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是在下,一點點的鳴響著。緩慢的流過宿舍樓前的秦淮河,河裏有一隻小船,隨著河水左右回**。

“它會流向那裏?”

空空****的,緩緩慢慢的,在河麵上回響著。

“回去吧!”

雨還是在下,滴落在宿舍的窗前,“叮”“叮”,空著的宿舍,飄**著這樣的聲音,好像在呼喚,呼喚某些人,某些事。

某些人,他還在飯堂的門口等著下一波來送死的人,某些人他還活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某些人,她還在等著那一隻手的溫存。

某些事,她緩緩的隨著秦淮河水,流走了。某些事,她跟著昨天嘴裏的一隻冰棒,被丟近了垃圾桶。某些事,她陪著半夜的歌聲,被風吹走了。

於是,悲歡離合,無情的演繹的生命。

第一次提筆時,耳邊便回**著這一首歌。麵前擺著20幾塊冰塊,一個個的吃掉。

如果我可以抓住某些事,我想抓住的就是月下蒼涼如白骨,隱隱的哀傷。就像那個男子,飛刀,在手中。卻追不回,一個逝去的女子。

第一折清溪流香

那些飛躍過記憶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回眸。連時間都阻止不了,即使遠了,即使再遠了。隻要手一碰觸,那薄薄的飛刀。時間斷裂,便送來了,那一聲淒然的呼喚,“表哥!如果愛了,還可以放棄,那到底什麽是珍貴的。”

他抬首,人生一世的蒼涼,如果指尖的飛刀是生命。那什麽是他與她的愛情?是那易碎的琉璃,還是天邊的明星,還是隨風而逝的桃花。

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今夜,雨下的及時。李園的花都以渴了十幾天了吧。

他手裏握著筆,想寫下些什麽。可是那黑如夜的顏色,一入眼簾,他便索然無味。是少了什麽啊。

那淡淡的熏香。

心裏一痛,放棄了之後的某些事,是不會遠的。久久的刻在心了,隻要被一絲不經意勾起,便讓他痛的失聲。

想起初見她的時候,那如蓮花般的淡雅,直直的闖入他的心裏,沒有一絲餘地的讓他對她迷戀的難以附加。

“如果表哥是那一顆星星,那我是哪一顆呢?”她笑著,回首看他。

“你是離我最近的那一顆。”他也笑,隻是說不出的溫柔。

她的臉一紅,埋首在掌間。他上前,擁著她。

如果那是一瞬。對於他來說那也是永遠。

有時那麽矛盾,一瞬或者永遠,他們相互排斥著,又相互依賴著。

他眼睛微微濕潤,是的,如果放棄時,眼淚不流,但心怎麽可能不痛。

這夜,沒有星。

“少爺,該用早膳了。”李甲端上了兩碟小菜,與一小壺的清溪流香。

“恩,李甲,你先下去吧。備好馬車。”他看了看桌上的小菜,又看了看那一壺酒,淡然一笑,坐了下來。

自斟自飲。這幾年,以再沒有人會邊勸他少喝一點,邊微嗔著給他倒酒了。

他心口又是一痛。恍然間似是又看見了那微嘟的小嘴,和那即憐又恨的神情。

原來那些靜若山石的記憶,也會傷人。

他看了看窗外,那一顆啟明星還未落下。他心中微喚,“表妹呀,我沒有離開,你還是那一顆離我最近的星。”

前塵永記,傷心總是難免。

第二折楓林斷腸

馬車一路馳過去,激起了微微的塵土。他的眼睛向後一瞟。輕歎。

如果過去的事就是這一條小徑,那那些塵土又是什麽?

車馬甩下了繁華的鬧市喧囂,四周的空氣漸漸清新,風景漸漸幽沁。鬱鬱蔥蔥,岸芷汀蘭。

靜靜的一灣小杈,楊柳垂苕。他一步步的走向小汊,往湖裏一看,依舊的白衣,依舊微帶倦意的眼神。

他彎下身,手向前滑。是一朵睡蓮,獨自的開著。

潔白,仿佛開在天際。隻有陽光堪與她交相呼應。他的手一停,不如讓她開在這裏,一直伴著表妹。

她是愛花之人,怎麽讓他棘手催花呢?他兀自的想著,又暗自的笑了笑。

不論時間遠了多少,他還是自己幻想著她的存在,做事之前考慮她的感受。

“少爺,快午時了。莫家公子還在楓林那裏等您呢!”李甲從車裏探出頭來,吆喝了一聲。

他抬頭看了一下天,日正天高。原來回憶可以讓時間過的如此快。

馬車向前馳著,他的心卻向後倒著,直到時間的軸承在他腦中碎裂,再以一個隻有自己才懂得方式拚湊起來。

林詩音。如果時間倒流,花還是會開,人還是會死。

但,自己不會放開她。

“少爺到了,莫家少爺在前麵。”李甲掀開車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