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說,我們不懂幸福。
但是,大人們從未給我們說過幸福是什麽?他們隻知道告訴你:“如果你現在不好好讀書,長大了你得不到幸福。”
我和同學們在琢園散步。所謂散步,其實也隻是從寢室到教室的匆匆過道而已。也有這麽一段新的日子了,我注意的隻是頭頂上的天空。總感覺心情和天氣很像,似乎晴與陰,雲與雨,都是獨自為我心情的起伏做上顯露的記號。“獨自”,嗬嗬,說是這麽說。
直到同學用改不過來的常德口音道:“落葉了”。
我停住腳步,抬起頭,尋找在絢麗的陽光中飄落的星星點點。這樣的情景,有如下雪一般,但卻沒有那種淒涼和心去尋找而找不到的溫暖。我似乎被吸引住了,那些葉兒淡淡地緩緩地飄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可能這代表著他們生命默默無聲的結束,但我竟然樂意去遐想這是他們在中秋快樂的旅行。無聲無息,不炫耀,不喧嘩……
多幸福啊,我感歎。
媽媽囑咐我不要老是在外麵吃飯,怕不衛生。我說好好。所以就再次開始了三年前的排隊旅程。有時候打單,但更多的時候是和那些啃書比啃菜還香的同學來。有時候他們會問我很古怪的問題,我就古怪地回答他們,然後眉毛緊縮的樣子,煞是有趣。對於我來說,我是聽我媽媽的,而對於他們來說,就是為了省吃儉用而來。
有三次在食堂碰到友人。第一次是我看著她,她看著我。第二次是我遞過餐巾紙,她看著我。第三次是悠悠離去,我看著她。
或許是在外麵碰到的同學太多,每次吃完飯都得浪費幾張餐巾紙。或許是長大了,學著友人的Gentleman。我也曾經聽到過友人詫異地說:啊呀呀,什麽時候這麽……我笑笑,這樣的微笑。
心裏似乎很平靜。但在任何你贈的人心中,並不會把這平靜的事看作成非常平靜。所謂送人玫瑰,手有餘香。
好幸福啊,我感歎!
直到星期六下午在化學的最後腐蝕下結束一個星期的摧殘,想放輕鬆一點。媽媽和我去打乒乓球,大汗淋漓,已經沒有小時候那股自認為永不熄滅的勁頭。水平明顯下降了,慘不忍睹,好歹我也曾是個專業培訓的隊員。我媽是這麽說。
而現在我並不去追求別人打法的技術、弱點,有點老年的思想,玩玩而已。
搭車去商店Shopping,雖然說我不樂意,有原因的。平靜的背景音樂中,我時不時明確又含蓄地催促著媽媽購物的效率。或許在商店裏麵是需要慢悠悠地逛吧,挑衣服也要慢騰騰的。看了看,忙說不錯。我試了試,忙說很好。探腦袋去瞅了瞅時鍾。
我心急的是,我給友人的承諾。
買KFC,搭車,帶回家。此刻心灰了一半,而又亮了一半。同樣是情,為什麽非要舍棄其一,一切自然罷。媽媽問我:“你好拿東西不?”“好拿呢,你自己抓好扶手。”轉頭的這一瞬間,突然發現站在身旁的是兩個老年人,也或一對老年人說得恰當。手摟著手,安逸地互相依靠著……
這是何等的幸福啊,我感歎!!
第二天,發現了友人的留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