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傻傻的站在原地,我不敢想象是誰在婦產科,我不敢想象是誰比我更需要夕澈的照顧。

怎麽可能?!夕澈明明說這幾天要在集團忙的,怎麽可能啊?!怎麽可能啊?!

一定是張浩軒看錯了,一定是,一定是他看錯了。

“晨曦,晨曦~~~”張浩軒拍著我的肩膀叫著。

“啊?!怎麽了?!”

(此時的我更多的是驚慌失措。)

“晨曦,想什麽呢?!讓我的張醫生叫你這麽久?!”小小抱著張浩軒的胳膊說。

“沒,沒想什麽!”我著急忙慌的說。

“那走吧!去我辦公室喝口水!”張浩軒指著他的辦公室門說。

“我不去了,我不渴,你跟小小去喝吧!我在這坐會。”

“28床,歐陽飄飄,準備接手術病人。”張浩軒趴在護士站窗口說。

此時的我,感覺整個身體都虛脫了,我全身都軟了。

“怎麽又是她,又是歐陽飄飄啊?!”我心裏早就已經起波瀾了。

~~~

等張浩軒走到我跟前的時候,我很牽強的笑著說“張醫生,能把歐陽飄飄的病例給我看看嗎?!”

“嘍,我手裏的就是。”張浩軒給我接過病例。

我雙手開始不聽使喚的發抖。

我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病例我是看不懂,但我不止一次的看到“夕澈”的簽名。

從第一頁開始就有夕澈的簽字,最後一頁也是。

“歐陽飄飄,女,26歲,臨床診斷孕20周,今天早上大出血送來的,(瞬間就知道為什麽我醒來以後夕澈已經不見了!)全切。”張浩軒指著病例說。

(這麽年輕就全切了,聽了都讓人害怕。)

“她沒其他家屬嗎?!”

“夕大老板就是家屬,你沒看到家屬簽字全是夕澈簽的嗎?!”張浩軒指著夕澈的名字說。

張浩軒的一句話讓我分分鍾鍾閉嘴了,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要說什麽了?!

“我不看了,你去放回去吧!”我把病例還給了張浩軒。

~~~

“晨曦,我來了!”大老遠就聽見小小來了。

“我以為你掉廁所裏了呢?!去這麽久!”

“不是我掉廁所了,是這醫院太大了,走著走著就迷路了。”小小說著。

“那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我去找你啊?!”

“我的手機在包裏呢!我又沒拿包怎麽打啊?!”

“也對,我給忘了!”

~~~

“小小,你上個廁所去這麽久啊?!”張浩軒走過來拉著小小的手說。

“不是,是醫院太大了,我迷路了,差點就找不到你們了!”小小說著。

我該怎麽麵對夕澈,我該怎麽麵對歐陽飄飄,我該怎麽麵對自己。

我要怎麽辦啊?!

我到底該怎麽辦啊?!

我要有一個強大的寬容心,一會我絕對不能發脾氣,我就當作沒看到他們,對,我就當沒看到他們。

不行,那怎麽行,明明看到了,怎麽會裝作沒看到呢?!我又不瞎。

我就看在歐陽飄飄“全切”份上,給夕澈一個麵子吧!

(心裏的兩個我又開始打架了,兩個我都住在我的心裏,卻總是爭吵,總是打架。)

我軟綿綿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我的內心在強大也容不了兩隻老虎不是嗎?!更何況還不是一公一母,而是兩個母的。

“晨曦,來,喝點水!”張浩軒端著水跟我說。

我接過水問“小小呢?!”

“她在我辦公室體驗生活,看模型呢!”張浩軒說。

“晨曦,我們是好朋友對嗎?!”

我點頭。

“你不會說假話騙我,會聽我的話對嗎?!”張浩軒問著。

(也不知道張浩軒到底想說什麽。)

我接著點頭。

“一會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能哭,不能做過於激動的表現知道嗎?!”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了,所以才讓小小帶我來醫院的?!”

“不是,我昨晚跟小小說,讓她今天帶你來醫院玩,但我不知道夕大老板也在這,我從早上來就給歐陽飄飄上手術了,一直到剛才才下手術。本來要給你們打電話的,但我下手術的時候你們已經來了。”張浩軒開始解釋。

“那你為什麽又要告訴我夕澈也在這?!”

“我知道不告訴你,你一會看到會怪我的!我也不想跟你說,但我也不想看到你手足無措。”張浩軒說。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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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醫生,28床,接手術病人!”張浩軒拿起聽診器就朝電梯口跑去。

護士、醫生都在電梯口等著。

我用盡全身力氣站起來,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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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開了,透過人群我看到了夕澈淩亂的發型和疲憊不堪的表情。

看到這樣的夕澈,心裏莫名的難受了起來。

當床推到我這邊的時候,我看到了夕澈跟歐陽飄飄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看到了歐陽飄飄蒼白的臉龐。

“我在呢!我在呢!你別害怕!我在呢!”隱隱約約聽見夕澈的聲音。

“夕澈,夕澈,你別走,你別走!”歐陽飄飄用微弱的聲音說著。

“我在呢!我不走,我不走!”

我的男人,我名正言順的男人竟然陪別的女人,不,是陪前女友上手術。

這讓我情何以堪啊?!

我算什麽?!在夕澈心裏我算什麽?!

嗬嗬,又是她,又是歐陽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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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我的右手緊緊捂著我的嘴巴,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捂嘴巴,可能不想讓別人看到我的狼狽,聽到我的哭聲吧!