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馳又把問題拋回來。

宋言姿眨了眨眼睛,口不對心的回,“當然。”

意料之中的答案。

沈亦馳沉聲開口,“她應該還沒有出小區,我現在去追她,還來得及。告訴她,我同意了。”

說著,他作勢要起身離開,但被她給拉住。

他故意問,“怎麽了?”

宋言姿拉著他的手臂,有點用力,生怕他真去。

也沒不知道怎麽的,她忽然出言,“不準去。”

聽到這話,沈亦馳雙手撐在她兩側,沉聲問,“為什麽不準去,理由?”

宋言姿鬆開手,拉著他的襯衫領口,微微外下一帶。

兩個人的距離不足兩厘米。

她信誓旦旦又霸氣十足,“理由就是,你毀了我的訂婚,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男人聞言輕笑出聲。

“你幹脆改名字叫口是心非算了。”

他看破不說破。

伴隨著話落,兩個人無聲的望著對方。

靜悄悄的,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無比清晰。

良久之後,宋言姿伸手勾著他的脖子,再一次將他拉近。

“沈亦馳,要不要做?”

因為她的一句話,沈亦馳瞳孔明顯一縮,呼吸一滯,心髒停了一下。

倒也沒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直接。

但很快,他便恢複過來,“理由?”

宋言姿語氣認真的問,“你不想?”

他幾乎脫口而出,“想,當然想。”

但……

沈亦馳半撐著身子,騰出一隻手,去撫摸她的臉蛋,“不給身份,別想睡我。”

此言一出,宋言姿嘴角抽了一下。

小聲嘟囔一句,“上次你不也睡了。”

故作矜持的男人。

沈亦馳低頭,與她鼻尖相貼,輕柔地蹭著。

冷感氣息噴落在臉上,溫柔的廝磨帶來絲絲縷縷的癢意,宋言姿被他弄得有些心慌意亂。

沈亦馳不在動,保持著這個距離,笑著說,“上次情況不同,我那是見義勇為。再說了,你當時急不可耐,苦苦哀求,我隻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他說的煞有其事,那一本正經扭曲事實的樣子,好欠。

宋言姿心尖發顫,調整呼吸,語笑嫣然的說,“說的好像你是正人君子一樣。明明就是你趁火打劫,占我便宜,還對我威逼利誘。沈總,你真以為我忘記了。”

話雖如此,但當時他救自己的事,足夠刻骨銘心。

沈亦馳溫情脈脈的睨著她,“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我也不是。”她回一句。

末了,伸手撫摸著他的臉,再一次問,“你真的不做?”

她現在情緒不高,心情很複雜,當然也很迷茫。

甚至想要通過做一場,來掩蓋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沈亦馳眸色深沉,篤定回,“不給名頭,堅決不從了你。”

看出她的意圖,他自然不會答應。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身心俱疲,他心疼。

這種情況下,即便很想,也堅決不會要,更多的是舍不得碰她。

宋言姿聞言輕笑出聲,“你好有原則,繼承保持。”

現在她思緒亂糟糟,一時沒有想好接下來要怎麽做。

當然,給不了他想要的回答和身份。

靜默了一下。

沈亦馳溫沉詢問,“要我抱你上去嗎?還是留在我這裏?”

征求意見,還這麽溫柔,讓人有點難以拒絕。

宋言姿收回落在他臉上的手,語氣軟糯,“沈總若是肯收留我一晚,自然是感激不盡。”

此刻,她不想動,也不想回家。更不想一個人待著。

隻想跟他在一起。

沈亦馳勾唇角笑,“樂意之至。”

話落,他低頭在她眉心親了一口,柔聲細語的問,“需要我幫你洗漱嗎?”

總不能這麽睡吧!

她再一次伸手摟著他的脖頸,“那就麻煩沈總了。”

宋言姿覺得自己很累,很累。

比跑了一千米還累。

是身心俱疲的那種感覺。

“我的榮幸。”沈亦馳繞過去,將人抱起來,往浴室走。

浴室裏,水汽氤氳,霧氣騰騰。

男人一本正經的幫她洗澡,沒有一點非分之想,也沒亂來。

赤誠相待,他清心寡欲,無欲無求。

心無旁騖地認真的服務於她。

換做是以前,他早就已經把她吃幹抹淨了。

但今晚的男人出奇的冷靜,自控力非同一般。

冷靜自持到,讓她有點懷疑自己的魅力。

洗完澡,看到那套新的女士睡衣,原來他早有準備。

老奸巨猾的男人。

好像每一步,他都猜到了。

兩個人躺到**,他習慣性的將她攬入懷裏抱著,而她自然乖巧地窩在他懷裏。

“沈亦馳,你幫我把手機關了。”

今晚,她什麽都不想管,隻是好好睡一覺。

其他的,明天再說。

“好。”沈亦馳將手機摸過來,自然的解開密碼。

宋言姿好奇,“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密碼?”

記憶裏,好像沒有告訴過他。

將手機放好,沈亦馳折回來,再一次擁著她。

“因為這麽多年,你沒有換過。”

談戀愛那會兒,他們互相知道對方所有的密碼。

沈亦馳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的也和以前一樣,沒有變過。”

末了,他補一句,“門的密碼是你生日,你可以隨時來。”

這是在邀請她的意思。

宋言姿微微拉開一點距離,“你家的門密碼,幹嘛用我的生日。未經允許,擅自使用,我可是要收取費用的。”

想起上一次,他知道自己用他的生日做密碼,被他調侃的事情,她想搬回一程。

沈亦馳勾唇角笑,“那你用我的生日做密碼,我也沒有跟你收費。”

宋言姿努努嘴,“我早就改了,這樣就算扯平了吧!”

話題忽然停下來。

她往他懷裏拱了拱,尋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睡覺。

可閉上眼睛,腦子裏全部是餐廳裏發生的那一幕。

加上今天這次,她已經是第二次訂婚失敗了。

宋言姿覺得,她可能跟訂婚有仇吧!

每到訂婚,必然會出現問題,導致取消。

如果有下次,她要跳過訂婚,直接結婚。

不整這些花裏胡哨的儀式了。

今天的訂婚式取消,她沒有什麽感覺。

沒有一絲絲難過,反而覺得十分輕鬆。

如果真訂婚了,接下來就是結婚,要麵對的,即將是源源不斷的問題和麻煩。

現在想想,幸虧沈亦馳阻止她走錯路。

宋言姿情不自禁地歎了口氣。

男人感覺到了,他微微低頭,“歎什麽氣?為這段無疾而終的訂婚緬懷呢?還是覺得惋惜?”

這陰陽怪氣的。

宋言姿抬頭,與他對視,房間裏麵留著一盞壁燈,關線溫暖而柔和。

“我失戀了,還不興我傷心難過嗎?難不成我還要開開心心的不成?”

她是懂氣人的。

沈亦馳被氣笑了,“失戀了確實該難過。”

再說了,她跟周寒算什麽戀愛,完全就是合作夥伴罷了。

連朋友都算不上。

宋言姿有些得寸進尺,“那你是不是應該安慰一下我,給我點精神或者金錢上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