫慰,比如早安吻。”

他清冽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牙膏味落入鼻間。

宋言姿很聽話,湊過去,給了他一個吻。

但男人並不滿足蜻蜓點水,扣著她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就在兩個人吻得欲罷不能的時候,客房門驟然打開。

南溪睡眼惺忪地走出來,抬眸望去。

看到那對熱吻的男女。

宋言姿急忙推開他,轉身說,“溪溪,你醒了?”

她有些心慌意亂,害羞起來。

原本以為南溪還要再睡會呢?

宿醉的後遺症讓她腦袋反應有點遲鈍。

短暫的錯愕後,南溪勾唇角,“你們就當作我不存在,繼續啊!”

話落,朝著餐廳方向走去。

她被渴醒的,床頭櫃上的那瓶水,已經被她喝光光。

宋言姿點了醒酒湯,還分別給他們兩個點了各自喜歡的早點。

吃完早餐,南溪接到醫院電話,匆匆忙忙離開。

宋言姿和沈亦馳換好衣服各自離開去公司。

傍晚時,母親電話再一次打來。

已經拒接好幾次了,這次不能再繼續躲。

母親約她去吃飯。

宋言姿應下來。

來到餐廳,侍應生引她到包間裏。

蘇夕瑾見到她,臉色不好看。

當然,宋言姿麵色淡然,也沒有給她好臉色。

甚至沒有打招呼。

坐下來,宋言姿淡淡說,“有話等吃完再說。”

說了,就沒有心情吃飯了。

她可不影響自己的食欲。

瞧她這副心不甘情不願的冷漠態度,蘇夕瑾麵色冷沉,話來到嘴邊,還是硬生生憋回去。

今天的宋言姿跟平日裏不同,感覺有點不一樣。

具體哪裏不一樣,她說不上來。

一頓飯的時間,母女二人幾乎零交流。

各自吃飯,各懷心事。

宋言姿再想,是跟母親坦白一切,還是繼續隱瞞,等她自己發現。

現在坦白,意味著她會鬧得天翻地覆,影響她和沈亦馳。

等她自己發現,這樣最好。

哥哥也是這麽跟她說的。

畢竟,他們兄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的母親。

母親一旦瘋起來,那不是一般的誇張,可以用喪心病狂來形容。

她隻要想到母親歇斯底裏瘋狂的樣子,就會害怕。

至於蘇夕瑾,她想的卻是,該如何勸說女兒。

讓她趕緊找個合適的人結婚。

雖然她已經答應他們,不再催婚。

可……她一天不結婚,自己就沒法安心。

總在擔心她會跟沈家那小子舊情複燃。

這是她心裏的疙瘩和大忌。

隻要她活著一天,絕對不會讓他們兩個在一起。

宋言姿喝了一口水,放下手中杯子。

“您有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