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衍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讚同。
有他這樣一個靠山她不用,非要自己抗。
沈歌沒有回頭,繼續翻動著不斷刷新的評論。
“來不及。輿論戰每分每秒都重要。”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覆蓋在她的平板上。
薄衍墨身上淡淡的雪鬆氣息籠罩過來,他俯身時,領口微微敞開,性感凸起的喉結滾動。
“看看這個。”
他調出一份加密文件。
“宋斐言的公關團隊正在聯係各大媒體,準備第二輪攻勢。”
沈歌眯起眼睛。
為了白萱,宋斐言要不惜代價了。
譏諷嘲弄的過往又浮現在沈歌的腦海。
文件顯示宋氏集團正在籌備一場新聞發布會,主題是:“心理健康與網絡暴力”——明擺著要把白萱包裝成抑鬱症患者。
“無恥。”
她扯動嘴角冷笑了一下。
“下一步是不是該曬病曆了?”
薄衍墨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平板邊緣:“更糟。他們要拿出你假死前如何插足他們感情的證據,來博同情。”
沈歌猛地站起,膝蓋撞翻了茶幾上的水杯。
說好的心如止水,此刻還是無法平靜。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醫療室裏格外刺耳,冰水浸濕了她的褲腳。
“宋斐言,真敢。”
她的聲音像繃緊的弦。
沈歌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顛倒黑白的功力日益見長,過往的情分是點滴都不願意記住。
宋斐言竟敢拿她的過去作籌碼?
那個曾經承諾會保護她的男人,如今竟要扭曲事實來威脅她?
“我要見她。”
沈歌突然說。
薄衍墨皺眉。
“太危險。”
“不是宋斐言。”
沈歌拿起外套。
從宋斐言為了白萱拋出替身文學時,他們就已經宣戰了。
“是白萱。”
三十分鍾後,沈歌站在京郊一棟隱蔽的別墅前。
這是薄衍墨提供的地址——白萱被宋家暫時“保護”起來的地方。
“記住,你隻有二十分鍾。”
薄衍墨的聲音通過微型耳機傳來。
他始終還是不放心沈歌單獨行動的,穩妥起見他和沈歌隨時通話。
“監控已經處理好了。”
沈歌按響門鈴。
開門的保鏢看到她明顯一愣,耳機裏傳來薄衍墨的實時提示:“王強,白家保鏢隊長,右腰有槍。”
“白小姐在等我。”
沈歌揚起下巴,眼神鋒利如刀。
就算他有武器,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平白無故不可能傷害她。
保鏢猶豫間,客廳裏傳來白萱尖銳的聲音。
“誰啊?”
沈歌直接推開保鏢走了進去。
白萱正蜷在沙發上看電視,素顏憔悴,手裏攥著皺巴巴的紙巾。
看到沈歌的瞬間,她像觸電般彈起來,打翻了茶幾上的紅酒杯。
“你...你怎麽敢...”
白萱的臉扭曲著,紅酒漬在真絲睡裙上暈開一片暗紅。
沈歌反手鎖上門,將保鏢關在門外。
“聊聊?”
“滾出去!”
白萱抓起遙控器砸過來。
“阿言馬上就到,你...”
“我知道你懷孕了。”
沈歌輕聲道。
白萱的尖叫戛然而止。
同時她製止了門外保鏢的砸門聲。
她瞪大眼睛,下意識捂住平坦的小腹。
“你胡說什麽!”
沈歌從包裏抽出一份檢查報告:"京華醫院婦產科,上周四。
“宋斐言知道嗎?”
白萱的臉色瞬間慘白。
沈歌緩步走近,高跟鞋踩在碎酒杯渣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猜猜我是怎麽拿到的?白家的私人醫生,好像對股票更感興趣呢。”
耳機裏薄衍墨輕笑一聲:“漂亮。”
白萱開始發抖。
“你想幹什麽?”
“很簡單。”
沈歌在距離她一米處停下。
“第一,立刻撤掉網上的不實言論;第二,明天的發布會取消;第三,你要接受你應得的懲罰,相信白家和宋家會有辦法撈你,否則......”
她俯身,在白萱耳邊輕聲道:“告訴宋斐言,孩子不是他的。”
白萱猛地推開她。
“你瘋了!這明明就是...”
“**庫的資料需要我發出來嗎?”
沈歌晃了晃手機。
白萱像被抽走脊椎般癱軟在沙發上。
白萱為了能拴住宋斐言,買精懷孕的手段的都用上。
在一起這麽久,始終沒有懷孕,眼睜睜看著宋斐言糾纏沈歌,她不得已出此下策。
原本她打算植入胚胎後,和宋斐言來個旖旎夜晚,神不知鬼不覺的順理成章。
做夢也沒想到被最討厭的人發現了。
沈歌知道,這場仗她贏了。
“選擇權在你。”
她轉身走向門口。
“要麽身敗名裂帶著私生子被趕出宋家,要麽按我說的做。”
她看了眼腕表。
“唔,大概夠宋斐言從公司趕過來的時間考慮。”
踏出別墅時,溫暖的陽光刺得沈歌眯起眼。
耳機裏薄衍墨的聲音帶著讚賞:“精彩。”
沈歌攔了輛出租車:“詐她的。我師兄在**庫見過她。隨口一打聽罷了......”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宋斐言提前離開公司了,走得很急。看來資料收到了。”
沈歌的指尖輕撫車窗。
玻璃倒影中,她看到自己眼裏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他們不仁在先就不要怪她不義。
當晚八點,一段監控視頻空降熱搜。
畫麵裏白萱歇斯底裏地哭喊:“孩子是你的!”
而宋斐言臉色鐵青,摔門而去。
與此同時,沈歌的個人賬號發布長文:《致所有被當做替身的女孩》。
沒有點名道姓,卻字字見血:
“...當他說你像某個‘重要的人’,不是在讚美你的獨特,而是在剝奪你作為獨立個體的尊嚴...“
“...真正的愛情不會讓你活在他人的陰影裏,更不會用別人的尺子丈量你的價值...”
薄衍墨的電話在文章發布十分鍾後打來。
“宋氏股價開始暴跌。”
沈歌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燈火。
“沈歌。”
薄衍墨的聲音突然嚴肅。
“宋斐言剛進了白氏集團總部。”
沈歌挑眉。
看來宋斐言終於撕下偽裝,要求助白家了。
沈歌輕輕的放下手機,轉頭看向窗外的夜色,京市的燈火如星辰墜落人間。
“在想什麽?”
薄衍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伴隨著淡淡的雪鬆香氣。
她竟然沒有發覺他是什麽時候來的。
“你什麽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