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姿後背貼到冰涼的牆壁上,前麵是男人挺括的身軀。

沈亦馳睨著她,壓著怒氣,語氣涼薄,“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突然就訂婚,讓他措手不及。

麵對他冷氣涔涔的樣子,宋言姿心底有些慌亂。

可她故作鎮定,從容道,“這裏不適合說話,我們進去說。”

沈亦馳鬆開她,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去。

華麗明亮的客廳裏,靜的針落可聞。

沙發上,沈亦馳正襟危坐,目光緊鎖著對麵的女人。

給人一種氣勢逼人的感覺。

他隻要嚴肅認真起來,上位者氣息和威嚴感十足,讓人望而生畏。

早在宋言姿下定決心結婚的時候,她就知道會有和他當麵對峙的這一天。

為此,她還偷偷的演練過好多遍。

該用什麽樣的語氣態度麵對他,以及用什麽台詞打發他。

明明都已經反反複複練習過,詞也背的滾瓜爛熟。

可,真的與他麵對麵時,之前所有的準備,全部功虧一簣。

現在,她甚至找不到切入點來開口。

他要一個解釋,什麽解釋最合理呢?

實在找不到合適的開場白,宋言姿反問一句,“我為什麽非要跟你解釋呢?”

沈亦馳語氣淡淡,沒有適才那麽冷,“為什麽突然就訂婚了?”

瞧著她為難,不知所措的樣子,實在不忍心。

宋言姿暗自汲氣,“我年齡大了,家裏又催結婚,所以……”

雖然這個理由很牽強,但她隻能想到這個。

別的,他也不信。

沈亦馳微不可聞地歎氣,“你可以結婚,為什麽非要是周寒!你明明知道他是……”

餘下的話,他沒有說。

宋言姿麵色淡然,“我覺得他合適,而且我媽喜歡他。”

沒有人比周寒更適合。

這種理由說服不了沈亦馳。

沈亦馳雖氣惱,但強壓著。

對視一眼,他站起身走到她旁邊坐下。

剛剛為了拉開距離,她特意挑選了一個較遠的位置坐下。

距離拉近,那種壓迫感跟甚。

他側目而視,口吻嚴肅,“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你這麽衝動草率,會後悔的。”

嫁給周寒,意味著什麽,她不會不知道。

跟守活寡有什麽區別。

宋言姿故作輕鬆,“婚姻最後的結果都那樣,嫁給誰有什麽區別?”

反正不能嫁給自己心愛的人,她無所謂。

沈亦馳被她這番悲觀的言論給氣到了,但他很清楚,這話裏還有更深一層的含義。

要有多絕望,她才會做這個決定。

沈亦馳感覺自己的心髒被巨石給重重地擊中,悶而痛。

更多的心疼她。

揪心的痛感很快蔓延至四肢百骸,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見他不說話,表情奇怪,宋言姿呼吸一滯。

沈亦馳伸手輕輕捧起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他溫情脈脈,滿是疼惜地望著她,哀求道,“宋言姿,不要結婚,行不行?”

雖然知道這種要求很無理,但別無它法。

他的大手貼在臉上,掌心溫熱,望著他的臉,她覺得自己心口一陣一陣地抽痛著。

他從來都是上王者,何嚐這樣低聲下氣地哀求過。

宋言姿拉開他的手,搖頭,堅定地吐出兩個字,“不行。”

看似波瀾不驚的她,其實內心深處已經翻江倒海。

宋言姿清晰的看到他眼裏的失望。

隻有結婚了,他才會對她死心,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繼續糾纏下去,隻會越陷越深。

沈亦馳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非結不可?”

“嗯。”

宋言姿抬眸與他對視,一字一頓的重複,“非結不可。”

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改變不了她的決定和決心。

見她如此堅決,他眸色瞬間暗了,失望落寞顯而易見。

沉吟許久,他才說,“我並非要幹涉你的事情,隻是希望你能找一個愛你,對你好的人。”

嫁給周寒,她不會幸福,這讓他如何放心。

宋言姿心道: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你好,比你愛我的人了。

但她出口卻是,“男人都一樣,新鮮感一過,就會移情別戀,愛上別人。”

話雖如此,也有例外。

沈亦馳伸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摩挲著,“這麽悲觀做什麽,好男人多的是,我給你介紹。”

他試圖用開玩笑的方式打破沉悶壓抑的氛圍。

宋言姿勾唇角笑,打趣著,“我怎麽覺得你有點居心不良呢?”

已經失去耐心的沈亦馳沉聲開口威脅,“反正,你就是不能跟周寒結婚,如果你執意如此,我不會袖手旁觀。”

既然軟的不行,隻能來硬的。

宋言姿瞪大眼睛,“你憑什麽這麽做?”

因為了解他,知道他不是說說而已,而是說到做到,因此,她才擔心。

沈亦馳義正詞嚴的說,“總之一句話,你必須分手,取消訂婚。如果不照做,你知道後果。”

“沈亦馳,你不要太過分。”宋言姿急了,陡然提高音量,“我結不結婚關你什麽事?你不要多管閑事行不行?”

麵對氣呼呼的女人,沈亦馳臉上的冷沉不見,取而代之是壞笑。

再一次伸手扣著她的下巴,他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氣勢,“宋言姿,你的事情我管定了。”

別的他可以縱容,唯獨這件事情不行。

宋言姿怒目圓睜盯著他,“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麽幹涉我的私事。我家人都不管。”

可不管她怎麽說,男人都是淡然處之。

“就憑我是你的前任,也是你的救命恩人,這兩個身份,夠管了吧!”

宋言姿用力拿開他的手,氣不打一處來,“前任沒有權利管,至於你說的救命恩人。我會想辦法報答你的。”

沈亦馳脫口而出,“想報答我可以,以身相許吧!”

宋言姿望著眼前一本正經的男人,不假思索的拒絕,“不可能。”

深吸一口氣,她鼓足勇氣說,“你不是不知道我們不能在一起。”

此言一出,兩個人靜默了。

宋言姿把心一橫,準備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部一吐為快。

“沈亦馳,橫在我們之間的,不止兩個家庭的阻礙,還隔著一條……”命!

最後一個字,被他的吻給堵在口嘴裏。

沈亦馳扣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摟著她的腰,用力地含住她的唇。

以此阻止她的話。

他不想聽,也害怕聽,更不想讓她親口說出來。

宋言姿怔愣片刻,反應過來急忙伸手推人。

可他用盡全力,緊緊抱住她,另一隻手死死扣著她的腦袋。

她根本就推不開。

沈亦馳發了狠,霸道強勢的吮著她。

宋言姿拚盡全力,用力反抗。

男人終於被推開,他呼吸粗重,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空曠安靜的屋裏,粗重的呼吸聲清晰無比。

宋言姿臉色冷沉,怒目而視,“沈亦馳,你適可而止。”

幾乎是她的話音剛落,他立刻起立,便跨坐於她的身軀之上。

緊接著拉著她的雙手,將她按到沙發上,俯身而至,下一秒,吻覆蓋下來。

這一次的吻來勢洶洶,帶著勢不可當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