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一幅畫麵,一對老年夫婦互相攙扶著從小路的盡頭走來。一落葉掉在了老太太花白的發絲上,老先生輕輕的將它摘下。老太太微抿這嘴唇,接過落葉。陽光漸漸退去,落葉隨風飄零。
有人說這是愛在深秋,而我說這是對秋的眷顧。此時此刻,當我寫下這些文字時,窗外是寂靜的夜,隻有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手裏捧著欲達夫《故都的秋》,莫名其妙的感到仿佛故人們都由秋風霜露勾起壯誌未伸而老之將至的感慨。難道秋隻有頹廢的色彩,隻是“其色慘淡”,“其意蕭條”的景致嗎?“一葉落而知天下秋”,落葉真的是秋天的全部嗎?“見一落葉而知歲之將暮”,那不是真正的秋天。雪化了可以是春,為什麽葉落了就不能生根?
曾經隻是無數次的從落葉地裏匆匆走過,與其更不用說品位。而今天,站在一片楓樹林中,地上已是厚厚的一層紅色。不經意間抓住了一片綠色,看著這片綠葉上班駁的莖脈,歎惜它不屬於秋天,至少不應該在深秋飄落……象一個隻有短暫生命的秋士一樣。當我漫漫踱開腳步,向背後望去,落葉中走出了一條來自遠方的小路。
那隻是片刻的遐思,而過後是一陣惆悵。追問自己為何與深秋一次次的邂逅。想到曾經與朋友無數次的暢談,卻都無力爭論。也許這就是對秋的眷顧,秋的倦意。
今天,仿佛落葉是人生對淚水的眷顧。對秋來說,又何常不是。我們何常沒有一種內心的共鳴:此時,人生的閱曆已不重要,那些憂愁的文字,對秋的懷念隻不過是我們拭去淚水的紙巾罷了。
故都的秋就又要逝去了。我仿佛回到了魂牽夢縈的故鄉。走上秋路,不免回頭看看,有兩位老人向我走來……也想象作者一樣,把壽命的三分之二折去,用那三分之一的零頭和我的父母一同眷顧那片心中的秋,為二位老人摘去飄落在他們頭上的秋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