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諾很愧疚,很自責,養父跟她生活了這麽多年,她怎麽能懷疑他的人品呢。程家人,是天下最好的人啊。
更何況他都發毒誓自證清白了,不是麽。
程諾跟他道歉,又提及他是否挪用公款六千萬的事。電話那頭先沉默了會,隨後歎氣道:“小諾你是聽到什麽風言風語了吧?的確是有這麽一回事。當時程氏搖搖欲墜,資金短缺,隨時都麵臨破產危機,我們還要看祁盛的臉色行事。你姐姐和他那時感情也不穩,三天兩頭的吵架分手。所以爸才挪用了那筆錢,去國外賭博,想看看運氣翻盤。隻是爸失敗了。”
“爸爸想給你和曼曼博個好家底,好前程,是爸沒用。小諾,你放心,如果這件事東窗事發,不會連累你。爸願意承擔所有罪責。爸爸隻希望你原諒我這個隻會惹麻煩,沒能給你鋪路成功的無用的父親。”
程諾拿著手機,淚眼朦朧,原來真相是這樣。養父是為了這個家,才走了極端的。她們是一家人,更應該同甘共苦,她是既得利益者啊,她怎麽有資格,和立場去指責養父。
“爸,肯定沒事的。別自己嚇自己。我們好好的,安心的等姐姐醒過來。”程諾擦眼淚,語氣裝成正常人的樣子:“沒人會永遠倒黴的。也沒人會永遠好運。”
……
管家告訴她,祁盛臨時決定出差去了,回來的時間不確定。
她鬆了口氣,就像臨死的魚,脫離了水,暫時獲得喘息。
自從避孕藥一事後,祁盛在她生活裏,徹底消失,她的生活也回歸了詭異的平靜。
每天放學,上學,都是女管家送她。女管家偶爾會提醒她,記得和她的男友斷掉,祁先生動手,場麵會很難看。
程諾沒有接話,因為她根本沒有男朋友,她嘴裏的男朋友是憑空捏造出來的。況且祁盛大男子主義到了過分,她聽到他的名字,本能地皺眉。
室友看她心情不好,就約她禮拜六出去吃飯散心,因為周六是室友生日。程諾不想掃她興,便答應了。
等程諾走後,室友打電話道:“陳少,周六是我生日,程諾也來的。你給她寫的情書,她都看了,我之前試探過她口風,她也挺喜歡你的。那天你也來啊。”
很快就到了周五。
程諾拎著包裝好的禮物回別墅,被女管家看到,女管家知道祁總在生程諾的氣,就大著膽子,主動給祁盛女助理發微信:程小姐好像很想祁總,今天給祁總準備了禮物帶回來了。
女助理得知後,有點意外,在她眼裏,這個學生妹很不識抬舉,現在突然開竅了,知道給祁總準備禮物,討祁總歡心了。
女助理第一時間把這個情況匯報給祁盛,祁盛沒有說高興,也沒有說不高興,隻是把返程時間提前了五天,並讓女助理跟程諾保密。
他就是這樣好哄,他被程諾氣到發瘋,他心裏發誓,必須冷落她,讓她知道錯了,他才會回來。以他以往的脾氣,他本該找程家或程曼的麻煩的。可他更怕喜歡的人討厭他,所以他出差了。
還知道為他準備禮物,還算有點良心。祁盛不知道的是,他現在期望的越高,當次日得知那份禮物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嫉妒的想殺人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