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該有好幾天了,打牌,看電影,爬山,玩電腦,總還是想起要寫點什麽東西才好。

不曉得考完於我而言是不是也算一種解脫。

新生的開始。記得從最後一門英語的考場裏出來,我在走廊上大吼,考完啦,畢業啦,結婚啦!

我清晰的記得當時那麽多的麵孔那樣詫異的望著我,熟悉的,不熟悉的。

終於把我那地獄般的八個月給熬了過去,心中是說不出的滋味。一種生活已經結束,並且在我的期望中,另一種全新的生活應該也即將開始。我不知已經默默地祈求過上天多少次。我知道我自己這次是認真的,絕對是認真的。我不同自己開玩笑。我希望我真能如我所願那樣擁抱我長久來苦苦追尋的幸福。

我想起了八個月前自己那副熱血沸騰的樣子,很可愛很好笑的那樣子。八個月,仿佛就脫胎換骨了一般,變得這麽的成熟。我一直以“境界”來描述人與人思想上的差別。高境界,比如李叔同;低境界,比如希特勒。我想自己的境界不算是高,但也比較高了,至少比自己八個月前要強了很多。

很奇怪,考完了反而更加坐得住了,相比以前而言。那時像個小學生一樣天天盼著上學,因為上學就能看到阿霽,看到阿霽的笑臉。我不知自己為什麽那麽喜歡阿霽。那個應該叫作喜歡吧。我跟阿鳳也是這麽說的,我真的希望阿霽能成為照顧我生命的天使。

那時喜歡塗抹自己的日記本,因為找不到人訴說。我很耐心地數了,有五萬字了。我不知把我寫這五萬字的時間都拿來搞學習自己是不是能考上清華北大。難說。其實我那也是在學習,學習人生,學習自己。

我叫TOBE,一個痛苦並且快樂的男生。不是高中生,是大學生了。

我一直不知道阿霽是否考得好。阿鳳告訴我阿霽考完理綜之後哭了,其實我考完理綜也想哭,因為考得很醜陋很讓自己失望。但是很奇怪自己沒有哭出來,或許就因為自己是男生吧。我沒有安慰自己,也沒有去安慰阿霽。我一直記得。我和阿霽八個月沒說話了。或者說,至少七個月吧。

我親愛的上帝,我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的上帝啊,我畢業啦!阿霽那時就跟我說,我至少必須等到高中畢業。我等到了!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還好好地活著,完完整整地活著。我相信自己是成功的,哪怕我的成功姍姍來遲。

阿霽生日,唱包,沒邀請我,我還是去了,帶去一個白白的娃娃。大家唱得很開心,我就是金口難開。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那樣緊張。我喊大家玩三打哈,我打三把莊,垮了三把,三把都大倒。

我跟阿鳳說,那天我特高興,阿霽竟然跟我講話了。那晚睡覺都掛著笑。

忽然間發覺自己好像變得冷漠,格格不入。

忽然間又發覺自己的心原來又是火熱的。

絢爛至極,真的歸於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