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諾腦子裏出現了細節比對,姐夫和姐姐認識也不過十年,姐夫一直圍著姐姐打轉,她那時是他們的小尾巴。
她們談戀愛,她也是電燈泡。
在她看來,姐姐和姐夫,是雙向奔赴,她則在偷偷地埋葬對姐夫的好感和暗戀。
可她沒想到,她暗戀了十年的男人,竟是腳踏兩隻船的禽獸。要知道,姐夫一個孤兒,能有今天的成就,多虧養父培養,和資源喂養。
震驚,憤怒,失望短短半秒鍾,像一條毒蛇,把程諾的心髒越纏越緊,越來越難以呼吸……
程諾不是沒脾氣的,她很想抓起右手邊放置的飲料,潑到對麵那個衣冠楚楚,麵孔英挺,氣質矜貴的男人身上。
“小諾想潑我?”
識破他的想法,他竟不生氣,反而跟她笑出聲,她氣惱的同時,也冷靜下來。
惹怒他,隻會讓事情更糟,養父和養母還在等她說服姐夫拿錢救人。
她呼了口氣,跟他平心靜氣地溝通:“能不能換個條件?”
他沒接話,麵無表情地吃著他餐盤裏,切成小塊的牛排。他的吃相很儒雅,身上再也看不到當年半分窮苦的影子。
怪不得她和姐姐都為他著迷。他有這個皮囊本錢。
她現在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是當代陳世美,隻能同甘不能共苦。
心情複雜到極點,程諾忐忑地咬唇,跟他打感情牌:“姐夫,想想你跟姐姐在一起十年。她真的很愛你。我真的希望你們好好的,姐姐對我有恩,我不會,也不可能去趁人之危,搶她的男人。”
啪嗒,叉子被祁盛放在光潔的餐盤上,他隨手拿起手帕,擦拭唇角:“確定不考慮?”
“祁總,我們之間,唯一的關係隻能是姐夫和小姨子的關係。”程諾鼓起勇氣,跟他對視,眼神堅定。
她敏銳地捕捉到,他麵色微變,程諾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她需要打消掉他對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她大著膽子,硬著頭皮補充:“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並沒想打破。學校裏也有人在追我,不出意外,我很快會談戀愛。”
程諾沒撒謊,養父勢力雖不可同日而語,但她生得乖巧,一副恬靜無害的乖乖女形象,讓她剛進A大報道,就收到好幾封匿名情書。
之前不想談,一方麵是想先完成學業,另一方麵則是她對姐夫祁盛還沒完全割舍,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她怕她會淪陷,找男人談戀愛,反而成了當務之急。
祁盛是個儒雅的紳士,點到為止,見她不接招,也沒再苦苦相逼。
用完晚餐,他親自開車把她送到醫院門口。
程諾放在膝蓋的手指,不禁握緊張幾分,馬上就要分開了,可程家給她交代的,說服祁盛救治姐姐的任務,她還沒完成。
車窗漸降,祁盛拿煙出來,在手掌把玩,拿打火機正要點燃,瞥到沒下車的程諾,打火機被他無聲放下:“還不下車?還是小諾真想晚上發生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